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香急得眼睛都是紅彤彤的,對斐龔的勸阻是置若罔聞,她一頭的就是要往倒塌大半的屋內鑽,裏頭傳來的陣陣女娃子的哭聲勾着宇文香的心。
斐龔見到宇文香如此執拗,只能是一把將宇文香給拖到自己的身後,斐龔沉聲說道:“要進去就該我進去,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能看着你一個女人進去而站在旁邊袖手旁觀,讓別人知道了我還有臉面的!”
對斐龔突如其來的暴喝,宇文香也是呆了呆,沒等她回過神來,斐龔就已經是搶先一步往殘垣敗瓦的屋內鑽去,宇文香只能是站在外邊,絞着雙手焦急非常的等待着。
這個倒塌的平房是讓一塊巨石給擊中了,斐龔進去後見到一塊方桌大小的巨大石塊砸碎了一個樑子,在其下面的物件都是給碾得粉碎,石炮的威力可是相當的驚人,斐龔循着小女娃的哭聲往前摸索着前行,裏頭很是陰暗,只能看見眼前一丈方面的物件,再遠一些就是見不到了。
“小女娃子,你在哪兒呢,別怕,大叔來也!”斐龔一邊嘴裏嘀咕着,一邊抹黑往前走動,聽到斐龔的喊聲,小女娃的哭聲更大,倒也是能讓斐龔辨明方位。
摸索了一陣,斐龔總算是走近了,藉着一點亮光,斐龔隱約的能見到一個小女娃正瑟縮的躲在一張方桌下面,桌上蓋着慘瓦短椽,小女娃還是在不聽的哭着,斐龔躡手躡腳的爬過去,嘴裏呢喃着說道:“來,叔叔來了,你別怕,很快就好的了,千萬別怕!”
總算是讓斐龔摸到了小女娃的衣裳,他的身子要爬到桌底下可不是那麼輕易。再加上斐龔還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以防止桌子受力不夠倒塌下來。
“好了,好了,不怕了,不哭啊不哭!”斐龔將小女娃抱在懷裏,輕聲安慰着,只是似乎他的勸慰並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女娃依舊是很倔強地在哭着。
斐龔甚是無奈,他也是趕着爬出去,便一手攬着小女娃。十分喫力的往外一點一點的挪動,這還真的是如同龜一般的爬行度,只是沒有法子,斐龔爲了能夠保持自身和小女娃的安全,便也只能小心一點慢性,若是碰到個什麼震動,就要給活埋在這瓦礫中了。
宇文香在外邊等得是小心肝兒亂顫。這人都是進去老久了,也沒見到出來,宇文香心裏自然是要嘀咕,雖然是沒有見到房屋繼續忐忑,但是她心中還是着緊着斐龔能不能安然的出來。
“胖子,你沒事兒吧!”宇文香衝裏頭大聲的嚷嚷着。
過了陣,才見到一個滿頭滿臉都是塵土的人從裏面走了出來。懷中還是抱着一個小女娃子。宇文香一見到便是衝了上去。
斐龔原本心中還暗喜,沒想到宇文香走過來是一把將斐龔懷中的小女娃抱了過去,馬上輕聲細語地安慰了起來,對斐龔則是不聞不問,斐龔這心中的所謂英雄情懷猛然跌到了冰點,這可真的是非常可怕的女人,怎麼着也是來瞧瞧自己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吧,把自己晾在一邊也有些太過火了吧。
斐龔重重的咳嗽了聲,宇文香這纔好像想起斐龔來。衝斐龔很是燦爛的笑了笑,興奮地說道:“太好了,小女娃一點兒傷都沒有。”這可是太讓斐龔感到崩潰了。
斐龔有點無奈的看着蜷縮在宇文香懷裏的小女孩,這女娃可真的是比自己得寵,雖然小女娃還是和斐龔一般的灰頭土臉。但是她那微微含着驚恐的大眼睛清明非常。應該是個長得很是標緻的小姑娘,斐龔心中壞壞地想着若是和自己地小寶結爲拉郎配倒是不錯。
宇文香見到斐龔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便好奇的問道:“胖子,你這是笑什麼呢?”
“哦,沒事兒,你看這人也是救回來了,天色也是有些暗了,咱們不如回營吧,省得使團長他們掛念!”斐龔打着哈哈說道。
“這倒也是!”說完宇文香便是抱着小女娃一道和斐龔折返回了他們的宿處。
賽玉一見到宇文香懷中的小女娃,便是有點不樂意,她沉聲說道:“這小女娃是從哪來的呀?”
宇文香見到賽玉臉色不善,趕忙解釋道:“賽玉姐,這女娃子給埋在倒塌的房子裏,周邊也是沒有見到有她什麼親人,我問她吧,又是不說話,便是隻好暫時給抱了回來了。不信你可以問斐龔,這人還是斐龔從快要倒塌的平房內給救炒出來的呢!”
“可有這事兒?”賽玉很是疑惑地望着斐龔,什麼時候這個胖子也會同情心氾濫了,賽玉倒還真的是少見。
見到賽玉那種懷疑的眼神,斐龔甚是無奈的應道:“我說使團長大人,不就是救個小孩嘛,你用不用這種眼神望着我,敢情我這人就做不得好事兒啊?”
“那是自然,你這人一看就是大大的有問題,也不像是個能幹好事兒地人!”賽玉冷哼了聲,卻也是沒再繼續糾纏不清。
見到宇文香緊緊地將小女娃抱在懷中的樣子,賽玉便是知道想要讓宇文香把這孩子給挪走是件多麼不可能地事兒,她便是走近了宇文香的身邊,撥了撥小女娃有些凌亂的絲,賽玉輕聲說道:“孩子,你叫什麼呀,家裏可是還有沒有別的親人吶?”
賽玉的聲音是如此的輕柔,讓斐龔和宇文香、龐小莉等平日裏和豪爽如鐵的賽玉接觸的衆人都是有些適應不了,這樣的賽玉有點不真實,讓他們都是有些咋舌了,而給宇文香問了無數次都沒有任何反應的小女娃卻是非常奇怪的在賽玉問了之後就大聲嚎啕了起來,這還真個是件詭異的事兒,宇文香則是嘟着小嘴,很是不高興的樣子,見到賽玉將小女娃從自己的懷中抱走,那剎那宇文香覺得就像是自己最心愛之物讓別人給掏走了似的。
“好了,小女娃娃,不哭了啊,要做個堅強的女娃子,是不能讓淚水軟化了自己原本就脆弱的心的!”多少年來,賽玉那顆被倔強包裹着的脆弱的心在女娃子的嚎啕大哭聲中是徹底的不再設防,一時間,這個女娃子就像是撞進了賽玉的心裏頭一般。
一旁的宇文香見到賽玉和小女娃如此親暱的模樣,卻是氣得夠嗆,她恨恨的瞪着斐龔,像是所有的過錯都是他引起的一般,斐龔則是非常無辜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這年頭,什麼事兒都要有個度,不能胡亂的冤枉人吶。
龐小莉很是細心的留意着宇文香臉上的表情,她的眼睛在抱着小女娃的賽玉和宇文香及斐龔等人身上不斷的轉悠,又是不知道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正在斐龔非常鬱悶的時候,卻是突然有一個軍士,來到賽玉眼前遞了個請柬,朗聲說道:“賽玉使團長,我們都督請使團長去赴宴!”好嘛,自己的弟兄在下邊鏖戰拼命,自己卻是來夜宴自己的大侄女,這韋孝寬將軍的人情世故倒是非常的順溜啊,怪不得方方面面都是喫得開,斐龔在心裏不無惡意的揣度着。
賽玉收下了請柬,將懷裏的小女娃遞給了宇文香,宇文香像是收回什麼寶貝似的一把就將小女娃給抱在了懷中,看得賽玉是暗自好笑。
“好了,香香,這小女娃就暫時交給你了,你可要照顧好了,別生出什麼事端出來!”賽玉笑着說道。
宇文香趕忙點着自己的腦袋,這便抱着小女娃去梳洗去了,雖然小女娃身上沒受什麼傷,卻也是灰頭土臉的,自然是要梳洗梳洗。見到宇文香抱着女娃走了,龐小莉也是趕緊跟了上去,這些日子她和宇文香鬥嘴都是有些鬥出了癮來,這一時半刻不拌上兩句是周身都不舒服,她自然是要跟着宇文香去。
見到宇文香和龐小莉都跑路了,斐龔自然也是躡手躡腳的想要落跑,偏生是這時賽玉死死的盯住了他,沒等他邁出幾步呢,賽玉就朗聲說道:“胖子,你想到哪兒去,今天晚上你得陪着我一起去赴宴!”
“我的大小姐,我又不是陪喝陪喫陪坐的三陪,你自己一個人去不就結了!”斐龔痛苦的呻吟道。
“那不成,你不要忘了你肩上艱鉅的任務,嘿嘿,我這是再給你創造條件,你感謝我還來不及呢!”賽玉咯咯的笑着。
天吶,斐龔在心中呻吟着,他可真的不想面對韋孝寬那個黑煞神了,只是賽玉既然了話,自己還不能服軟揭過,只能是苦哈哈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