想着想着,錢靜怡心中升起一絲濃濃的愧疚,想着先前的藥材紅皮草也是丹軒幫助找到的!然而,人家本來出於好心,想要幫助自己煉製閉氣丹,可是她與林仙兒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將人家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妄自揣度猜測他的煉藥術,還違背了諾言!
然而,本來想着將閉氣丹交給林劍峯來煉製,本以爲萬無一失,卻不曾想竟是要爆丹,若不是丹軒危急時刻心胸大度,沒有與自己和林仙兒兩人計較,還挺身而出,力挽狂瀾!恐怕這枚閉氣丹必毀無疑!
如今這枚閉氣丹儼然快要成形,錢靜怡卻陷入了沉沉的愧疚之中。
錢百金望着在九菱火鳳拱衛下漸漸成形的丹藥,面上露出喜色,能夠親眼目睹傳說中的鳳鳴九天,錢百金感覺自己真是幸運,對於那個正在凝練丹藥的少年,錢百金也是由衷的佩服!
藥鼎前方,丹軒緩緩變換手印,滔天的火意開始漸漸收斂,丹藥已經成形,內裏的能量衝突已經完全被壓制,剩下的階段就是潤丹,卻並不需要多麼高級的控火術,所以丹軒撤去了控火術法,以自然火潤丹。
潤丹並沒有持續多久,一刻鐘左右,丹藥完美收官!
丹軒長出了一口氣,完全撤去了藥鼎中的白色火焰,一枚通體白色晶瑩的丹藥彈射而出,丹軒一把握在手中,緩緩張開手掌,丹藥就這麼靜靜地躺着。丹軒不禁脣角上翹,功夫總算沒有白費。
丹軒一伸手,將伏魔天鼎收入古戒之中。緩緩側身,發現三丈之外的四個人均是望着自己,表情各異!
丹軒苦笑一聲,心中已經明白,恐怕是方纔自己的表現將這些人徹底震住了!不過仔細想來,丹軒也就釋懷,鳳鳴九天這種控火術雖然不是上古奇術,但是卻一種極難修煉到巔峯的靈控之術,相信錢家家主錢百金和林劍峯肯定也都多少有些耳聞,這也就不難解釋這幾個如今的震撼表情了。
丹軒在四個人的注視中緩步走近,將手中的閉氣丹伸手遞給錢靜怡,卻發現錢靜怡竟然還一直盯着自己的臉,竟然完全注意到自己伸過去的手,丹軒不禁心中泛起一絲狐疑,這丫頭不會嚇傻了吧。
林仙兒在旁邊拽了拽錢靜怡的衣角,錢靜怡恍然,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直盯着丹軒,臉上飛起一抹極少出現的紅霞。
丹軒灑然一笑,將手中丹藥再次推進了一絲,沉聲道:“噥,幸不辱命!在我和林前輩的合力之下,丹藥已經煉製出來了,多虧了林前輩的前期溶丹工作做得好,丹藥品質上乘!”
聽到丹軒如此昧着良心誇自己,林劍峯老臉難得一紅,與錢百金對視一眼,錢百金則是鄙夷地搖了搖頭,說道:“丹賢侄,你就不用給這老酒鬼戴高帽了,方纔要不是你出手得及時,這丹藥早就不復存在了!丹家無庸才!這句話真是自古從來就沒有錯過!年輕人,你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十分惶恐啊!”
丹軒灑然一笑,搖頭笑道:“錢前輩過獎了,我也是逼不得已,不能眼看着即將成形的丹藥就此化爲飛灰,況且這丹藥材料之一紅皮草也是我找到的,我也不想自己一番苦心白白被踐踏!”
丹軒的話語中明顯夾槍帶棒,但是仔細想來,丹軒的脾氣已經算好的了!好心反被踐踏,擱誰心裏都不會舒服!
錢靜怡卻遲疑良久,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去接丹軒手中的閉氣丹。她本來就臉皮薄,如今又被丹軒如此明顯的挑破,心中自然愧疚到了極點!可是閉氣丹如今對於她來說確實很重要,左右猶豫之下,錢靜怡還是沒有去接丹軒手中的丹藥。
然而,林仙兒顯然更加大大咧咧一些,一把奪過丹軒手中的閉氣丹,說道:“不就是煉製了一枚丹藥嗎?至於這麼說人家嘛!我們以後好好謝謝你是了!”
林劍鋒聽見自己女兒這般說,連忙推了林仙兒兩下,抱歉說道:“丹賢侄,今天多謝你了。小女說話一向如此,念在你倆曾經青梅竹馬的份上,你萬萬不可介懷啊!”
丹軒搖頭苦笑,說道:“謝就不必了,我左右也是閒來無事,一枚閉氣丹而已,不必介懷!”
錢百金聞言則是不住點頭,讚揚道:“年輕人有實力有氣度,丹家後人果真各個都是曠世奇才啊!真是我藥族之福啊!”
丹軒謙遜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如今丹藥已成,在下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
一句說完,丹軒轉身就走,也不待幾人回禮。
錢靜怡望着丹軒緩緩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心中卻再猶豫一件事情!在閉氣丹這件事情她確實欠了丹軒一個大大的人情!
然而她之所以要煉製閉氣丹這件事其實就只有她和林仙兒兩人知道,除此之外,她們還沒有告訴過任何其他人,她們非要煉製閉氣丹的真正用意!
錢靜怡所猶豫的正是要不要把這個祕密告訴丹軒,用以報答他幫忙煉製閉氣丹的人情!
林仙兒注意到錢靜怡的猶豫,將錢靜怡拽到一旁,悄聲問道:“靜怡,你不會想把事情告訴他吧?”
錢靜怡眼神搖擺不定,最後卻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們不能忘恩負義!”
話畢,錢靜怡突然下了決心,跟着丹軒跑了出去。
錢百金和林劍峯見兩個女兒神神祕祕,不知道在討論什麼,本以爲這兩個女兒是不是看上人家丹軒了,兩個老傢伙相視一眼,都是抿嘴一笑,也不說破。
“丹軒!”
丹軒剛剛走出廳堂不遠,便聽到錢靜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緩緩轉身,丹軒疑惑問道:“錢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錢靜怡快步走到丹軒身邊說道:“丹軒,你不怨我食言而肥,幫我完成了閉氣丹,我要好好謝謝你,這枚閉氣丹你先拿着,三天之後辰時,我和仙兒在藥府門外等你,你準備些衣服和乾糧,我們要帶你去個地方!”
錢靜怡話語說完,將閉氣丹放入丹軒手中,便轉身一溜煙地跑了。丹軒感覺莫名其妙,這感謝與不感謝又與帶我去一個地方有什麼關係!
……
三天後,藥府丹軒的院子,丹軒拾掇好一起,準備去要藥府門前與錢靜怡和林仙兒會面。
然而剛剛走到門口,一個女孩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丹軒!你去哪?”
丹軒一聲嘆息,他知道,說話之人是傅寒瑤!這女孩就像是一天沒事幹似的,天天折磨丹軒!
丹軒緩緩轉身,沒好氣地說道:“去地獄,你管的着嗎?”
傅涵瑤則是冷哼一聲,說道:“管不着就管不着唄!本姑娘還懶得管呢?”
丹軒搖頭苦笑,心中卻是想着,本少爺沒發現你那件事懶得管了,天天竟聽你嘮叨了!
“不管本少爺就走了!”丹軒剛想抬步,卻又聽見了傅涵瑤的聲音。
“丹軒!本姑娘聽說你要出遠門,可能幾天都不回來啦?”
丹軒眼皮一跳,心中明白了,一定是憐兒那個丫鬟告的祕。丹軒早上吩咐憐兒準備乾糧和衣物的時候,嘴上一哆嗦,不小心說漏了嘴。沒想到這才一個時辰不到,就傳到了傅涵瑤的耳中!
實際上丹軒並不知道,其實並不是憐兒告訴傅涵瑤的,而是傅涵瑤自己在門外偷聽到的!
丹軒微微點頭,說道:“不錯,可能要幾天都回不來,你好好在家待著,別到處亂跑,這皇城這麼亂,你就不怕別人把你拐賣了?”
傅涵瑤則是輕蔑一笑,說道:“你見過那個人敢拐賣一個靈衛的?”
丹軒則是緩緩走出大門,拉長了聲調說道:“那可未必,誰讓你長了一張仙女一般的臉呢!”
望着丹軒漸漸的身影,傅涵瑤低哼一聲,喃喃說道:“還好意思說我呢?你自己不也長着一張桃花臉嗎?天天就知道招花惹草!”
此時院中只有傅涵瑤一人,沒有人發現傅涵瑤這般小女人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小媳婦在數落自己丈夫的不是一般!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去什麼地方!”
傅涵瑤眼裏泛着一絲淺笑,眸子如同彎月一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