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神應該是這樣的嗎？
說他壞吧, 他還挺善解人意的，非常配合地跟着她往洞口走。
說他色吧，他並沒有對她做奇怪的事, 頂多不停地盯着她看。一雙漆黑的桃花眼，帶着層層笑意, 似乎很高興。
“我已經有點不記得當初什麼情景了，”塞西爾勾勾脣角, “好像就記得傷口很疼, 以及你摟上來親了我。”
南希微微皺眉，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小n，你聽懂了嗎？他是不是因爲傷勢太重，起了幻覺。”
“不是, 宿主, 都跟你說了, 你現在是在夢裏。我也不是小n, 我是小sr……”
“荒謬，”南希根本不信, “我相信自己的記憶，我沒有睡着，我的記憶是連貫的。除非你拿出證據說服我。”
小sr嘆口氣，這破系統也不給個升級標籤什麼的, 它連證明自己的東西都沒有。
“您剛纔說讓我去租個公寓？”南希望向塞西爾, “然後包……包養您？”
“對。”塞西爾笑着回答。
南希輕輕皺眉，不愧是北地，上上下下都奔放的不得了。這怎麼送溫暖？他與自己印象裏的小可憐，相差太遠了。
他的眼神告訴她, 他根本不缺愛，每天都過得很充實，慾望早就被滿足了。
剛纔她嘗試了送披風、扶着他走路等一系列給孤寡老人送溫暖的舉動，通通沒有得到分。
這證明了什麼？要不就是他的心腸硬得很，尋常小溫暖根本打動不了他。要不就是他已經被人溫暖過了。
可惡，是ssr已經來過了嗎？
正當她苦思該怎麼薅毛時，前方響起“唰唰唰”的奇異聲音。她抬起頭，瞳孔中映出十幾隻人形蜘蛛，在洞口飛快地攀爬。有的甚至對他們張着大嘴嘶吼恐嚇。
她驚恐地停下腳步，瞳孔緊縮，“那是什麼？”
“是來迷霧之森淘金的獵金人，”塞西爾抬起臉掃了一眼，溫和地講解，“死後變成了活屍。”
“活屍？”南希微微一怔，突然想起了一個說法。凡是學習過神術的人，死後都會異變成怪物，無法到達冥土再次轉世。所以神術師們都很嚮往力量，希望靠升級突破生命的極限。
這麼想，她確實好慘。原本作爲普通人好好的在後世生活，就算生命走到盡頭也有重生的機會。被小n錯綁之後，不僅要爲活命奔波，還被迫成爲了神術師，永世不得超生。
“沒有別的辦法嗎？”
“辦法只有一個，”塞西爾溫柔地看着她，“嫁給神明，與祂共享生命。”
“嫁給神明？”南希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可是，怎麼會有神明願意娶人類呢？”
塞西爾輕笑，“你說的也沒錯。在許多神明眼中，人類就如同螞蟻一樣渺小。神明會娶螞蟻嗎？別的神明或許不會，但黑暗神一定會。”
誒？南希輕輕眨眨睫毛，“爲什麼？”
“因爲對黑暗神而言，那位金髮的姑娘可不是螞蟻，那是他想用生命珍視的寶貝。”
“黑暗神……有女朋友了？”南希驚訝地看向他，金髮姑娘是誰？肯定不是她。她可是黑頭發。ssr的進度已經這麼快了？
“當然有了，他們在一起有一陣子了。”塞西爾笑着說。
南希的臉色驀地變蒼白，感覺自己從黑暗神這裏拿不着分，離自爆不遠了。ssr已經把黑暗神拿下了。
“你怎麼了？”塞西爾敏感地看出南希不太對勁，她對他的表白並不感到高興。雖然這是夢境，南希大概率是夢境的衍生物，但他還是不願她不開心。
空氣輕輕震顫了一下，一行文字浮現出來。
這是什麼？他微微睜大眼。
【夢魘世界歡迎你，現在你是攻略者哦。被攻略者就在你眼前，幫她走出夢魘，你就能知道她的一個小祕密。
如果攻略失敗，你將失去一點東西。提示，被攻略者最害怕的事是被炸成肉片，請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開心起來哦。】
夢魘世界？塞西爾緊皺眉頭，是三千小世界其中的一個嗎？怪不得他會突然睡着，原來是被拉進了小世界，又是什麼人在針對南希嗎？不過南希爲什麼會害怕炸成肉片呢？
他看了看南希，對方仍是蹙着眉，不太高興的樣子。看起來，這行字只有他能看到。
這個南希是真的啊，不是夢，他的眸光更加柔和。他不太在意任務不任務，他只在乎能多一點時間跟南希在一起。
小sr嚇壞了，真是個坑爹的道具。他們上次怎麼沒有這個提示？難道是對反攻者的優待？
“宿主，你醒醒啊。”
南希：“醒什麼？我正生氣呢。ssr的進度竟然這麼快。”
“行行宿主，你保持好這個狀態啊，繼續生氣下去，千萬不要開心起來。我翻翻夢魘手冊，看有沒有辦法讓你快速醒來。”
山洞口的人形蜘蛛不再嘶吼恐嚇，開始嘗試向他們進攻。
南希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塞西爾餘光瞥見，立刻將她摟進懷裏，不再壓制力量，將神明的威嚴散發出去。
跟上一次一樣，巨大的壓迫力降下，不光人形蜘蛛，就連方圓十裏的邪祟全部逃了個乾淨。
他低下頭，少女一臉古怪地看着他，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他這才意識到，南希進入這個世界後，把過去的記憶全都遺忘了。這種情況他前不久剛經歷了一次，難道那次也是在夢魘的世界？南希是攻略者？
他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一條斷斷續續的線，想連在一起，又缺了點什麼。
南希還在仰頭看着他，一聲不吭。
看着少女依舊一副被嚇到的樣子，他的眸光柔和了一點，輕輕捏捏她的下巴，輕笑着說，“害怕了？那些怪物你以前也遇到過，就是遺忘了。別擔心，無論在哪個世界，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南希輕輕眨眨眼，她終於明白從見到黑暗神就產生的違和感是什麼了。那就是，對方似乎真的認識她。是黑暗神在試探她別有用心，還是像小n說的那樣，她遺忘了全部記憶？
在相信自己的記憶和相信同伴間，她突然不確定了起來。
山洞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塞西爾知道，跟上次一樣，他驅趕走方圓十裏的魔物後，引來了追逐他的光明天使。
“別說話，追逐我的傢伙們來了。”他的嗓音中帶着一點笑意，覺得這件事很有趣。重新經歷一遍，突然發現促使他和南希在一起的，竟然是死對頭的天使。
“什麼？”南希問。
塞西爾的笑意更深，桃花眼帶着溫柔的色澤，“那次是你主動吻我，事後想想有點不甘心。畢竟是初吻，被人奪走的和自己送出去的，意義不一樣。所以，這次讓我來。”
“什麼？”南希又問，下一秒她驀地睜大眼，嘴脣被溫柔地含住。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只聽見對方輕喘一口氣，脣就被用力頂開，炙熱的氣息一擁而進。
她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潛意識中這是她想做的事，卻被黑暗神搶先做了。
她想詢問小n，卻只聽見對方瘋狂地翻書聲。
洞外的大天使們猛地剎住腳步，不約而同掩住了眼睛。
“這裏有人在做羞羞的事情。”
“咦，爲什麼我覺得這句話你曾經說過？”
“我說過嗎？”
“安靜，”天使長沉下臉，“又不是沒見過親吻，神主不是經常親吻那個……咦，我爲什麼要說這樣的話？神主不是失蹤了嗎？”
“宿主，我找到了。”小sr高興地說，“你喝了三次夢魘水，相應的轉換三次場景就可以醒過來。對了，先問一下，你現在高興嗎？”
“我高興什麼？”南希一臉無語，“你覺得我現在是應該高興的狀態嗎？我在被強吻啊，爲了分還不能反抗。雖然我不明白他爲什麼有了女朋友還這麼飢渴。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比我想的還要壞。”
“哈哈哈，”小sr笑着說，“您可以醒來後在聊天本上問問他。還有，不要想分的事啦，我猜這個世界我們得不到分，因爲這些都是您曾經做過的事情。”
“但是如果我們守擂成功，說不定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東西。那麼宿主，我現在要傳送了。”
一道白光閃過，南希眼中的塞西爾瞬間消失。沒有對方手臂的支撐，她差點閃了腰，踉蹌一下，往後退了兩步。
山洞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喬治伯爵家的後花園。
她穿着鵝黃色的絲綢長裙，眼前是一片晃眼的陽光，以及比陽光更耀眼的存在。
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隔着籬笆看着她，寬鬆的白襯衣下襬塞進黑色的馬褲裏，腳上穿着褐色的軟皮靴。即便在炙烈的陽光下，也絲毫溫暖不了他，清冷又淡漠。
“米洛斯大人？”她輕喚道，瞳孔中閃着驚喜的光。
剛纔瑪格麗特說要約米洛斯去博物館看展覽，但是被對方拒絕了。她急急忙忙趕回來，就是想用點手段，把他約到手。因此她把一個小金球扔到了隔壁……誒，小金球呢？
不對不對，她有點記憶混亂了，剛纔她不是在山洞裏嗎？瑪格麗特這段記憶爲什麼會和山洞的疊在一起呢？
“再找這個嗎？”米洛斯微笑着伸出手，手心託着一個鍍金空心小球。
“對……”南希遲疑着伸手去接。還沒等碰到金球，對方的手就若有若無地滑過她的手心，擦出一點曖昧的酥麻感。她微微睜大眼，看到米洛斯淡漠的脣角輕翹一下，金球直接被他拋在她腳邊。
“撿起來給我，南希。”青年嗓音裏帶着一點輕笑，眼眸裏全是懷念。
南希：“……”若有若無地撫摸對方的手、不接金球讓球落地再彎腰撿起勾引對方，這不是她的計劃嗎？
米洛斯看到一臉迷茫的少女也不着急，手肘支在籬笆上，託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做過許多關於她的夢，從沒有過這樣的真實。
他很清楚地記得，南希彎下腰去撿金球，過薄的絲綢裙子，隱隱約約露出一對漂亮的蝴蝶骨。她的腰肢那麼細，彷彿用力就會折斷。
他萬分懷念地看着她，那個時候，沒有塞西爾也沒有伊比利斯，她的眼睛裏只有他一個人。
南希彎下腰拾起金球，趴在籬笆上看着對方，猶豫了一下問，“米洛斯大人，我們一起去看魔法陣的展覽吧。”
“好。”米洛斯點頭答應。
“咦，你爲什麼這麼快就答應？”南希嗓音裏透着驚訝，“我以爲要用好久才能說服你。”
“上一次我讓你等了很久嗎？”米洛斯輕聲問。
“嗯？”
“抱歉，我不該那樣做。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可以彌補以前的過失，陪你去任何地方。”米洛斯輕聲說。
南希眨了眨睫毛，“很奇怪啊今天……米洛斯大人和……和那位都很奇怪。”
“誰？”米洛斯盯着她看了兩眼，覺得自己的夢應該不會被人入侵。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只有命運。當然，除非對方真想找死，他不介意成全他。書房那件事，他還沒原諒他。
“唔，是我叔叔。他今天跟您一樣呢，對我百依百順，什麼要求都答應。”南希睜着無辜的大眼睛說。
她雖然被各種記憶搞得混亂，但又不是傻。怎麼可能當着米洛斯的面，說出自己剛見完黑暗神這件事呢？
“這樣啊。”米洛斯微微勾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順滑的金髮像流水一樣從他指縫穿過。
他笑了笑，“你現在要不要過來？你爬上籬笆然後跳下來，我接住你好不好？”
他清楚地記得，就是那一次，他徹底對她動了心。少女笑容活潑歡快，伸着手朝他躍下，那頭飛舞的金髮帶着燦爛的陽光一起落入他的眼中，從此再也忘不掉。
“宿主，你現在感到高興嗎？”小r突然問。
南希有點抓狂，“你爲什麼總問我高不高興？”
“因爲這就是對方的攻略任務啊。”小sr說，“宿主，我知道你現在無法相信我。因爲在你的記憶裏，我們只相處了很短的時間。但是我仍然要說，從綁定你的那天，我就決心做你最忠誠的系統。我們的生命綁在一塊，誰害你，也絕不會是我。”
“你確定是別人在攻略我，而不是你？”南希有點想笑。
小sr：“……”
南希輕輕翹起紅脣，徹底下了決心，在信任自己還是同伴的問題上，選擇相信同伴。
再說，光明神和黑暗神給她的感覺確實有點奇怪。她抬眼看着米洛斯微微仰起臉，似乎一臉震驚地看着什麼的模樣。
心裏有了不詳的預感，“小n，你知道他在看什麼嗎？”
“知道。”小sr連忙把之前在山洞截的圖放出來。
南希閱讀着字跡，眸光微沉，從這段話以及小n的描述中，基本明白了她應該使用了道具，夢魘世界的攻略任務就是道具的副作用。
怕被炸成肉片，就是她的夢魘。沒毛病，就是隱晦了點，這個副作用還算厚到。
“小n，你不是說只要轉化三次不同場景，我們就能離開這裏嗎？但我記得，你好像還沒擁有傳送的功能。”
“不，我有啦，我一天可以傳送四次。我現在是sr。”
“好吧，你好像說過，但太荒謬我沒相信。你知道，我現在的記憶是纔剛穿越過來不久。”
“明白，宿主，我們傳送啦。”因爲南希選擇相信它，小sr特別高興，感覺自己充滿力量。
一道白光閃過，伴隨着海浪的拍擊聲，南希發現自己站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她的手裏握着一個空的玻璃瓶，裏面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這是我要攻略海神的那天嗎？”
“對啦宿主，”小sr說，“不出意料，海神應該也是跟其他兩位一樣，是被拉進來的活生生的神明。宿主，不管他說什麼花言巧語，你不要感到高興就行了。”
“你不能直接將我傳送離開這裏嗎？這樣不就轉化了三個場景？”
“我的傳送功能有冷卻時間，不能連續使用，得等一等。”
南希：“……”
一道巨大的浪花捲起來，嘩啦一聲，什麼東西被摜在沙灘上，發出一聲悶哼聲。聽起來讓人感到疼得很。
南希緩緩走過去，在離對方還有兩米的距離停了下來。把手裏的風燈舉起來，小心地照着。
伊比利斯痛苦地仰起臉，脖頸像天鵝一樣微曲着，喉結上下滾了滾，“水……該死，怎麼又是這樣。”
南希舉着風燈瞧着他，一動不動。
伊比利斯兩側的鰓不斷掀動着，他現在無法使用肺部喘氣，只有水能讓他找回一些力量。
“南希，你想憋死我嗎？”伊比利斯又難受又無奈，靠着礁石，手指緊緊摳進沙地，魚尾巴痛苦地亂拍。
“你知道我的名字？”南希驚訝。
“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當我像卡爾波一樣本體真是條魚嗎？快，弄點水給我，不然你以後真見不到我了。”
南希扭了扭頭，找不到可以盛水的容器，乾脆把手裏的風燈打碎，裝了半瓶子澆在他的頸部。
冰涼的水澆下來，伊比利斯立刻好受很多，鰓用力吸了些水分，嗓音沙啞地說，“還要。”
南希又去盛了些海水，澆在他身上。
反覆幾次以後，伊比利斯的腮緩慢地消失，脖頸上帶着細微魚鱗的皮膚也變得少了些。他重新找回了用肺呼吸的功能。
“呼，真帶勁，”伊比利斯笑着說，向後倚了倚看向南希，“你又做了什麼？你走了沒多久，我剛要離開那所房子，突然就一頭栽倒睡了過去。醒來後我看到空氣中浮現一行字，夢魘世界？”
南希輕輕眨眨眼，看來夢境中的時間真的無法控制，海神竟然這麼早就看到了提示任務的字。
“南希，離我近點，”伊比利斯笑着朝她伸出手，“你離我那麼遠，我怎麼讓你開心啊？”
南希沒有理他，把破碎的風燈扔到地上，在一旁的礁石上坐下。決定一句話不說，等着小n的傳送功能冷卻結束。
伊比利斯輕笑着說，“怕我攻略成功後，知道你的小祕密嗎？我不在乎那個，比起祕密，我更在乎你的心情。你知道，在我心中，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南希，快過來，抱抱我，我被你摜上岸，都摔扁了。”
南希把被海風吹亂的長髮攏了攏，鬆鬆垮垮給自己編了條辮子，不理會他的花言巧語。
伊比利斯喘了喘氣，勉強將僅剩的一點力量彙集在手指上，猛地一拽，南希驚呼一聲朝他飛了過去。
他穩穩地接住她，小心地放在自己尾巴上，懶洋洋地勾起脣角，“你瞧，這不還是過來了嗎？”
他捏捏她的下巴，眼眸燦若星辰，“重新見到我開心嗎？”
南希搖搖頭。
“那我親親你會不會開心？”伊比利斯笑着問，“或者讓你摸摸我的尾巴，你最喜歡摸我尾巴了。或者讓你摸我其他地方。”
南希有點無語，她看起來有那麼飢渴嗎？爲什麼對方會認爲摸他會讓她開心呢？
“不行啊，那這樣呢？”一陣煙霧湧起，南希身下的魚尾消失，坐在了沙灘上。身旁的少年神明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又小又可愛的霧靄藍羊羔。
小sr看到南希的心跳指數開始上升，嚇了一跳，連忙喊，“宿主，穩住，我們馬上就能離開了，你可別栽在一隻羊身上。”
“我失去記憶了，”南希坦誠地說，希望他別白費氣力，“你做什麼都沒有用。現在的你對於我而言就是陌生的神明。”
“失去記憶？”小藍緩慢地重複了一遍，他的眸光明晰了一些，“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你跟往常有些不同。”
他輕笑了聲，“行吧，就知道沒那麼好攻略。這個規則真刁鑽，你不認識我，不記得我們共同發生的那些事，我無論怎麼討好你估計都白搭。既然這樣，我們做點別的吧，我不能白來一次。”
他重新恢復了人魚的模樣，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從空氣中取出一張寫着字的紙，“籤個字吧。”
“什麼？”南希看着上面的字跡，忍不住睜大眼。
一共兩行字，第一行寫着【伊比利斯說他是南希的男朋友。】第二行寫着【南希說伊比利斯說得對。】
“你簽了，我就告訴你。”
“我從不在不瞭解的東西上簽名。”南希拒絕。
“真麻煩。”伊比利斯抓住她的手指，低下頭，舔了一下，細白的手指立刻湧出血珠。
伊比利斯立刻把着她的手指按在了紙上。紙瞬間化爲一道光芒消失在空氣中。與此同時，一男一女的對話聲突然響起。
“我是你的男朋友吧？”
“你說得對。”
聲音很明顯聽得出來是海神和她的。
南希一臉茫然，“可是這有什麼用呢？”
“塞西爾和米洛斯也在這個世界中吧？”伊比利斯從南希微微睜大的眼睛裏得出答案。
他很輕鬆地笑着說，“哦，那他們倆就聽到了。夢境裏的世界通常很光怪陸離，什麼都會發生。但是大家都知道，只有在夢裏，你纔會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心。”
在感應到兩束強大的光芒飛來時，伊比利斯徹底化成人類的模樣，赤.裸着身軀，捧住少女的臉，親吻了上去。
“都這樣了，他們還不離開你，我真就費解了。南希，別埋怨我，我受不了你總跟他們糾纏在一起。”
“宿主，我的傳送好啦。”小sr開心地說。
伊比利斯驚訝地睜大眼，看着懷中的少女帶着調皮的笑容化成白光，“抱歉，你自己解釋吧，爲什麼大半夜在海邊裸奔，還邀人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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