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後,暇陵域內盛大的暇陵宗入宗考覈正式開始。
此時暇陵城最大的一處演武場中,早已經聚滿了前來觀看入宗考覈的人羣。
遠處的看臺之上,暇陵宗七位長老端坐最中間的位置上,大長老付宏是一位老者,坐在最中間,二長老池立忠坐在左側的位置上,而三長老則是那位聲名顯赫的美女長老芊苡,其他四位長老身份稍弱,坐在後方。而暇陵城兩大家族陸家和冷家的家主也坐在看臺上,畢竟這次考覈中,冷家的二女兒冷冰玉和陸家的陸錦陌都在考覈的人員之中。
此時的廣場之上,許多接受考覈者已經在廣場上等候多時,丹軒和嶽靈玥也在之列。
嶽靈玥依舊是一副肅然的模樣,眼神裏滿是自信。此時廣場一邊突然出現騷動,丹軒和嶽靈玥轉身望去,卻見圍觀人羣讓開一條通道,兩輛馬車並排地駛入廣場之中。
丹軒望着馬車皺起了眉頭,眼看考覈的時辰馬上就要到了,這兩輛馬車中的主人卻是踩着時間而來,明顯就是兩個腕兒嘛!
果不其然,馬車停在了廣場中央,周圍人都對着馬車指指點點,不過卻只是偷偷說話,不敢大聲喧譁。
一身白色袍子的陸錦陌率先走下馬車,望着另外一輛簾氅緊閉的馬車,臉上泛起一絲邪氣,道:“冷妹妹,怎麼今日如此害羞,考覈可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再不出來,我陸某可要獨佔鰲頭了!”
丹軒和嶽靈玥望着馬車,嶽靈玥皺着柳眉道:“馬車內的應該是暇靈城冷家的二小姐冷冰玉,她也是這一次入宗考覈中的熱門人選!”
“冷冰玉……”丹軒皺着眉頭喃喃出聲,暗暗將名字記在了心中。
此時,馬車內卻是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丹軒直直地盯着馬車,卻見一位臉上長着胎記的胖女人走了出來……
“噗……她,她就是?”丹軒微微一怔,心道此人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少女冷冰玉吧?這模樣,天才奶奶還差不多……
然而,事情顯然不是丹軒想得那樣,胖女人只是下車,然後站在下面掀開馬車簾子,此時一位容貌清麗的青衣少女彎腰走了出來。
“她,纔是冷冰玉!”嶽靈玥出聲道。
冷冰玉走下馬車,目光掃過陸錦陌,冷笑道:“怎麼,陸公子,看你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難道你對於本次考覈已經勝券在握了嗎?”
陸錦陌聞言笑了一聲,道:“勝券在握?呵呵,有你冷冰玉在,我陸錦陌恐怕只能位居第二了!”
冷冰玉卻是掩嘴偷笑,道:“陸公子何必如此謙虛,我可是聽聞,前些日子你都已經突破到九星靈王!如此天才了得,我冷冰玉可比不了!”
陸錦陌聞言卻是仰天大笑一聲,道:“冷妹妹謙虛了不是,不過,這暇陵宗的入宗考覈,多半考覈的卻是煉器術,修爲高又有何用,這一點,我恐怕就不如冷妹妹你嘍!”
兩人在這裏互相吹捧,此時的高臺之上突然響起了牛嗥聲。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高臺之上,一位老者領着衆位青年男女站在高臺之上,老者乃是暇陵宗七長老任國山。
“大家都肅靜了!”老者聲音渾厚,壓過了所有人的討論聲。
整個廣場上安靜下去,老者目光掃過高臺下方衆人,緩緩說道:“本次我暇陵宗考覈共分爲三個賽程,分別是初賽,預賽,和決賽。今天進行的乃是第一場初賽,本次初賽一共需要考覈衆位參賽者共四項能力,第一項乃是實力的考覈,而第二到第四項都是側重於對於煉器術的考覈!”
老者緩緩介紹道,丹軒也將大致的過程記在心中。嶽靈玥瞥了一眼面色肅然的丹軒,出聲道:“其實你不用緊張,考得過考不過其實都是有定數的,暇陵宗的入宗考覈,選拔的可都是天賦和勤奮二者缺一不可之人,我勸你還是不要報太大希望,以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丹軒沉沉出一口氣,道:“你說的我明白,我只是盡力而已!”
眼見丹軒一臉沉然,嶽靈玥卻是心中微微有些訝異,這少年看上去倒是心蠻大啊。
高臺上,老者聲音微頓,繼續道:“首先我們進行第一個關於實力的考覈,大家想必都已經看到廣場前方的斜臺,我們今天的第一項考覈就與這斜臺有關!”
丹軒順着老者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卻見廣場前方,確實有一塊石質斜面,坡度很陡,石面之上還刻畫着許多條豎線,像是隔離開來的跑道線一樣,而斜面頂端則是一個平臺。
下方響起了議論聲,很多人都在揣測這第一輪考覈的內容究竟是什麼。
老者沉吟片刻,清了清嗓子,壓下衆人的議論聲,再次開口道:“這第一場考覈賽,我們要求每名考覈者要身負二百五十斤的礦石,二十米助跑,凡是可以在一刻鐘內到達平臺頂端的考覈者,則算是通過考覈!至於參加考覈的順序嘛,就抽籤來決定!”
衆人終於恍然,這般考覈確實是個既快又有效直接的選拔方式,可以快速淘汰一大批濫竽充數之人。
規則宣佈完畢,老者便組織衆人開始抽籤決定順序。丹軒跟在嶽靈玥身後,卻是真心犯了愁,身負二百五十斤的重量,跑上這樣陡坡,如若對於全盛狀態下的他而言,別說是二百五十斤了,就是兩千五百斤,他也不見得做不到。可是如今自己身負重傷,渾身虛弱得如同一張紙,有時候連路走快了都要氣喘吁吁,這種狀態之下,要讓他揹負二百五斤的負重,還要跑上那個斜坡,幾乎快等於要了他的命了!
可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有的時候,人一旦做了選擇,就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只能儘自己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