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府之中,佈置得很是講究,假山花草,亭臺樓榭,雅緻卻不知貴氣。
丹軒漫步其中,路過一處迴廊出,丹軒正四處欣賞,一拐過彎去,正好與迎面而來的欒玉蝶撞了個滿懷!
丹軒只感覺一股女人的香氣撲面而來,那名女子胸口處的兩團肉肉正好撞在丹軒胸前,不得不說,瞬間的相撞,讓丹軒感受到了女子胸前肉球的嬌挺,柔軟而彈性十足!
兩人均是倒退出去,丹軒身爲靈衛,自然抗撞一些,僅僅退後兩步便穩住了身形,可是欒玉蝶可是貨真價實的手無縛雞之力,直接被撞倒在了地上!
“你!”倒在地上的欒玉蝶抬手就指着丹軒,一見丹軒生的如此俊朗,然而卻是陌生面孔。欒玉蝶生性好強,不禁怒聲道:“把人撞倒了,也不知道上前扶一扶,真是沒有禮貌!”
丹軒聞言乾乾笑了兩聲,正要上前去扶,卻見欒玉蝶自己竟然起來了,瞥了一眼丹軒,嬌哼一聲,諷刺道:“我看你長得倒是不錯,怎得這麼冒冒失失,撞到本小姐也不知道扶一下,你這人好生不懂禮數!”
丹軒望着欒玉蝶俏臉含煞,卻是一臉苦笑,心中想着,這回廊內裏是牆,誰也看不到拐角另一邊的人,除非眼睛會拐彎,既然看不到,撞上了也不應該單單是我自己的責任啊,兩方都有錯,何來道歉之理?
此時,丹軒身後的家丁才走上前來,朝着欒玉蝶拜了一下,叫了一聲“小姐”!欒玉蝶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丹軒心頭一驚,再次打量了一番欒玉蝶,只見此女子生的確實不錯,膚色白皙,容貌靚麗,是個美人無疑,細細打量之下,倒是能從眉宇之間看出親王欒殤的點滴樣貌,她應該就是欒殤唯一的女兒,欒玉蝶。
丹軒本想發作與這位女子理論一番,但是一聽這女子竟然是欒殤的女兒,心想自己第一次到人家做客,上來便與其女兒鬧了個僵硬總歸不太好。
但是,丹軒卻也沒有委屈自己,只是極爲隱晦地說道:“在下方纔在欣賞府中美景,撞到姑娘是我的錯,可是姑娘分明明眸鋯齒,卻偏偏也是不閃不避,難道姑娘眼睛也是長到腦後了嗎?”
“你!”欒玉蝶柳眉飛挑,盯着丹軒,然而面頰之上卻是微微紅了紅,丹軒說的確實沒錯,這不小心撞上了雙方都有錯。
丹軒見欒玉蝶應該也是倔強之人,也不想鬧得太僵,便又說道:“姑娘,左右不過是撞了一下,也沒撞壞哪裏,不如你我誰也別怪誰,你繼續你的陽關路,我走我的獨木橋,如此可好!”
欒玉蝶美眸盯着丹軒好半晌,才冷哼一聲,說道:“本姑娘現在又要事在身,就不跟你一般計較,記得下次走路把眼睛拿到前邊來,省得又撞到別人!”
丹軒聞言噗嗤一笑,卻只是搖頭,沒有答話。
欒玉蝶最後瞪了丹軒一眼,便與丹軒擦而過!
丹軒回身望瞭望欒玉蝶,見其行動匆匆,便開口問道:“你們家小姐這般匆忙,難道有什麼要緊事情嗎?”
那名家丁搖了搖頭,說道:“回公子的話,我只知道小姐應該是去闊琴亭,具體做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哦……”丹軒微微點頭,皺着眉頭問道:“闊琴亭……是個什麼地方?”
那名家丁回道:“回公子,闊琴亭是我家老爺專門找能工巧匠建造的亭子,據說在亭中彈琴,有擴音的功效?”
“哦?竟是此等功效?”丹軒眼神裏略過一抹好奇,輕笑一聲,說道:“走,帶本少看看去!”
丹軒在家丁的引導下緩緩朝着亭子走去,不過步伐較之欒玉蝶可要慢多了。
此時,欒府的闊琴亭中,姚琴與欒玉蝶圍坐在桌子旁,欒殤的大兒子欒玉風坐在另一邊幫助姚琴續接琴絃,神情尤爲專注。
修琴的工作實際上是極爲耗費精力的事情,尤其對於古琴有着較高要求的斫琴師,每次修琴都希望古琴能夠達到最完美的境界。
欒玉風專注地將琴絃固定在了木琴承露之上的弦眼上,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希望這次可以把音調準!”
欒玉蝶與姚琴也是專注地看着,欒玉伸出手去,在琴絃上輕輕一撥,琴絃發出一聲空靈的音調!
欒玉風三人均是閉目傾聽,想要聽出這個音調到底準不準確!
然而直至聲音停止,三人才睜開眼睛,卻是神色各異。姚琴搖了搖頭,開口道:“這個音調好像跟我以前的那個弦產生的音有些不同,音調上好像低了一些!”
欒玉蝶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會不會是錯覺啊,我怎麼覺得這根弦的音好像有些高呢?”
欒玉風聞言也是望着姚琴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然而姚琴顯然還覺得琴音有些奇怪,便伸出玉手又撥弄了一下剛接好的琴絃,琴音高揚,餘韻綿延。
三人再次傾聽,然而琴音終止,姚琴卻還是搖着頭,喃喃道:“不對不對,確實有些低了,你們難道不覺得低嗎?”
然而欒玉風與欒玉蝶兩兄妹卻是齊齊搖了搖頭,很不贊同姚琴的說法。
姚琴皺着柳眉,剛想再撥弄一聲聽聽,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姚姑娘說的沒錯,這個音調確實有些低了!”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少年揹負雙手,緩緩走進了廳中。
待亭中欒玉風等三人真正看清丹軒的面容時,神色卻是各不相同!
欒玉風是狂喜,看丹軒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件曠世寶貝,那種貪婪的眼神恨不得上前抱着丹軒啃上一口。
姚琴的神色有些細微的迷茫,但是更多的卻是緊張,她只感覺胸口裏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像是要跳出來一般。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與這個少年的再次相遇竟會是在這種境地之下,一種緊張和興奮混雜的情緒在心中緩緩蔓延。
唯有欒玉蝶,卻是皺起了柳眉,神情不善地喝道:“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怎麼本小姐在哪都會碰到你!”
然而,丹軒卻並未答欒玉蝶的話,而是在三人注視的目光下,緩緩走到石桌前,望着那個剛剛固定的琴絃,表情十分專注。
丹軒一言不發坐了下來,再次撥弄一下那根琴絃,然後閉上眸子認真傾聽。音畢,丹軒熟稔地調動古琴上的琴軫,琴軫是古琴上用來調音的小裝置。
衆人見丹軒認真調琴,都閉上了嘴,不再打擾,唯有欒玉蝶臉色上有些不耐,剛想再訓斥,卻見她大哥欒玉風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不要出聲。
欒玉蝶雖然有些奇怪自己大哥爲何對這個傢伙這般恭敬,難道大哥認識他?然而欒玉蝶對於自己的大哥卻是敬愛有加,也就沒有反駁,沉默了下去。
姚琴見丹軒一臉專注,低垂着眼簾,長長的睫毛再配上英挺的鼻樑,姚琴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又加快了幾分,胸口中的心臟撲通撲通個不停!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丹軒此時專注的表情顯示出她他尤爲認真,自然看上去帥得一塌糊塗!
細調了兩下,丹軒再次撥弄琴絃,然後閉目傾聽。然而亭中三人發現,此時的琴音果真極其接近先前完美的音調。
然而,丹軒卻是再次搖了搖頭,喃喃道:“還是有一丁點偏低!”
再次調節琴軫,片刻之後,丹軒再次波動琴絃,琴音發出嗡的一聲鳴響,之後便是瞬間高亢的音調!
此音一出,亭中三人均是緩緩睜大了眼睛,還真被他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