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貴人雙面偶像全文閱讀。
一個名喚美蓮,一身淺綠色的衣裳襯着白如凝雪的肌膚,確有幾分清蓮出水,天然雲雕飾的味道。而另一個身姿娉婷隱隱透着幾分江南女子秀麗婉約,容顏秀麗的,也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秀影。
“美蓮,秀影,見過王妃。”
二人齊齊上前向蘇慕雲行禮。
蘇慕雲壓下滿腹的疑惑,笑了道:“都起來吧。”
“謝王妃。”
眼見得美蓮和秀影低眉垂眸的站到了一側,蘇慕雲看了眼在門口一閃而過的紅綃的身影,對雙全吩咐道:“你帶她二人下去,給她們講講王府的規矩。”
“是,王妃。”
雙全眉眼輕挑,示意美蓮和秀影跟她走。
美蓮與秀影飛快的對視一眼後,齊齊福身行禮,跟在了雙全身後退了下去。
她們的身影才一消失,簾子一撩,紅綃便飛快的走了進來。
“怎樣,王爺怎麼說了?”蘇慕雲看向紅綃。
一個時辰前,軒轅澈令人將這兩個人領到她跟前,自己卻是去了書房。蘇慕雲一時間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又不知曉軒轅澈的意思,便使了紅綃去打聽下。
“王爺說,皇後孃娘憐惜王妃身子弱,便賞了這二人給王妃當使喚。還說讓王妃等出了月子別忘了進趟宮謝恩。”紅綃將軒轅澈的話複述了一遍。
“這麼說這兩個是來做丫鬟的?”蘇慕雲猶疑的看了紅綃,“可是,你瞧着這兩個人那模樣像是來做丫鬟的嗎?”頓了頓,輕聲道:“我怎麼瞧着,卻是來做奶奶的呢?”
紅綃挑了挑眉頭,做奶奶?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壽!
“王爺說,王妃先使喚着看看,這兩人若是那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的也無防,到時請了嬤嬤來教教規矩便是。”
蘇慕雲聽得一頭霧水,由不得看了紅綃道:“王爺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什麼主意?
紅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輕聲道:“王妃怎的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卻悟不透王爺的意思?”話落挑了眉頭促狹的看了蘇慕雲輕聲道:“也罷,王爺的心思王妃不必猜,也不用猜。王妃只需想着怎麼使喚這兩丫鬟纔是。”
怎麼使喚?
蘇慕雲挑了眉梢,眉宇間掠過一抹自得的笑。
還真當她傻了不成?既然皇後孃娘說是賞下來侍候她的,那當然得好好的用着了!
“你這些日子給空了,便好生教教這二人規矩吧,到時帶出去,可是給我們沂王府長臉面。”眼見紅綃臉上閃過促狹的笑,輕聲道:“要知道,這京都城裏可極少能拿出這般要姿色有姿色,要纔有才的丫鬟,如此難得的人才,規矩便越發的要仔細了。”
她將那丫鬟兩字咬得重重的。
“是,王妃,奴婢記住了。”紅綃福身行禮。
兩人相視一笑。
蘇慕雲自是明白,紅綃怕是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
之前她懷了孩子,軒轅澈身在漠北,宮裏的那位有心想要給她找刺,也沒得機會。現如今,她纔剛生產完,且生的又是個郡主,又尚在月子裏。打着說是給讓人來服侍她的藉口,實際上只不過是爲了給自己添堵罷了!
不管上面的那位是什麼意思,是有心想隔應她,還是純心想讓她們夫妻二人離心。
她定要叫他們知道這世上還有“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句話。
“去看看王爺在做什麼。”
“是,王妃。”
紅綃屈膝一福走了出去。
紅綃才走,劉媽和雙福相繼走了進來。
“王妃,那兩個狐狸精怎麼辦。”雙福看了蘇慕雲,瞪了圓溜溜的眼睛狠聲道:“奴婢讓她們變個麻子臉好不好?”
蘇慕雲看着頗有點認同的劉媽,由不得便想笑。
“好端端的美人兒,你們把她們變麻子臉做什麼。”
“哎,王妃。”劉媽猶疑的開口,想了想對雙福道:“你出去看着,我跟王妃說幾句話。”
雙福看了看蘇慕雲,又看了看劉媽,爽快的點了頭退了出去,守在了廊檐下。
蘇慕雲看向劉媽,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王妃,”劉媽探頭看了看四周,眼見周遭沒有人,自己的聲音也不會傳出去,才輕聲道:“王妃就算是要給王爺納了妾室,那也得是自己的人啊。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將來肯定不能跟王妃一條心。”
“依着老奴看,不如在這幾個丫鬟裏選。她們跟您都是一條心。”
蘇慕雲錯愕的看了劉媽,“奶孃,誰說我要給王爺納妾室了?”
劉媽嘆了口氣,輕聲道:“王妃現下在月子裏,總要有個人服侍王爺吧?”
月子纔多少日子,當初她懷上阿若的時候軒轅澈可是實打實的禁了近十個月的葷!
這話,蘇慕雲自是不好與劉媽說,可看着劉媽眼裏的關心與憂慮,又不忍讓她瞎操心。
想了想,輕聲道:“奶孃,王爺是什麼身份?便算是納妾,又豈是幾個丫鬟入得了眼的。”
劉媽細想,確是這麼一回事。
由不得便急聲道:“那可如何是好?難道真讓那兩個狐狸精如了願不成?”
“奶孃,你就別操心了,按王爺自己的意思來吧!”
劉媽還想再說幾句。
耳邊響起,雙福的聲音。
“王爺回來了。”
蘇慕雲笑了笑,便欲起身去迎了軒轅澈。劉媽連忙上前服侍。
不想,簾子一撩,軒轅澈夾了股熱風大步走了進來。抬眼便撩到了正由着劉媽侍候着穿鞋的蘇慕雲,連忙擺了手。
“躺着吧。”
蘇慕雲也不堅持,便讓劉媽侍候着又躺了回去。
便有丫鬟進來奉茶。
“去看看阿若有沒有醒,醒了抱過來讓王妃看看。”軒轅澈對奉了茶站在一邊的小丫鬟吩咐道。
小丫鬟飛快的跑了出去,不多時奶孃便抱了阿若走過來。
先是福身行了個禮,笑道:“小郡主今兒很是有趣,喫完奶一直不睡,想來便是等着王爺呢。”
蘇慕雲示意奶孃將阿若抱到她跟前。
纔出生的人,小鼻子小眼睛的,粉粉嫩嫩的像個瓷娃娃。這會子正睜了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道在看什麼。
“阿若長得像你呢。”耳邊響起軒轅澈的話。
蘇慕雲抬頭,這才發現,軒轅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她身側,正低了頭與她一起打量着襁褓裏的阿若。
“我怎麼看不出來呢?”蘇慕雲看着還沒長開的阿若,猶疑的道:“都說女兒像父親有福氣,我可是希望她長得更像你些東海龍嘯全文閱讀。”
“我們的女兒生來就是福澤深厚的。”軒轅澈探手自蘇慕雲懷裏將阿若抱了過去,鳳眸深處凝了抹濃濃的寵溺看着正瞪了眼看他的阿若,輕聲道:“是不是,我們的柔福郡主?”
大慶朝素有抱孫不抱子的說法,那些王孫貴族,每每都是擺了副老學究的臉對着自己的長子。至於女兒的只怕更沒幾個有像軒轅澈這樣,如珠似寶的!
蘇慕雲看着抱了阿若笑得好不歡快的軒轅澈,眉眼間也跟着綻開了一抹溫婉的笑。
屋子裏的下人都看着這溫馨的一聲,都笑眯眯的站在了一旁。
阿若玩了會兒,便張了小嘴打了個哈哈,歪了頭繼續睡覺。
蘇慕雲讓奶孃抱了下去。
因着阿若有副嘹亮的好嗓子,又加上一副傲嬌的性子。稍不順她意,便號啕大哭,那哭聲,不說響砌王府,最其碼也能傳出好幾個院落。
軒轅澈怕她吵着蘇慕雲,便讓奶孃將帶了阿若睡在旁的院子,打算等阿若大些性子柔婉些,再搬回主屋。
待得屋子裏只剩下二人時,蘇慕雲看了軒轅澈,輕聲道:“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啊?”
雖然紅綃已經交了話,可蘇慕雲卻還是有自己的思量,問出之後,目光便一停不停的看着軒轅澈,等着他給回答。
軒轅澈先是怔了怔,續而纔想起蘇慕雲跟裏的“那兩個人”是哪兩個人。
他探手取了炕上的美人扇,給蘇慕雲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起風來。
“怎麼回事?”軒轅澈冷冷一笑,漠然道:“要不是爲了阿若和你積福,我早讓人送兩具屍體回去了。”
見蘇慕雲眉宇輕蹙,他扔了手裏的扇子,攏上蘇慕雲的眉頭,輕聲道:“這些事你別想了,我會處理的。你好好做你的月子,月子裏要是落下病,很難治好的。”
蘇慕雲輕嘆了口氣,柔聲道:“那位到底想做什麼?”
“別管他想做什麼,”軒轅澈安撫蘇慕雲道:“你只管好好做你的月子,就是天塌下來了,你也只需記着,我會替你頂着。”
蘇慕雲還想說什麼,可看着軒轅澈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便知道這個時候他是什麼都不會讓她知道的。只得歇了那心思。
軒轅澈便跟她商量起阿若的滿月酒來。
“洗三委屈了她,這滿月酒總是要大辦纔好的。”
蘇慕雲失笑,睨了他道:“誰家會大張旗鼓的替郡主辦滿月酒的,你也不怕被人笑話。”
軒轅澈挑了眉頭,凝了蘇慕雲道:“阿若是我的女兒,我願意給她的榮寵,幹別人什麼事?辦,不僅要辦,還要大辦。”
“算了吧。”蘇慕雲勸了道:“請幾戶關係好的喫回席面,便是了。”
軒轅澈卻是搖頭,不論怎樣也不同意。
眼見蘇慕雲眉宇間有了惱意,軒轅澈只得將自己的打算說與她聽。
“我想藉着阿若的滿月禮,宣佈我退出朝堂之事。”
蘇慕雲神色一肅,猶疑的道:“這樣合適嗎?”
“不一定合適,但是總要讓天下人能看清這其間的微妙不是?”軒轅澈淡淡一笑道:“我將心意擺在那,來日再有什麼,便不是我不義,卻是他不仁。我到要看看,他還能厚顏無恥到哪一步。”
蘇慕雲點了點頭。
稍傾想起晉王之事,壓了聲音道:“晉王的事,宮裏可得了消息?”
軒轅澈笑笑搖了搖頭。
蘇慕雲不解的看了他。
“現還不敢將消息遞迴宮,急着找名醫診治。”頓了頓,眉宇間掠過一抹嘲諷之色,輕聲道:“你知道的,晉王可不是真的傻,一旦真的坐實了他身殘的事實,他還拿什麼去爭那個位置!”
蘇慕雲點了點頭。
“太子府那邊可得了消息?”
軒轅澈搖頭,“暫時沒將消息傳出去,雖說痛打落水狗是件快意人心的事。可我還是覺得等它上了岸,幹了毛,再將它扔回水裏更能讓人快意。”
蘇慕雲看着笑得好不得意的軒轅澈,搖了搖頭。
這人真不是好得罪的!
松江府。
軒轅驥氣急敗壞的看着神色略顯灰敗的溫瑜。
“怎麼說?”
適才溫瑜將這個小縣郡頗爲有名的大夫請了來診看,那大夫在看了傷處後,雖說臉色不是很好看,但卻也沒像從前的那幾個大夫一樣,當場說出些難聽的話。
是故,軒轅驥心中便隱隱的有了些希望。儘管,以他作爲一個征戰多年,看慣了那些斷肢殘骸的目光來看,他這腳是沒希望了。然而,事情一旦落實到自己身上,便也有着不想放棄的希望。
溫瑜看了眼目露急色的軒轅驥,嘆了口氣,輕聲道:“王爺還是傳信回京都吧,太醫院裏說不定有其中高手。”
軒轅驥眉宇間便有了一抹濃濃的狠歷,他目若寒刀的盯了溫瑜,“這麼說,我這腳是真的沒希望了?”
溫瑜默然無語,良久,沉沉的點了點頭。
“不可能!”軒轅驥一聲嘶吼,抬手便將身側的茶幾,整個的掀翻砸在地上,原本俊秀的五官猙獰的幾近扭曲,“不可能的,我是上陣殺敵的將軍,我怎麼能”
溫瑜默然立於一刻,看着軒轅驥鮮紅如血的眸子,腦海裏浮起當日的情形。
十天前,他們得到了消息,說是有人在松江府的臥佛寺看見了一人,很是肖似當日的二品帶刀侍衛梁志。更有人說,這臥佛寺的一位剃度僧人與廢帝軒轅瑞長得很是相像。
得了消息的軒轅驥當機立斷,輕裝簡出,只帶了他與手下幾個死士連夜離開京都,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往松江府。
不曾想,卻在入了海鹽北境時,陡然遇上一批山匪。
溫瑜細長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便是到得這時,他也不信那些人當真是山匪。軒轅驥之驍勇,不要說是區區幾個山匪,便是大軍壓境只怕要傷了他也不是易事!更何況當時身邊還有自王府帶出的死士。
那長相儒雅似舉止之間頗顯名士風範的中年男子,怎樣看也不似是山匪!
雖說當日軒轅驥拒絕了他們索要錢財的要求,才引起了一番爭鬥,但自己在其後眼見死士俱死,軒轅驥有危險的情況下,已經連連告饒將身邊財物盡數拋出。爲何,那中年男子還會那樣毫不猶豫的手起劍落廢了軒轅驥的雙腳?
“暇之,暇之”
溫瑜豁然回神,看向蒼白了臉的軒轅驥。
“王爺”
“暇之,”軒轅驥看了溫瑜,“可在臥佛寺找到了軒轅瑞那傢伙?”
溫瑜搖了搖頭。
軒轅驥鳳眸陡然一緊,瞳孔間便有了一縷比毒蛇還要狠毒的光芒。
“我們上當了!”
溫瑜點了點頭,到得這個時候,若還不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個局,那他們也真是蠢的沒藥救了!
“是誰?”軒轅驥看了溫瑜,“會是誰設這樣的一個局來謀害我?”
“王爺覺得,眼下對誰最有利?”
軒轅驥一頓,稍傾咬牙道:“軒轅祈?!”
溫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見軒轅驥目光咄咄的看了過來,溫瑜清了清咳嚨,輕聲道:“皇上只得王爺與太子二子,王爺當下出了這樣的事,對太子最是有利,這是無庸置疑的。”見軒轅驥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溫瑜飛快的接了道:“可是,若說因爲對太子有利,這事情就是太子做的,屬下覺得又不像。”
“不像?”軒轅驥沒好氣的道:“暇之憑什麼認定這事不是他乾的,你別忘了我那皇兄就算是夢裏也不會忘記算計別人三分。”
溫瑜點頭,“屬下明白亂世槍王全文閱讀。可太子也知道現如今皇上正值春秋鼎盛的時候,最忌恨的便是兄弟不睦。即然,我們能懷疑太子,那麼皇上肯定也會懷疑到他。想來,太子既便想要動作,怕是也不會選這個時候。”
軒轅驥想了想,點了點頭認爲溫瑜說得有幾分道理。
除了他,那又會是誰?
“王爺有沒有想過,有可能是沂王爺呢?”
軒轅驥身子一僵,驚怔的看了溫瑜。
“我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
“也許王爺想要的不是好處,而只是出一口惡氣呢?”溫瑜看了軒轅驥,一字一句道:“王爺當日對沂王妃不敬之事,怕是沂王爺心中早已有數。”
軒轅驥如死化般僵在原地。
稍傾,猛的嘶聲道:“他爲了個女人,便這般狠!”
溫瑜嘆了口氣,心道:那個女人可是沂王爺視若珍寶的,別說是你,便是當今皇上,怕是犯着了,他也會不擇手段的還回去。
想到這,又思及剛收到的消息。撩了軒轅驥一眼,輕聲道:“屬下得到消息,數日前,沂王妃誕下一女,皇上賜號柔福郡主。”
“生了個女兒?”軒轅驥青白的臉上便有了一抹幾近顛狂的神色,“哈哈哈,好,好,可真是老天有眼。”末了猛的斂了笑,咬牙道:“既然他讓我成了廢人,那我便讓他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中。”
溫瑜眉眼一緊,看了軒轅驥,“王爺,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軒轅驥冷冷一笑,“他既然那樣緊張那個賤人,我便讓他一輩子都生活在痛苦與懊悔中。”
溫瑜不語,只安靜的看了軒轅驥。
軒轅驥看向溫瑜,神色間俱是殘酷的笑,一字一句道:“暇之去安排,我要讓那個賤人成爲人盡可夫的表子!到時看他軒轅澈還是否如珠如寶。”
“王爺不可,”溫瑜看了軒轅驥,急聲道:“王爺可能還不知道,當日宮裏指了個女宮去分協助沂王妃生產,但那名女官最後被沂王活活剮了連骨頭帶肉裝了送進皇宮。”
“什麼!”
軒轅驥霍然直身,瞪圓了眸子看向溫瑜,“你說的是真的?”
溫瑜點頭。
軒轅驥頹然的往後一倒,重重的跌倒在榻上。
“他想幹什麼?他就不怕”卻似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猛的抬頭睨了溫瑜,“暇之,沂王他是不是是不是想取而代之?”
雖然軒轅驥沒有說軒轅澈想取而代之的是什麼,但溫瑜卻是明白他話中之意。
溫瑜擰了眉頭,猶疑的道:“屬下不是很肯定,但屬下猜測,沂王敢行此舉,必定有他自己的依仗,只不知,這依仗是什麼。”
軒轅驥怔怔的瞪了屋外的那株美人蕉。
軒轅澈的依仗!是什麼?
“回京都吧。”溫瑜看了軒轅驥,輕聲道:“儘快回到京都,必竟京都物華天寶,人才濟濟,說不定這其中便有那隱世名醫也說不定。”
良久,軒轅驥重重的點了頭。
“回京都!”
永和殿。
皇後孃娘目光陰沉的盯着跪在身前瑟瑟而抖的盧嬤嬤和柴嬤嬤。
兩位嬤嬤嚇得身子瑟瑟抖個不停,額頭上汗出如漿,身背後也是汗溼一片,不多時便將地上鋪得光可鑑人的青磚板面也映上了溼溼的痕跡。
“自己選吧。”
兩位嬤嬤戰戰兢兢的抬了頭,目光在對上內侍手上捧着的紅木托盤上的東西時,兩人齊齊的“咚咚咚”的磕起了頭。
“娘娘饒命啊,娘娘開恩。”
皇後孃娘冷冷哼了一哼,看了二人,“開恩?本宮倒想開恩來着,可是天上看着的你們的崔司藥,她不答應。”
聽到“崔司藥”三個字,兩位嬤嬤身子齊齊一顫,停止了哀求。
“看在你們侍候本宮幾十年的份上,”皇後孃娘擺了擺手,對盧嬤嬤和柴嬤嬤道:“你們的家人,本宮放過了。”
“奴婢,謝娘娘恩典。”
盧嬤嬤和柴嬤嬤齊齊磕了頭。
她們都是從皇後孃娘還是燕王妃時便跟在身邊服侍的,一路走來,眼看着皇後孃娘是如何走上這九五之位,手段心性不敢置評,但只要她開口答應的事,卻是不曾有反覆的。
盧嬤嬤恭敬的向皇後孃娘磕了三個頭,看了眼柴嬤嬤,眼裏嚼了抹淚,哀哀一笑,輕聲道:“妹子,老姐姐先走一步了。”
柴嬤嬤回以一笑,點頭道:“你且在前面等一等,我隨後就來。”
盧嬤嬤屈膝上前,自內侍的托盤裏取了那杯色澤深紅的鴆酒,仰頭一飲而盡。這邊廂立刻便有小內侍持了酒壺重新滿上,柴嬤嬤上前同樣一口仰盡,倒在了盧嬤嬤身側。
內殿裏,宮人內侍,誰也不敢吱聲。
皇後孃娘撩了眼口鼻流血的二人,揮了揮輕聲道:“拖下去吧,好好埋了。”
“是,娘娘。”
便有孔武有力的內侍上前拿了白布,將二人裹了,抬了朝外走去。
“你們都退下吧。”
“是,娘娘。”
轉眼偌大的殿宇便只剩下皇後孃娘一人。
夕間的晚霞將硃紅的琉璃瓦灑上一片如血的豔紅,那些紅豔豔的光,映在人眼睛裏仿似天地間便只此一色!
耳邊響起一陣佩玉相擊的聲音,皇後孃娘默默的抬頭。撞進一對陰鷙的眸子裏,這對眸子曾經在過去的年月裏給過她關心,給過她呵護,給過她信任,更給過她依靠。但,現在皇後孃娘仔細的睜了圓了眸子,看着這對越來越難以捉摩的眸子,挑了脣角淡淡的笑了笑。
軒轅逸蹙了眉頭。
卻在這時,皇後孃娘開口了,“您將美蓮和秀影送給了他,以爲便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軒轅逸微微挑了眸子看向皇後孃娘,如同皇後孃娘一樣,他看到的是一個映在血色裏的模糊的身影。這讓軒轅逸很不舒服,他調轉身子,大步朝裏走。
皇後孃娘略略一頓,便拾步跟了上去。
“皇後覺得會有怎樣的結果呢?”
皇後孃娘挑了挑脣角,細聲細氣的道:“臣妾不敢妄議。”
軒轅逸冷冷的哼了哼,撩了眼畢恭畢敬站在身前的皇後孃娘,抬手指了身側的椅子,“坐下吧,你我很久沒有好好坐坐說說話了。”
皇後孃娘抿了抿脣,稍傾還是在軒轅逸身邊落了坐。
“你當知曉,朕做這一切,爲的不僅僅是自己。”軒轅逸目光銳利的看了皇後,“儲君出自你膝下,你現下是一國之母,你的孩兒是未來的一國之君。皇後”軒轅逸似是疲勞的嘆了口氣,“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皇後孃娘霍然抬頭看了軒轅逸,嘴脣哆了哆,卻是說不出一句話。
軒轅逸擺了擺手,“朕老了,朕喜歡看着那些朝氣蓬勃的臉,那樣會讓朕覺得朕也年輕了許多。皇後,如此都不可以嗎?”
皇後孃娘凝着皇帝的視線,慢慢的垂了下去。
“麗妃她對你構不成什麼危險,”軒轅逸長長的嘆了口氣,“便是她能誕下一子,以麗妃的出身寒微,最多也不過便朕是多了個子嗣罷了!”
皇後孃娘扯了扯脣角,雖是露出一個溫婉柔順的笑,但細長的眉眼間卻是冷如寒冰。
“皇上您還是不信臣妾?”
“朕若是不信皇後,便不會與皇後說這些。”軒轅逸垂了眉眼,“朕只是希望皇後明白,你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爲朕,你是在爲你自己,爲祈兒。”
“朕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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