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聰忍不住疑問道:“因爲一塊石頭而改變,到底那石頭有什麼奇異之處,亦或有着什麼隱祕?”
“哎!”那黑色精神力長嘆一聲道:“看來,好奇,也是人類的天性啊!你我也不能免俗。當時的軒轅戰帝就這樣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走到青龍雕像旁,探手握住了聖石……”
“……那一瞬間,軒轅戰帝只覺得天旋地轉,腦海裏似突然多出了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撐的腦袋直欲炸裂開來。一股暴戾之氣從心底升騰,並迅速佔據了意識的主控權。那時,在軒轅戰帝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字:殺!”
“似乎只有無盡的殺戮才能釋放出那股暴利之氣,才能避免頭顱炸裂之危,渾身才能舒暢。軒轅戰帝,或許,也可以說,他已經不再是軒轅戰帝,而是一頭擇人慾食的猛獸,就那麼,雙眼血紅的衝出了聖祠。軒轅家的衆人根本未曾料到有此變故,老者怡然自樂,小孩子歡喜嬉戲,都是毫無防備,兼且軒轅戰帝本身也是絕頂高手,即使同習盜天五法,也無有出其右者。就這樣,一場慘烈的單方面屠殺……開始了……”
很明顯的,丁聰感應到,從黑色精神力中傳出陣陣劇烈波動,那是一種無法承受的痛楚,那是壓迫心神的不甘和悔恨。到此,丁聰已漸漸明白,“眼前”的這精神力的主人應該就是那場屠殺的主角——軒轅戰帝!
彷彿深深陷入了當日的回憶中,久久不能自拔,也無了聲息。
良久,軒轅戰帝似乎恢復了一些,用精神力召喚丁聰道:“小友,還請移步山洞腹地,容見面再敘。”
丁聰點頭,精神力迅速迴歸本體。
軒轅一葉與家族長輩正自等候,見丁聰忽然睜開雙眼,忙上前一步,問道:“先生……”
丁聰微一擺手,也不言語,徑自晃動身形,如飛般掠入了山洞,轉瞬即失去了蹤影。
不提幾人困惑,單說丁聰依照精神力所探尋的路徑,很快就來到了山洞的腹地,看到了那方巨石,也見到了巨石下的軒轅戰帝。
不等丁聰說話,那軒轅戰帝已是接着道:“屠殺,就那麼開始了。無數軒轅家的人倒在了地上,至死也未明白,爲什麼平日裏尊崇有加的家主突然狠施辣手,直欲將軒轅家滅門。當時真可以說是屍體堆積如山,血水流聚成河。越殺越瘋狂的軒轅戰帝一路屠戮,終於殺到了自家門口,他的妻子正抱着剛出生的孩兒推門而出,殺紅了眼,失去理智的軒轅戰帝全然忘卻了夫妻與父子的情分,揮劍就砍了過去,妻子爲了保護孩子,擋在了前面,那一劍就直接從後背貫穿過胸口……到死也不忘護着兒子的妻子把孩子壓到了身下,軒轅戰帝正要再度刺出,卻忽然對上了那不含半粉雜質的眼眸,那一刻,父子的天性,終於拉回了一絲人性。清醒過來的軒轅戰帝頹然扔去了奪走無數同族和摯愛妻子生命的長劍,抱住兒子放聲痛哭。之後,就把家主之位讓給了大哥,又託付三哥撫養那苦命的孩子。萬事已了,便想一死以謝軒轅家,誰知道……”
軒轅戰帝痛苦的揪着亂蓬蓬的頭髮道:“有時候想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無論是自斷心脈,還是掌碎頭顱等等,所有方法用盡,過不多久,就會恢復如初。而且,此後每間隔一段時間,那暴力殺戮之氣便會蠢蠢欲動一次,我實在……呵呵……”
軒轅戰帝苦笑着對丁聰道:“想來你也大概猜出了吧,軒轅戰帝就是我,我就是那個幾欲滅族滅殺妻子的軒轅戰帝。”
丁聰點頭,卻不言語,他知道,這時候不是他應該插話的時候,對方應該還有話說。
果然,軒轅戰帝繼續道:“無奈之餘,我只好趁清醒時,把自己困到了這後山,並用萬斤巨石□□肉身,防止再發生慘劇。只盼着有一天能突然的死掉。可是,一晃多年,我這該死的罪人卻還沒有如願,我……好恨哪,到底那聖……不,那魔物哪裏,爲什麼還供奉在聖祠裏?”
說到這裏,軒轅戰帝已是狀若瘋狂,嘶聲怒吼!
丁聰反覆思量,最後輕聲說道:“看來我應該先見識一下這所謂的聖石一番了。”
“不,不……”本還抓狂的軒轅戰帝聞聽丁聰所言,忽然驚恐萬分的叫道:“那太危險了,你也會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的。千萬不要有好奇心哪!你絕對不能去啊!”
“軒轅一葉知道你是他的親生父親麼?”丁聰故意轉換話題道。
“他……還不知道,我不想有壓力,受人歧視。一直沒告訴他,其實,這樣也好。”軒轅戰帝忽然平靜道。
“難道,你就不想父子團聚,再享天倫之樂麼?”
“我當然想……可是有什麼用?我這半魔半怪的樣子,怎麼見他呀?”
丁聰微微一笑,說道:“那就由我來試試吧,我倒要看看這聖石有何奇特!”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軒轅戰帝怔怔的望着丁聰孤傲自信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語。飄零的風中傳來丁聰帶着溫暖的話語:“就讓我來解開這聖石的祕密,還你凡人應得的歲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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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你軒轅家的聖祠!”軒轅一葉等人剛見到丁聰從山洞裏出來,還未來得及詢問什麼,就聽到了丁聰這句霸道而讓人不可質疑的話。
聖祠?
一朝被蛇咬,十年不敢忘!
這一帶有恐怖色彩的詞語剛浮現在衆人腦海,緊跟着的就是當年那慘劇的一幕幕,屍橫遍野,殘肢斷臂,觸目皆是……血淋淋的再度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