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周凜然詫異地望了丹軒一眼,心中卻是想着,這個小子倒是頑強的很,竟然還能靠飛杆擋住我的球。
丹軒輕巧地拔出球杆,在馬上活動了一下筋骨,對着上官玉說道:“你們繼續防守,把紅木球給我?”
這些軍士都被周凜然嚇壞了,早就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一聽丹軒又要與周凜然單獨對抗了,一個個自然沒有反對。
只是上官玉試探性的問道:“你確定還要單幹一次?”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丹軒的牙齒咬得嘎吱作響,也不待上官玉反應,手中球杆輕輕一磕,便將紅木球控制在了自己馬前。
丹軒一馬當先,與周凜然相對而視。
“姓周的,你可還敢與本少再對上一次!”丹軒用杆指着周凜然,凜然不懼地說道。
周凜然彷彿聽到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仰天大笑,不屑道:“就憑你?就你的球術給小爺提鞋都不配!”
丹軒卻是輕輕一笑,淡然道:“不就是用刀法衍生杆法嗎?本少確實不會什麼杆法,但是你以爲本少還不會刀法嗎?我定要讓你輸,你信不信!”
“不信!”周凜然一字一頓的回道。
周凜然話音剛落,兩人便極爲默契地互相驅馬衝將上去,紅木球被丹軒掌控在手中,他左手扯繮繩,右手持杆,紅球被他掌控在杆下如同粘在杆上一般,思維的瞬間開闊讓丹軒杆法較之剛纔要強上太多,控球轉換間竟是隱隱有了馬球好手的風範,着實讓所有圍觀的人狠狠震驚了一把。
丹軒帶球逼近,周凜然凜然不懼,迎將上來,二人針鋒相對,有如疾風突遇勁草,氣勢分毫不讓!
“小子,本少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杆法!”周凜然獰笑着,手中的球杆遞了過來。
周凜然的球杆打着旋轉,彷彿毒龍鑽一般,一接觸到丹軒的球杆,便要震盪開來!丹軒只感覺自杆上傳來的力道直震得手臂發麻!
靈光一閃,丹軒猛然想到一招可以用到此處的刀術。他手腕急震,手中球杆兀自沿着周凜然的球杆上滑,快到到達周凜然手腕處的時候,丹軒再次震杆而起,舉杆順劈周凜然的手腕!
周凜然完全沒有想到丹軒竟是突然間會把球杆當刀使用,然而還沒有反應過來,卻已經被丹軒手中的球杆黏住,手腕處忽地疼痛,周凜然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強忍着疼痛沒有將球杆脫手,然而手上傳來的疼痛還是讓他痛呼一聲。
看臺上,不知是誰最先喊出了一聲“好杆法”!頓時叫好聲四起,討論的聲音此起彼伏,衆人對於丹軒先前的評價都很高,別出心裁、匠心獨運,將刀術和馬球杆法的捏合得天衣無縫!
凌瑤公主偷偷望了一眼皇帝諸葛飛,見其面色陰沉,他的心情也有些壓抑。凌瑤公主知道,藥族的丹軒一直都是皇帝心中的一個心疾!丹軒最近在皇城之中做的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情,她凌瑤雖然是個多居宮中之人,但是她也算是國子學院的學生,有時也要去聽上幾節課,自然知道外面的一些人都在討論什麼大事!
然而,前段時間,很大一部人都在討論藥家廢物要翻身的言論,前些日子丹軒戰勝京都棋聖垂陽的消息彷彿是炸彈一般在皇城之中炸開了鍋,成了皇城人茶餘飯後的最佳談資,恐怕半年之前,誰都不會想到,一個本來擁有廢物之名的世家子弟彷彿彗星一般瞬間崛起,並且在各個方面均是書寫着近乎於神話的傳說!
凌瑤知道,丹軒越優秀,就越證明皇帝當時的選擇是錯誤的!這等於是在打皇帝的臉,相信普天之下,沒有哪個皇帝會喜歡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打臉,就算死奧克帝國這般依附於古胤朝存在的小國皇帝也同樣不會喜歡。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周菲菲才抬起頭來望向了球場上,她不是喜歡馬球的人,但是她希望自己周家的人的贏!
球場上,丹軒冷笑一聲,諷刺道:“姓周的,本少看你還有什麼可狂的!”
說話間,丹軒臂彎急轉,球杆劃過一百八十度,瞬間挑起靜止在草地上的紅木球,丹軒雙腿驟然夾緊馬匹,身下駿馬發出一聲興奮的長嘶,“噌”的一聲躥了出去,迅疾如電!
竟然被丹軒晃過,周凜然發出一聲怒吼聲,猛扯繮繩,戰馬轉了半圈,周凜然快速驅馬追趕丹軒而去。
二人一前一後,丹軒操控馬球的技術越來越熟練起來,再加上他騎術驚人,周凜然想追起丹軒來竟然也不是那麼容易!
“姓丹的,你有種別跑,我們再堂堂正正地過一次招,老子再輸就不姓周!”
周凜然在丹軒身後五丈的距離上大喊,然而他本來只打算說說而已,卻不曾想,丹軒竟是真的勒住了繮繩!
戰馬嘶鳴,丹軒策動駿馬轉了過來,手持球杆停住紅木球,冷笑着望着周凜然,大笑道:“好!我就跟你過招,輸了你就跟我姓,輸了老子跟你姓!你可敢?”丹軒話語輕狂,一股強大的自信在他的身上彰顯無遺!
這般氣魄,這般膽量,這皇城之中又有幾人能及!一時間,觀戰的衆人均有一種錯覺,這個少年不像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反而像是一名久經沙場的將軍,那種睥睨蒼生的氣魄和雍容可不是隨隨便便哪個阿貓阿狗能夠做到的!
周凜然愣了一下,騎馬的速度也微微一滯,驟然勒住繮繩,駿馬急停,周凜然反應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浩然道:“好!誰反悔誰是棒槌!”
話音剛落,周凜然便突然策動戰馬衝了上來!丹軒大笑一聲,也驅馬衝了上去,二人均是氣勢斐然,看得一幹觀戰的老臣們熱血沸騰。
與周凜然對上的一瞬間,丹軒輕巧地將紅木球挑到左邊,與周凜然側身而過。周凜然勒馬迴轉,急追丹軒,片刻之後,二馬並肩而飛!
許多將軍老臣均是大呼一聲過癮,衆人直直地望着球場上,只見丹軒與周凜然二人胯下的戰馬並肩而馳,二人手中球杆在兩馬之間格擋衝突不斷,爭奪唯一的一顆紅木球,然而,結果卻是誰也別想獨自奪走紅木球!
丹軒以刀術演變而出的馬球杆法越用越嫺熟,周凜然感同身受,十分震驚,他從未見過一個人纔剛剛接觸馬球,就能做到這個地步,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球杆交錯,丹軒與周凜然不時身體碰撞,馬匹擁擠,然而結果卻仍是不分伯仲,紅球始終在兩人之間遊走,卻誰也沒有佔據上風!
看臺上,衆人均是叫起好來,一場馬球比到這裏確實是精彩至極!此時場地上互相爭搶的兩人,如今看來,無疑都是馬球界的新星,這般**裸的對戰,簡直精彩至極!
二人騎馬爭奪,在球場上足足跑了兩圈,他們胯下的兩匹馬卻均是氣息均勻,顯然是經得起長途奔襲的好戰馬!
馬背上,丹軒出杆抵住紅木球,用力一撥,紅木球朝右前方飛去,丹軒猛地加速,想要甩掉周凜然。然而,顯然周凜然也不是這麼容易就能甩掉的。周凜然拍馬向前,驅動戰馬去撞丹軒的戰馬!
砰的一聲,兩馬一撞分開,丹軒眯起了眼睛瞪着周凜然,眼神裏滿是怒火。然而顯然,周凜然沒有惹怒丹軒的自覺,還要驅馬撞向丹軒!
丹軒怒火中燒,這個周凜然在馬球場上太過卑鄙不恥,他並不是完全依靠技巧,卻是經常做一些蠻力危險的爭搶!就像此時早被抬下去的司馬劍陽,就是因爲他的不顧一切而昏迷了過去!然而,要不是丹軒適時攔截住那匹瘋馬,恐怕誰都不知道司馬劍陽還有沒有命活下去!
眼見周凜然的駿馬又要撞了過來,丹軒眼中寒光一閃,將手中的球杆倒握過來,橫杆就是一下掃了下去!
然而,所有人都以爲丹軒這一杆是奔着周凜然而去,卻不曾想,丹軒的馬球杆在周凜然的頭頂突然躍了過去,一杆打在他身下馬匹的後脊樑上!
駿馬一聲哀嘶,後蹄突然蹬地,發了瘋一般不顧一切地朝前跑去!周凜然冷不防遭此變故,還來不及反應,馬匹便已經飛了出去,突然的加速顯然令他摔下馬來,踉踉蹌蹌地拽着馬的繮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