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餃子,是容墨風有始以來,喫過的最好喫的餃子!有些意猶未盡,但卻沒有了。帶着點小遺憾,容墨風暗暗打算,等他和水媚回到人間,他一定要讓水媚再給他包一頓餃子喫。就是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再回人間。
……
暮色降臨,明月初上。空聆回到了檀花閣,一進門,水媚便迎了上來:“大師兄,怎麼樣?公主有沒有派人往出送餃子?”
空聆平靜的說:“我一直在公主的宮門口暗地裏觀察,他們沒有提食盒,往出送喫食。”
空聆見水媚聽了此話後,臉上露出了笑意,他面色凝重的問道:“媚兒,公主是否往出送餃子與你沒有什麼關係吧!你爲什麼要關心這個?”白天,雖然空聆不明白水媚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水媚求到他了,他還是二話不說遵命照辦。而現在,他終於忍不住好奇,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時菲雪從椅子上站起:“姐姐大概是懷疑公主,所以纔會讓大師兄去看的吧!可是我也不明白,姐姐爲什麼要管人家的事呢?”
其中的原由,水媚哪裏能和他們講明!輕描淡寫的說:“我只是好奇罷了。”然後向空聆頷首,略帶歉意的感謝道:“大師兄,今天讓你受累了!”
無論爲水媚做任何事,空聆從來都是無怨無悔的,他望着水媚,目光中帶着溺愛,聲音柔和的說:“媚兒,再跟大師兄這樣客氣。以後你的事,大師兄可不會管嘍!”
水媚的俏臉頓時綻開笑容。這樣溫暖的笑,看在空聆的眼裏。直入他的心底,使他那平靜的心湖,蕩起圈圈溫柔的漣渏。
“大師兄,你好偏心哦!姐姐的事你樣樣放在心上,無論多難辦你都給辦到。”菲雪在旁邊一扁嘴,指責道:“可是,上次你下山時,我讓你幫我帶一份小青蛇家的驢肉火燒,你都不給我帶!”
“呃……”空聆沒想到菲雪會挑理。他一臉無辜的解釋:“雪兒,那次不是我不給你帶,是因爲臨時有事耽誤了時間,等我辦完事去小青蛇他們家的店鋪之時,人家已經關門了。”
菲雪促狹的望着他:“總之,如果是我姐要喫,即使人家關門了,你也會想辦法把驢肉火燒弄到手。”
空聆被菲雪指責的無言以對,愣在原地。尷尬的摸了下鼻子,心裏狐疑不定,莫非自己的心思,被菲雪看出來了嗎?
她們姐們三個感情非常好。凡事有謙有讓,不會因爲這些小事斤斤計較。所以,菲雪望着空聆那奇奇怪怪的表情。不由自主的顫抖起肩膀,終是忍不住大笑出來:“大師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別緊張。我剛纔是逗你玩的!”
“你個小丫頭!”緊張了半天,原來是被涮了,空聆舉手做勢欲打。菲雪嚇的一溜煙躲到水媚身後:“姐姐,救我!”
水媚無奈的搖了搖頭,站在那裏,任由菲雪藏着。可是半晌,菲雪也沒見空聆過來揪她,她狐疑的從水媚的背後探出頭來,緊繃的神經頓時一鬆,從水媚身後出來,輕撫胸口道:“我這大師兄,平時看着不聲不響的,這發起怒來,可真怪嚇人的!”
看着菲雪,水媚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呀,誰讓你沒事逗他玩呢!下次注意了,把他弄毛了,後果自負哦!”
“不過我們三姐妹中,他屬實對你最好。”菲雪收起頑皮,說了句大實話。
“應該是我和他最投脾氣吧!對了,天色不早了,咱們快睡覺吧!”水媚還惦記着,養精蓄銳後,等夜色再濃些,好去公主寢宮,尋找容墨風的下落。
……
三更天,水媚趁菲雪睡熟,悄悄起牀離開了檀花閣。夜色迷離,霧氣凝重,這等好天氣,最適合夜晚行事了。
避過王室巡邏的妖兵,水媚很順利的來到了公主的寢宮。夜色深深,萬籟俱寂,白天她來過一次,對公主的宮闕有個大體上的認識。此時,除了巡邏的妖兵外,大部分人都已經睡熟了。
水媚落入院子,幽靈一般在偌大的公主寢宮裏四處遊蕩,搜尋着。可是,搜了一個時辰仍一無所獲。其實她也知道,公主私藏了妖王輯拿的重犯,當然不會藏在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應該會有密室之類的地方。可是那種地方,一般都是機密,外人怎會知道呢?水媚不由發起愁來。
這樣找下去,累死也找不到地方啊?該怎麼辦?去逼問公主嗎?公主若能告訴她,那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或是海水倒流了。水媚不指望着奇蹟出現,所以她一愁莫展的在廊檐下打轉。
突然,水媚聽到了開門之時,她驚的急忙閃到了廊檐下的柱子後面。
只見一男子,身穿上好的白緞睡袍,打着哈欠,睡眼惺鬆的從廊檐下的那排屋子裏面走了出來。那男子年紀不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皮膚白淨,身材勻稱,模樣分外清秀,他雖是男子,打眼一瞅,卻有些像女孩,一看就會讓人心生憐愛之意。
在公主這裏,看到如此俊秀的男子並不驚奇,水媚一下便想到他應該是公主的男寵之一。見那男子迷迷糊糊的往東北角走,想來是半夜起牀方便。
看到這裏,水媚靈機一動,這可是好機會,公主的男寵沒準會知道公主的密室。這時,那男子已經進了僻靜的茅廁,水媚悄悄在外蹲守,待那男子剛一出來,水媚甩手,一道白光衝向男子,因爲那男子一直處於迷糊狀態,反應便有些遲鈍,沒等明白是怎麼回事,脖子便被水媚那伸長的白色衣袖給纏住了。
水媚的衣袖,貫着巨大的法力,不但將那男子給纏住了。同時也令他無法動彈。他腦袋裏的瞌睡蟲一下子全跑光了,驚訝的抬頭。只見眼前玉立着一位白衣女子,她的臉上蒙着面紗。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遠山含黛的秀眉,漆黑明亮的雙眸,眼波流轉間,靈氣十足。不用看全貌,也知道眼前定是個美貌的女子。
“你是什麼人,你想幹什麼?”男子被水媚的衣袖勒的有些透不過氣,此刻,臉已泛紅。
水媚冷冷的望着他。低聲喝道:“說,公主宮中的密室到底在哪?”
沒想到她居然是來找祕室的。男子咬牙道:“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信不信我勒死你!”水媚說着,手上用力一拽,那男子的臉便開始由紅泛紫。
那男子沒想到水媚的法力這般強大,使得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此刻,面對隨時可能要他命的人,男子妥協了,費力的道:“我真不知道密室在哪!每次公主帶我們進密室,都是被矇住了雙眼。”
看樣子自己猜對了。他真是公主的男寵,不過水媚還是很疑惑,“公主帶你們去幹什麼?”
“那個……”男子神色一緊,也有些猶豫了。
見他吞吞吐吐。水媚又拉緊了衣袖。男子的五官立即扭曲起來:“你不要勒我太緊,我說我說,公主是在密室中和我們幽會的。”
水媚腦子轉的極快。立即追問:“那公主現在在和誰幽會?”
那男子雙目失神,有些哀怨:“公主已經有十多天。都沒招大家陪侍了。”
聽了他的話,水媚的心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看樣子她的猜測是不錯的,容墨風一定被公主藏在密室裏,所以,公主近些日子纔沒有招別人侍寢。
“你說的可是真的?”水媚又確認道。
男子臉色一黯:“我的命都在姑孃的手裏,我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聽他說的有道理,水媚本也無心殺他,故意嚇唬道:“今晚的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說,否則,我隨時隨地都會來取你的性命!”
沒等那男子回話,突然一聲吶喊,劃破了寧靜的夜空:“來人啊!有刺客!”喊聲剛落,緊接着,周圍的房屋紛紛亮起燈來,不遠處正在巡邏的小妖們聽到喊聲,也叫囔着:“兄弟們,這聲音好像來自百色園公子們居住的處所,我們快點過去看看!”隨後,雜亂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水媚的神經繃了起來,急忙往聲音的出處看去,原來又是一位身穿睡袍,剛從屋內出來的公子。
糟糕!看樣子今晚的行動宣告失敗!水媚不能被人抓住,否則就該解釋不清了,只得將纏着那男子脖上的衣袖收回,化爲一道彩光,衝出牆外。
這下,公主的宮內可喧鬧開了,衆妖兵喊叫着,集結成羣,向着水媚逃跑的方向追去。
……
那些妖兵對水媚緊追不捨,水媚也十分慌亂,這下動靜搞大了,自己若真被發現,那該怎麼收場啊!水媚加速前進,怎奈那些妖兵們像蒼蠅一般,就是盯住她不放。
水媚跑着跑着,面紗掉了她也顧不得揀。這時,見前方有一片樹林,她便一頭紮了進去。可是,她一進去就後悔了,因爲那些妖兵們見她進了樹林,立即將整片樹林給圍了起來,一點點縮小包圍圈,誓要將她捉住。
望着那林子四周,火光沖天,且漸漸向她接近的妖兵們,水媚悔的險些頓足捶胸。可事已致此,怎麼辦呢!正在她手足無措之際,她的右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水媚愕然扭頭,只見那人長的陰柔俊美,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而那身妖冶的紅衣,在夜色下,更給他添了一份異樣的神彩。
水媚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在這個時候,二王子祁離月居然會出現在這裏,頓時驚的目瞪口呆。
看到水媚滿臉驚詫,祁離月也不解釋,拉起水媚往前奔去。
水媚這才反應過來,跟着他一邊跑,一邊驚奇的問:“二王殿下,你怎麼在這裏?你要帶我去哪?”
祁離月也不說話,只是拉着水媚猛跑。不過看情形,他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否則,早就抓住自己喊人來了。於是。水媚只好跟着他跑。
外圍的包圍圈越縮越小,形勢萬分危急。就在這時。祁離月突然在一株半米多粗的老榆樹前停下,他用手一指距老榆樹不遠的地面,約一米五見方的地面,竟然整塊的移向旁邊,露出一個洞口來。
祁離月一推水媚:“快,先到這裏躲一下。”
這居然還有個洞,水媚驚訝的同時,也看出他是要救自己。水媚心中一暖,急忙躍入地洞。祁離月也隨後跳進洞中,又用法力將那洞口的地面,移回原樣。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跳入地洞,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嗆得水媚咳了兩聲,急忙將鼻子捂住。而此時,她又悲劇的發現,那個洞中的地方實在是太小了。只有約一平米的地方可供站立,而周圍,擺滿了黑色密封的酒罈子。所以她基本上是和祁離月站了個面對面。
雖然還不至於身貼身,但與一個男子站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裏。還離的如此之近,這令水媚相當尷尬。
隨着洞口的合攏,他們與外界隔絕。那些妖兵們的喊叫之聲也變得遙遠了。
和一個男子這樣獨處一室,水媚心中忐忑不安。她儘量往後。背靠着後面那堆起三層,還有不遠的距離就到洞頂的酒罈。希望能和祁離月的距離遠一些。可是儘管這樣。她還是覺得離的太近,卻又侷促的毫無辦法了。
不過,此時,水媚心中迷霧重重,不明白大晚上的,祁離月爲什麼不睡覺會出現在樹林裏,更不明白他爲何要救自己?還有,他是怎麼知道這裏有個儲酒的小窖呢?
所以,水媚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輕聲問道:“二王殿下,你怎麼會在這裏?”
“噓……”水媚剛一開口,祁離月便將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示意她不要講話。水媚這才發覺,那些妖兵已經找到這裏來了,正在他們頭上的位置說着話。
只聽一男子,操着粗亮的嗓子,憤怒的咆嘯:“人呢!人怎麼不見了?”
另一個滿腹委屈的男子聲音立即響起:“頭兒,我們剛纔已經將這片樹林圍的水泄不通了,一路縮小包圍,也沒發現刺客啊!誰知道那個刺客怎麼就突然不見了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難不成她插翅飛了?”那粗亮的聲音又一次傳入洞中。好在,水媚和祁離月都收斂了妖氣,否則,還真容易被人發現。
地面上的妖兵們,費了半天的勁,居然莫名其妙的讓人家給跑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站在原地。
他們的頭兒看着他們,越想越氣,怒道:“沒用的東西,都還杵在那裏幹什麼?還不趕快給我找去!找不到人,小心公主披了你們的皮!”
衆妖兵被他們的頭兒,嚇的如驚弓之鳥,一個個做鳥獸散。
……
紛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周圍又安靜下來。祁離月那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望着水媚。輕啓薄脣,回答水媚剛纔的問話:“水媚姑娘,我是一路跟着你來到這片樹林,所以你不用太過驚訝。還有……”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水媚:“這次是你命好,這個酒窖其實是我的,除了我和宮內我的兩個貼心宮人知道外,再無其它人知曉。當初建時,還真沒想到會助姑娘逃過一劫。”
祁離月的氣息,隨着他的話語,熱熱的湧到水媚面前,水媚有些不自在,不由暗暗摒息。而他的話,只解開水媚心中一部分疑惑,於是另一半疑問,還要自己去探索。水媚驚疑不定的盯着他:“大晚上的,你爲什麼要跟着我?”
祁離月的脣角微揚,眼中凝了一絲玩味之色:“我晚上睡不着,想出去走走。正好看到你鬼鬼祟祟的進了公主的寢宮,當時,我還不知道是你,本想抓你,可是後來,你被人發現,你逃跑了,我便一直跟着,到樹林中時,你的面紗已掉,我便認出你來了。”
聞聽此言,水媚臉色大變,那這麼說,自己在公主寢宮問那男寵的話,他都聽到了!天呀!那自己的小辮子不是被他抓住了嗎?水媚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
而當她看到祁離月盯着自己的,那異樣複雜的神色,水媚有些心驚肉跳,忙將自己的目光收回,看向別處,建議道:“二王殿下,上面已經沒有人了。這裏空間太窄,我們上去說話吧!”
祁離月卻說:“那些妖兵們大概還沒走遠,再等一會兒,不急。”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這話聽起來理由充份,可水媚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可是又說不出來。
這時,祁離月開口問出心中的疑問:“你爲什麼要找公主的密室?”
水媚默了片刻,很快便反應過來,給自己找理由道:“我只是想自己建一個密室,可是又不知道建什麼樣的比較好,後來聽人說,公主有一間密室,佈局十分巧妙,天下無人能及,所以想借鑑一下。”水媚越編越順:“但我知道,直接跟公主說,她肯定不會同意,這纔出此下下之策,其實只要進去看一下就好。”
水媚說完,心情一鬆,不管他信與不信,反正自己就拿這個理由搪塞,他也不能把自己怎樣!
祁離月城府極深,最善於察言觀色,當然知道水媚是在說謊。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此刻,醇厚的美酒香氣縈繞在周圍,垂涎已久的絕色美人近在咫尺,酒不醉人,人自醉!祁離月有些心猿意馬,盯着水媚的目光中,便帶上了幾分邪魅之色。(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