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山深處,一處洞穴之內,數十條溪水正順着洞頂沿着山洞的裂隙像是一條小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然後在洞中匯聚成一條完整的山澗流水,緩緩順着洞口流了出去!
洞穴內生長着不知名的黃色小花,雖然是黑暗的環境,這種花卻能自然生存,確實很讓人感覺很是意外。
丹軒懷抱着鳳菲璃進入洞穴之中,小蝶嘟着嘴跟在身後,似乎很是不滿自己這位鳳姐姐以傷病爲由賴在丹軒的懷中。
將鳳菲璃放在一塊石頭旁躺下,丹軒大致檢查了一下鳳菲璃渾身的傷勢,眼見這位女子身上竟然大大小小足足有近十道傷口,最爲嚴重的傷口便是背部被血瞳雷猿抓傷的那道深深的傷痕,就像是在完美的肌膚之上留下到一道瘡疤,皮肉翻卷,有些猙獰可怖!
輕輕觸碰了一下傷口邊緣,鳳菲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丹軒嘆了口氣,道:“你說你這又是何苦,早聽我的話,用得着還受這等罪嗎?”
“我……”鳳菲璃想要反駁,可是她忽然間發現,平日裏狡辯如簧的自己,竟然找不到可以有利反駁丹軒的話語,只得咬了咬牙,硬撐道:“那,那又怎樣?本姑娘喜歡!”
望着鳳菲璃那忽然間有如小姑娘一般倔強的表情,丹軒忽地都被逗笑了,丹軒這一笑,卻讓鳳菲璃感覺有些不自然,她有些心虛地問道:“你,你笑什麼……”
丹軒笑着起身,緩聲道:“我笑你,就是個傻子!徹頭徹尾的傻子!”
“你纔是傻子呢!你,你……”鳳菲璃一聽更是俏臉上滿是怒氣,已經很久沒有人敢跟她這麼說話了,卻偏偏從丹軒口中說出來,鳳菲璃竟是沒有辯駁的言語。
“好了好了!”丹軒脣角微微一翹,從古戒中取出兩瓶療傷藥扔給鳳菲璃,道:“這是療傷藥,紅色的丹丸是內用的,白色的藥膏是外用,你的傷勢很嚴重,要是不盡快用藥,恐怕要留疤的!”
鳳菲璃一聽要留疤。立即就蔫了,有些心虛地問道:“那,那用你這藥就能不留疤痕嗎?”
丹軒心中覺得好笑,不得不說,女人對於美貌的看重,永遠都是最重的。他微微點頭,道:“放心吧,不會留疤的!這山洞中有溪水,一會讓小蝶先幫你洗洗身子,然後在幫你把藥敷上!”
話音落下,丹軒又像是變戲法一般變出了一套男人的衣服,看上去像是從身後拿出來的,實際上丹軒是從古戒中拿出來的,將衣服放置在療傷藥一邊,道:“這件衣服我只穿過一次,不過也沒有別的衣服了,梳洗完,你可以穿着它!好了,沒什麼事情我就出去了,我就在洞口附近,你們弄好了叫我便是!”
說着丹軒便轉身走出了洞穴,只留下鳳菲璃和小蝶望着丹軒離開的背影有些呆滯,尤其是鳳菲璃,對於丹軒卻愈發看不透了,有的時候這個人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流氓,而有的時候,他卻又像一個值得敬重的君子!好像是一個有些矛盾的人!但實際上,丹軒並不是一個矛盾的人,他只是有着自己的價值觀和道德觀,他有着自己一直在堅守的信仰和原則。
望着丹軒離開的背影,小蝶上前將衣服拾起,放在鼻翼嗅了嗅,卻沒聞到一種男人那種汗臭的難聞氣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竟然是香的誒!”小蝶小臉上滿是興奮。
鳳菲璃白了這個花癡妹妹一眼,然後望着滿身的傷痕,卻是無奈嘆了口氣。
走出洞穴之外,丹軒在外面伸了個懶腰,這裏丹軒早已經查探過了,沒有靈獸的存在,所以鳳菲璃和小蝶二人都是安全!
在四周找了些乾柴,丹軒又去弄了些能喫的野菜,又故意在四週轉了幾圈,不過,經過四周的時候,丹軒還是能夠感覺一種戰慄的感覺,這種感覺他說不上來,就好像周圍的空氣連同他的內心,都跟着細微的抖動,他隱隱覺得,這種現象的原因,絕對與這裏空間的混亂有關係,所謂羌山附近的空間已經恐怕已經變得極其不穩定了!
回到洞穴之外,這時候小蝶已經在洞外等候多時了,眼見丹軒回來,連忙迎了上去,臉上本來的擔憂之色瞬間轉變爲開心,道:“龍公子,你終於回來了,鳳姐姐那裏我都已經弄好了,結果一出來發現你不在,我,我還以爲你不管我們了呢,正傷心着呢,誰知你這就回來了!”
丹軒微微一笑,一隻肩膀上扛着乾柴和野菜,另一隻手輕輕撫了撫了小蝶的腦袋,笑道:“我去撿柴了,我總覺得這裏的溫度很是奇怪,說不定,今天夜裏會很冷的,走吧,咱們進去吧!”
小蝶點頭應下,二人走入洞穴之中,卻見鳳菲璃已經趴在石頭旁沉沉地睡了過去,她確實已經太累了,經歷這樣一場大戰,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上,都是困頓疲勞到了極點,如今一旦按下心來,睏倦之意便潮水般襲來,因此便這般睡了過去。
眼見鳳菲璃沉沉睡着,丹軒的動作變得很輕,她對着小蝶輕聲說道:“你也去那邊休息吧,待會弄好了喫的我會叫你們的!”
小蝶本來想搖頭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就算想幫忙恐怕也只能幫倒忙,便只得搖頭道:“謝謝你,龍公子,謝謝你這麼照顧我們!”
丹軒微微一笑,卻沒有再回話,而是轉身走到洞穴中央,將乾柴輕放在一邊,然後從古戒中取出架子和食具,這些東西是丹軒每次都帶在身上的,方便的很。
支架、生火,做飯,丹軒對於這樣的事情如今已經變得信手拈來,動作嫺熟至極。
鳳菲璃依舊沉然睡着,小蝶則是一直望着丹軒忙前忙後,望着丹軒那張俊朗且認真的面龐,小蝶忽然感覺到一種極大的滿足感,這一刻,她忽然希望時間可以停留在現在,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往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