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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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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寶欽的這三個手下中,:/她這一猶豫,書生立刻就琢磨出一點不對勁了,眼神朝她和秦烈面上掃了兩眼,總算注意到寶欽不同尋常的蒼白臉色和露在外頭的纖細得不堪一握的手腕。書生臉色頓變,呼吸也跟着重了不少。

四當家不見她答話,還待再纏兩句,一旁的書生忽然站起身來,動作又猛又急促,咬着牙,一臉的僵硬,“老四想打架,我陪你就是。”他聲音卻有些高,語氣更是明顯帶着些刻意壓抑的情緒。

“老二你這是咋了?”老包瞪大眼瞧着他,又氣又急,伸手去拽他坐下,又道:“老四不過是說着玩兒的,你還當真了。便是真打,又有什麼了不得的,三爺一出手,還不得打得他——”

“你住嘴!”書生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寶欽的方向,目光全是自責和內疚。

寶欽瞭如明鏡,心知自己失去武功的事情瞞不住,索性笑了笑,先承認道:“罷了罷了,我也不瞞你們。上回被先帝賜了藥,本來早就沒命了的,卻是師兄費盡力氣才從閻王手裏搶了半條命來。但那皇家祕藥豈是尋常,能保住一條命已是不易,旁的……”她話說到此處,還有誰不明白的。

胖子已經呆住,氣得渾身發抖,老包“哇——”地哭出聲來,轉身朝牆上狠狠打了幾拳,一雙手頓時血肉模糊。書生反倒是冷靜下來,只低着頭不說話。四當家這才明白自己說錯了話,白着臉,不安地偷看寶欽。

“難怪……難怪……”老包抹了把臉,如夢囈一般喃喃自語,“俺……俺方纔還覺得納悶,三爺一向都跟個小太陽似的,怎麼而今穿得……穿得跟……三爺三爺以前……”說着說着,又“哇——”地一下繼續大哭起來,嘴裏高聲罵道:“那個該死的狗皇帝,老子就說要殺回去宰了他,非要宰了他不可……”

以前的鐘小將軍,總是營地裏最肆意張揚的人,騎最快的馬,喝最烈的酒,殺最惡的人,他像一團火一般,遠遠地就能讓人感受到爽朗的炙熱。那樣的生機勃勃,那樣的年少激揚。那從來都耐不住性子,沒有一天能閒在帳篷裏不出門的鐘小將軍,要經歷了怎樣的變故,纔會變得而今這沉靜的模樣。

秦烈垂下眼簾,掩藏住所有的情緒,只是袖中攏着的那雙手卻一直在微微地顫抖。

寶欽沒有再說話,她也不好勸說什麼,只靜靜地看着老包又哭又罵。四當家尷尬得連頭都不敢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想避出去,偏又生怕驚到了屋裏衆人,反而愈加地尷尬。胖子和書生都沉着臉,屋裏的氣氛一時凝重。

“都板着臉做什麼?好容易才見了面,哭什麼哭!”卻是老爺子終於開了口,“啪啪啪——”地在胖子三人頭上各扇了一巴掌,氣勢洶洶地罵道:“又不是死了親媽,大老爺們哭什麼哭,寶丫——她還沒死呢!”

“再說了——”老爺子一臉鄙夷地瞧着秦烈,道:“你小子曉得找司徒,咋不曉得來找老頭子我呢?好歹那小子是我教出來的,他看不成,難道老夫還看不成。”

若是老爺子沒有半點把握,又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秦烈聞言,眼中頓時一亮,趕緊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老爺子作了一揖,正色道:“還請老爺子救阿寶一命。”

他這一句“阿寶”說得順口又親切,聽得胖子等人心裏一顫,終於沉下心來仔細打量這位一直忽略着的“書生”。鍾小將軍在軍中的時候是何等的意氣風發,無論是誰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喚他一聲“鍾將軍”,抑或是“三爺”,便是梁輕言,當着衆人的面都不曾喚過他“阿寶”,這個年輕人,何德何能,居然敢在大夥兒面前這麼叫他。

那三人一臉狐疑,看向秦烈的目光中不免帶了些審視。唯有四當家見識過秦烈的本事,心裏頭倒是覺得他比寶欽這個傳說中風光無限的小將軍還要厲害許多。

老爺子懶得管屋裏衆人的心思,捋了捋下頜的長鬚,道:“寶丫——這小子身體底子還算好,雖是中了毒,卻催吐得早,後來司徒又配藥得當,原本只需花上幾個月便能調養過來的,只是後來卻不知怎地又動了真氣,反倒加重了病情,這才拖到了而今——”

他雖不曾親見,卻將寶欽中毒後的種種經歷一一道出,猶如親見。秦烈聽罷,一方面固然是覺得老爺子醫術高明,另一方面,卻是把那賀嵐清恨在了心裏。

“那——”

“靜養!”老爺子一錘定音,“等回豐城以後,老夫再開兩個方子,讓阿寶喫着。她這病只能慢慢調理,急不得。等個一兩年,總能養好。雖說恢復不到先前最好的狀態,但也總不至於這般虛弱,隨便來個什麼人,也能將我們給捉上山來。”

他這話卻是帶着調侃的意思了,四當家立刻紅了臉,呵呵笑了笑,指着秦烈道:“有這位兄弟在,俺們哪裏佔得了便宜。那日跟着我們上山,想來也是怕我們幾個兄弟粗手粗腳地傷了將軍和老爺子。”

書生皺起眉頭仔細打量秦烈,面上愈發地狐疑。老包是個直性子,聞言立刻不服輸地大聲吼起來,“三爺要靜養,在俺們山寨裏住着就是,何必非要去秦國。這小子本事再大,能比得過我們哥仨兒。”

胖子聞言,也連連跟着附和,道:“老包說得有道理,三爺,你就在我們寨子裏住下吧,日後您就是大當家,我們都聽您的。秦國有什麼好的,雖說您跟秦修有些交情,可人哪裏說得清楚,您到底跟他打過幾仗,還險些要了他的命。他若是個記仇的,回頭在豐城裏遇見了,指不定他還要逮了你回去領功的。”

先前還嚷嚷着要去秦國投奔秦修,這會兒卻又這麼編排起他來。寶欽倒也不點破,只是笑笑道:“我卻是早就和他見過不知多少回了,秦修不是那種人。”說話時,又忍不住朝秦烈看了一眼。

“可——”

“莫要吵了!”老爺子吹鬍子瞪眼地朝老包罵道:“就你們這鬼地方冷得要死要活的,寶丫頭哪裏受得住,自然是跟着她夫婿好。再說了,一個破寨子,三天兩頭的還有官兵來騷擾,萬一哪天失了守,豈不是連累着寶丫頭也要出事。”

老爺子的脾氣卻是躁得很,還不如司徒穩重,說了幾句話,索性就泄了低,一口一個寶丫頭,把胖子並四當家等人全都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寶欽這般被他道破了身份,倒也不急不躁,只靜靜地看着他們,並不說話。

四當家到底不像他們三個那般對寶欽敬若神明,故最先回過神來,喃喃道:“我就說呢,哪有哪個將軍長得這麼白淨漂亮的,分明就是個嬌滴滴的女兒家,偏偏幾位當家的還把人誇得跟二郎神似的,害得我都不敢開口。”

他話未說完就捱了書生一拳頭,“你胡咧咧什麼,我們將軍……”纔開了個口卻是怎麼也說不下去了。他一屁股坐下來,咬着牙,偷偷地打量寶欽。只敢偷偷地瞥一眼,立刻又躲開,生怕被她發現。

先前不覺得,而今被老爺子一說破,仔細看來,這明豔的五官,白皙透亮的臉蛋兒,怎麼看都是個漂亮姑娘。

明明是同樣的眉眼,修長的劍眉和漆黑的瞳仁,猶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睛。那會兒她還是鍾將軍,就算生得再漂亮,也沒有人敢質疑她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西北軍裏的鐘將軍雖是個俊俏哥兒,打起仗來卻是最不要命。沒有人能看到她的柔弱,那明亮的眼睛裏,大家只能看到其中的鋒芒和銳利。

老包哆哆嗦嗦地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索性把注意力調轉在秦烈的身上,不滿地大聲道:“這小白臉長得跟個書生似的,哪裏配得上我們將軍。”他卻是忘了,許多年前,他們當着寶欽的面取笑她是娘娘腔時的結果了。而今的秦烈,相比起當日的鐘小將軍,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烈冷冷地瞥了老包一眼,冷冽的目光頓時讓胖子察覺出異樣來。三爺看中的人,能差到哪裏去?更何況,這寒意森森的殺氣,其實尋常人能裝得出來的。

胖子趕緊拉了拉老包的胳膊,示意他謹慎些,咧嘴朝秦烈乾笑了兩聲,客客氣氣地問:“是三爺的——”一開口,卻不知該如何稱呼他。三爺的夫婿?這也未免太詭異的。

“還未請教——”胖子斟酌着問。

寶欽的心一提,忍不住想開口說什麼。雖說胖子他們三人都信得過,可秦烈的身份到底敏感,若是——

“秦烈。”秦烈竟絲毫沒有猶豫,張口便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秦烈?”老包撓了撓腦袋,一臉思索,“這名字怎麼聽着這般耳熟?老四,你聽過沒?”

“我也覺得耳熟。”四當家跟着他一起撓腦袋,十分不解的樣子,“秦國人?那是不是跟幾位當家老掛在嘴邊上的秦修有什麼關係?”

老包一個趔趄就摔倒在地上了……

書生和胖子眼睛發直地瞧着秦烈,半張着嘴,又開始說不出話來,跟剛剛瞧見寶欽時的神情一模一樣。

寶欽扶額,悶悶地朝秦烈小聲道:“我承認,我帶兵果不如你。”秦烈的兵,就算離了他,也是照樣穩穩妥妥,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便是打起仗來也能獨當一面。可眼下這幾位——怎麼看,怎麼就羣二傻。

……

與寶欽所擔心的不一樣,自從得知了秦烈的身份後,胖子等人就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咧開的嘴就沒有合攏過。四當家好幾回想開口插句話,每回都被胖子給擠了出去,急得繞着他們直轉。

“那個……秦三爺……”胖子哆哆嗦嗦地閃到秦烈的身邊,小聲地問:“聽說您正跟燕國那些混蛋們打仗呢?”

秦烈看了他一眼,開門見山地問:“你想投軍?”

“俺們就是恨極了那些燕國狗!”書生急道:“可又得罪了鄭國統帥,回也回不去。那個——就算要替三爺報仇,也不知該如何下手。”

“要替阿寶報仇?”秦烈的眼睛裏浮現出陰冷的笑意,“那可不能忘了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例假中,肚子痛死了==

每個月都要崩潰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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