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皇帝從侍女手中接過絹帕,輕輕拭去歆貴妃眼角的淚珠,眼神裏滿是溫柔,輕聲說道:“愛妃不可再這般憂思了,朕已經答應你了,等你病好些了,朕便安排人隨你去趟大夏國,這下你該高興了吧!”
歆貴妃聞言臉上隨即綻放出美麗的笑容,不得不說,這位歆妃娘娘之所以能夠成爲後宮專寵,除了她爲姬文昌育有一位皇子之外,這寬厚的性格和美麗的容貌也是佔有極大分量的!
不過隨即歆貴妃眼裏突然掠過一抹光芒,弱聲道:“聖上,臣妾有一事想要懇請聖上務必同意!”
皇帝見歆貴妃一臉認真的模樣,用絹帕輕輕抹去她額頭上的幾滴汗珠,笑着道:“愛妃有什麼事就說,只要合乎規矩,朕一定同意!”
歆貴妃沉吟了一下,開口道:“聖上,臣妾此去大夏國定然是想尋幾個能醫聖手一同前往,臣妾今天病倒的太急,若不是那個侍講學士急中生智,臣妾恐怕也不能這麼快病便去了大半,臣妾懇請聖上,可以准許那個侍講學士與臣妾一同趕往夏國,還望聖上同意!”
“這……”皇帝猶豫了一下,但是眼見歆貴妃一臉希冀,卻是嘆了口氣,道:“既然愛妃這麼看重於他,那麼,朕也便同意了,這下愛妃可高興嗎?”
歆貴妃聞言,那足以勝過桂花千般美麗的笑容再次綻放,卻是美得讓人心神盪漾。
簾氅外,丹軒並沒有離開,只是在外面安靜地等候,此時遠遠地卻傳來一個孩童的聲音。
“母妃,母妃,允文來看你了!”
丹軒順着聲音望去,正是姬允文和姬翎公主二人趕到了。
姬允文來了就要往簾子裏面衝,幸虧祁紅和幾個宮女給攔住了,解釋說皇帝還在裏面,不能進入。
可是姬允文的性子哪能聽得進去這個,就連姬翎公主的話都聽不進入,一門心思就要往簾氅裏衝,宮女也不敢真攔着,眼看就要衝進去了,丹軒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允文皇子,不可!”
衆人紛紛側目,一見竟是丹軒在說話。
姬允文太熟悉這個聲音,轉身一看,果真是自己的先生,連忙上前微微一拜,叫了聲先生!
衆位宮女們看得傻眼,所有人都叫不住的驢性皇子,怎麼這個侍講大人的一句話就能把他叫住呢!百思不得其解!
丹軒連忙將允文扶起,緩緩說道:“殿下不必擔憂,如今歆妃娘娘已經醒了過來,病情也好轉了許多,只是此時聖上正在和歆妃娘娘說話,殿下還是稍等一下,聖上應該快出來了!”
允文皇子聞言竟真地點了點頭,道:“嗯,先生,允文聽你的!”
祁紅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天下間恐怕除了這位翰林院侍講大人,就連當今聖上恐怕也不能讓頑劣不堪的允文皇子這般聽話吧!
此時,姬翎則是走向丹軒,一把扯過姬允文,虛眯着眼睛怒斥丹軒:“你在這裏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這裏可是玉華宮,豈是你一個臣子可以隨便進入的?”
面對突然間盛氣凌人的姬翎公主,丹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從解釋。
眼見丹軒吞吞吐吐,姬翎公主眼裏的怒光更勝,道:“如今國考在即,你不在翰林院中盡心組織國考事宜,跑到玉華宮裏獻什麼殷勤,難道你真是這般膚淺嗎?”
眼見姬翎公主誤會了丹軒,祁紅有心想爲這位翰林院的侍講大人解釋一下,可是眼見姬翎公主盛氣凌人,卻是乖乖住了口,她心中清楚,這宮中行事須得謹慎纔可,事不關己,自然要高高掛起!
丹軒皺着眉頭望着怒視自己的姬翎,索性也不解釋了,偏過頭去,不再理會這個無理公主。
見丹軒這般態度,姬翎公主還想再怒斥幾句,簾氅卻是被掀開了。
“皇兒不得無理!”文昌皇帝走了出來。
姬翎和姬允文連忙迎了上去,先是拜禮問安,然後姬允文搶先問道:“父皇,母妃她還好嗎?”
望着姬允文一臉擔憂的小模樣,皇帝淡淡一笑,道:“好多了,皇兒進入看看吧!”
姬允文和姬翎連忙走進了簾氅之內。皇帝卻是朝着丹軒走了過來。
丹軒躬身一拜,道:“聖上,如果沒有微臣什麼事了,微臣想要告退了!”
皇帝望着丹軒一臉沉靜的模樣,笑着說道:“怎麼,翎兒誤會你,你生氣了?”
丹軒面色不變,搖頭道:“微臣不敢,微臣也確實本不應該這個時候出現在這玉華宮中,公主殿下心有疑竇也屬正常,哪有什麼生氣不生氣之理啊!”
皇帝望着丹軒依舊沉靜的模樣,讚許地點了點頭,說道:“朕知道你大度,可惜啊,和你比起來,翎兒的氣量就顯得窄了許多!不過,此次你大功一件,她終究會知道的,等到翎兒知道她誤會了你,朕相信她會親自跟你道歉的!”
丹軒苦澀一笑,拜道:“微臣豈敢讓公主道歉,微臣惶恐!”
皇帝朗笑一聲,隨即收斂,沉聲道:“不過有一件事,朕還是必須要跟你說,朕希望你能夠在這幾日時間裏儘快將國考的事宜安排妥當,等歆妃病好了之後,朕希望你能同歆妃一同去趟大夏國!”
“大夏國?”丹軒有些驚訝。
皇帝點了點頭,便將歆貴妃的心病緣由跟丹軒簡單說了一下,丹軒聽後總算明白了其中的是非因果,心道自己這真是沒事給自己找事幹啊!不過既然是皇帝要求,丹軒又豈敢推遲,只得答應!
簾氅之中,姬允文一下子撲到了歆貴妃的牀邊,眼見歆貴妃一臉虛弱的模樣,眼淚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
“母妃,您好些了嗎?”姬允文小臉上滿是關切。
歆貴妃溺愛地撫摸着姬允文的腦袋,笑着搖頭道:“母妃沒事,允文放心吧……”
姬允文則是鑽進歆貴妃的懷裏抽泣起來。歆貴妃來回撫摸着姬允文的小腦袋安撫着他,這才抬頭望向姬翎公主。
姬翎公主恭敬一拜,道:“歆母妃,你身體可好些了嗎?”
歆貴妃卻是淡然一笑,緩緩道:“好多了!”
姬翎公主微微點頭,便只是站在一旁不再多言,歆貴妃掃了姬翎公主一眼,再次開口道:“方纔,你在簾氅外訓斥翰林院那個侍講學士的話,本宮都聽見了!”
姬翎公主再次點頭,眼裏卻升起了一絲怒意,道:“這個翰林院的侍講學士好生無理,翎兒看他這個時候出現這裏,恐怕多半是借什麼急事稟報的緣由,跑到這裏獻殷勤裝有心纔是,他還真是個喜歡做表面工作的華而不實之人!”
歆貴妃聽着姬翎對丹軒的這般評價,卻是笑着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這,你可就錯怪那個侍講學士了,本宮這條命都多半是他撿回來的,他又豈能是所謂的只做表面工作的華而不實之人呢?”
姬翎在一旁呆住了,心道難道自己又錯怪他了?
一直在一旁察言觀色的祁紅,眼見說話的機會來了,連忙朝着歆貴妃矮身道:“娘娘,您大病未愈,不能說太多話,還是讓奴婢跟公主殿下解釋吧!”
見歆貴妃點頭,祁紅這才朝着姬翎公主矮身拜了一下,解釋道:“公主殿下,先說侍講大人之所以會出現在玉華宮,並不是因爲借稟報之由獻殷勤,而是聖上召見侍講大人詢問國考事宜,而恰巧娘娘在桂花園中病倒,也多虧了侍講大人急中生智,命人用新鮮桂花爲娘娘沐浴,娘娘才能這麼快醒過來,李太醫都說了,侍講大人這個桂花治病的方法簡直就是天才的方法,說是讓娘娘以後每天都要用桂花沐浴半個時辰呢!”
“這……”姬翎公主一瞬間呆若木雞,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目光望向歆貴妃,歆貴妃贊同地點了點頭,緩緩道:“所以說啊,你還是錯怪了那個侍講學士了,可是人家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這等胸襟和氣度,也着實非常人能及啊!”
姬翎公主苦澀一笑,她已經聽出了歆貴妃話中的刺,說那人心胸開闊,不就是在說自己心胸狹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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