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暖陽驅散了冬末初春的那一點寒,參加婚禮的賓客紛紛向樓紅軍和樓煒燁恭賀,讚揚的話更是一籮筐接一籮筐。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這些詞重重複復的聽到,但聽到還是非常的高興。
樓曦陪慕陽去換衣服,因爲樓曦全場就穿同一套衣服,而慕陽需要根據不同的環節換相應的禮服。雖然慕陽也覺得浪費奢侈麻煩,但是她總不能穿着小託擺的婚紗四處走動,浪費奢侈一點和弄髒了婚紗相比,她還是寧願奢侈一回。
“你剛是怎麼了?”一進到房間,見着四處無人,樓曦一把抱着慕陽緊張的問。剛剛真的是嚇死他了。
慕陽穿着七八釐米高的高跟鞋,再加上現在身體不是很舒服,又被樓曦摟得緊,一口氣悶在胸口,漲紅了小臉,忍不住的咳起來。
又是一次驚嚇,樓曦連忙鬆開手,右手熟練的繞到慕陽的腋下,左手快速的環起慕陽的雙腳,輕易的抱起慕陽,快步走到牀邊。
給慕陽脫了鞋,又扯過被子把慕陽蓋好,樓曦才着急的注視着慕陽已經恢復紅潤的小臉。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是不是累壞了?”
靠坐在牀上,蓋上被子,暖暖的。慕陽也感覺好多了。
今天真的奇怪,居然會無緣無故的頭暈,而且總感覺很累一樣。事實上今天的確會累一些,但是,以她的身體狀況不至於累成這樣啊?大家都已經極盡可能的照顧她不讓她操勞了,沒想到還是架不住。
伸手拉過樓曦的雙手,放到被子上,“沒事,就是感覺有些累了。”
“辛苦你了。”
看到樓曦眉宇之間的抱歉心疼和擔憂,慕陽頓時覺得精神變好了很多。今天是她結婚,再辛苦再累都是應該的。
要說辛苦,他們兩個正主比不上爲他們勞心勞力的父母辛苦。
兩人相視一笑,大家都明白。作爲兒女,他們能做的就是孝順父母,讓父母少爲他們操心少爲他們擔心。
反握住慕陽柔軟的雙手,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生怕傷害到這雙細嫩的小手。
“剛剛怎麼了?”樓曦輕聲問,“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嚇死了。”
要說樓曦婚後有什麼最大的改變,慕陽覺得能夠向別人吐露自己的憂慮就是樓曦最大的改變!
要放在以前,樓曦無論有什麼擔憂和困難都會自己扛着,而不會像現在這樣面帶擔心的說出自己心裏的害怕。
“抱歉,讓你擔心了。”
慕陽傾身向前抱着樓曦,也輕聲的解釋。
“我沒事,剛剛就是有點頭暈,所以晃了一下神,沒注意聽陳老的話”
“頭暈?怎麼會頭暈?”樓曦急切的問,右手還不由自主的往慕陽的額頭探去。
拜託,她是頭暈,又不是發燒,這樣子摸額頭怎麼能摸得出來?
不過慕陽還是乖乖的坐着不動,讓樓曦摸到她正常的體溫,確認她現在無事。
拉下樓曦摸着她額頭的手揣在手心裏,淡笑說:“我又不是發熱,用手怎麼摸得出來?”
“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
慕陽心裏暖暖的開心,不過面上卻是無奈的表情,這點小病幹嘛要去醫院。
“我沒事了,就剛剛暈了幾秒而已。可能是今天起得太早了,沒睡夠。而且,我餓了!”
說到餓了的時候,慕陽期盼的小眼神往樓曦身上飛。不是開玩笑,而是她真的餓了!
從早上六七點喫一頓早餐餓到現在十二點多,她是真的快餓暈了!一想到等一下還要去敬酒,慕陽就覺得更餓了。
似乎是爲了印證慕陽的話,慕陽的肚子適時地發出兩聲咕咕響。
這下樓曦放心多了,要是單單只是肚子餓那還好,他就怕慕陽身體有什麼問題。
“好,馬上給你喫飯!想喫什麼菜?”
雖說等一下還要敬酒,而且去晚了也不太好。但是,相較而言,樓曦還是選擇先餵飽慕陽再幹其他的。畢竟,他們結婚不是爲了讓慕陽捱餓的,他不能讓慕陽在結婚的當天就捱餓。
就在慕陽報出兩三個菜名之後,潘心心和高雅蘭相攜而來。
而這兩位媽媽十分明智也十分有遠見的帶來了慕陽此時最需要的東西食物!
“陽陽,身體好些沒?媽給你端了碗皮蛋瘦肉粥,還溫着。”高雅蘭放下手裏的粥之後快步的走向牀,在樓曦讓出來的位置坐下,拉着慕陽的手上下打量慕陽。
“媽,我沒事了。剛剛就是頭有點暈,有一點累而已。現在好多了。”
“沒事就好。陽陽啊,桌上還有你愛喫的酸甜排骨跟蒸蛋,還給你盛了香噴噴的米飯。”潘心心也湊近牀邊慈愛的說。
“謝謝兩位媽媽!還是你們好,知道我餓了。”慕陽笑呵呵的,臉上都笑出一朵花來了。當下就掀被下牀,小跑到茶幾旁。
只是剛端起碗,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雪白的婚紗,再三權衡,慕陽決定先換衣服,免得一不小心弄髒了婚紗。
“阿曦,陽陽她”
眼見着慕陽抱着一套休閒的衣服進浴室,潘心心試探的問樓曦,就怕剛剛是慕陽爲了安撫她們而沒有誠實的說。
“沒事,她就是餓過頭了,沒睡夠,等下敬完酒讓她早點休息就好了。”樓曦安撫兩位母親。
對上兩位母親依舊有些擔憂的臉,樓曦自己心裏其實也不是很放心,“這樣吧,明天我帶她去醫院檢查一遍。”
“嗯,就做個全身檢查,”潘心心十分支持樓曦這個想法,“就去那個市第三醫院,媽媽有一個要好的朋友在裏面當副院長,她在這方面是專家,讓她給陽陽仔細的檢查檢查。”
一想到慕陽最近這段時間經常感到乏累,而且還喫得多,潘心心就有了這樣的一個建議。
“可是,”高雅蘭當然很同意讓慕陽去檢查檢查身體,這個是有益無害的,可是,“陽陽,她願意去嗎?”
這的確是一個難題,誰都知道慕陽最討厭最害怕的就是醫院了,能離多遠離多遠。現在又不是工作需要更不是身體出現什麼大問題,讓她自願去醫院檢查,怕是很難。
慕陽換好衣服出來就直奔目標,那充滿活力的樣子讓人根本看不出她哪裏有病。或許真是他們多心了。
新娘子要喫飯,新郎陪着,她們兩個母親還得要出去招呼客人,所以交代了幾句之後就把空間留個小兩口。
慕陽喫了一碗粥一碗飯大半碟酸甜排骨小半碟的青菜和大半碗的蒸蛋之後才滿足的放下碗筷。
終於喫飽了!
看着眼前空空的碗,慕陽微窘,什麼時候開始她能喫這麼多了?這可是她以前兩頓都喫不完的量啊!
樓曦雖然驚訝,但是實際上卻是開心的,能喫是福,喫多點營養纔跟得上。免得慕陽整天喫那些維生素,雖說那些標榜爲天然維生素,但是還是不及從食物中攝取的天然。
待慕陽滿意的靠在沙發上摸着自己凸起了的小肚子,樓曦纔拿過慕陽剛用過的碗筷給自己添了碗飯,好不嫌棄的就着慕陽喫剩的菜繼續喫。
把菜都消滅掉,飯盆裏也空空如也。
慕陽暗自想以後她要努力畫圖了,要不然按照這樣的速度喫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喫窮的!
帶夫妻倆都喫飽了,才換衣服,慢悠悠的晃去敬酒。
而容嘉和周洲幾個伴郎伴娘在外面可是喝了不少了。
沈君墨有些不在狀態,戒指丟了,她心神不定的。雖然有交代讓工作人員幫找,但是在沒找到之前,她總是覺得不安心。
“我們是不是最不負責任的新人?”慕陽遙望着被酒杯圍困住的容嘉,心裏默默的說聲對不起。
樓曦不說話,其實,就算今天容嘉他們幾個不是伴郎,也會是衆人眼中的焦點,因爲他們身後的家世因爲他們自己卓越的能力更因爲他們至今仍是單身。
所以,圍着樓天譽和樓睿的人明顯比圍着容嘉的人多。
當然,正主來了之後,焦點自然就轉移到樓曦和慕陽身上。
一桌桌的敬酒,每次慕陽都只是用脣碰一下酒杯,杯裏的酒毫無疑問是落入了樓曦的肚子裏。
敬了一圈之後,樓曦和慕陽又陪着幾個身份特殊的客人喫飯,等賓客都散去之後,天色早已黑了,慕陽累得站不直了。
現在,就算是她想笑都只能勉強的扯起嘴角,今天,笑得太多,笑到嘴角都抽了。
儘管喝了不少,也累到想倒頭就睡,但是,留下來的衆人還是三五結伴的來到新房,要鬧洞房。
慕陽累得想哭,小腿疼得不想動,但面上還是要幸福優雅的笑。
這就是她那麼抗拒辦婚禮的原因之一,完全是犧牲自己成全別人,折磨自己滿足別人的“惡趣味”。
幸虧這次大家都喝得高了,沒有太折磨樓曦和慕陽,可也熱鬧了一個多小時才各回各房。但是常見的咬蘋果計時熱吻這些常見的招數還是玩了一遍。
等慕陽攤在牀上的時候,她早就不知道什麼叫害羞什麼叫矜持了,現在,她僅存的感覺就是疼和累。
小腿鑽心的疼,腰跟斷了一般的累!
樓曦只好親自動手服侍慕陽,打了盆水個她泡腳,用熱毛巾給慕陽擦身,然後在慕陽的腰腹上墊上熱水袋緩解酸脹感。
一行人往各自的住處走去,但是夜黑風高外加天寒地凍的,難免會有意外發生。
錢靖就再次倒黴,被不明物體絆倒摔了一跤,雖然沒摔傷,但是那雪白的西服已經髒得不忍直視,完全失去了王子的風采。
沈君墨強撐着醉意,打着手電筒在舉行婚禮的草地上一寸一寸的找。
她已經快要把整塊草坪都找遍了,可是就是找不着,難道她真的和這枚戒指無緣?
夜間氣溫驟降,冷得讓人瑟瑟發抖,而且她喝了不少的酒,胃裏正翻滾着難受。就在她又冷又反胃想吐想要放棄的時候,在一垛草叢裏看到銀光一閃而過。
“終於找了!啊哈哈哈哈哈”沈君墨一手拿着戒指一手拿着手電筒原地不停的跳。
這樣一跳一顛,她胃裏翻滾的難受一口噴出來。
“哇~”蹲下就開始狂吐。
一直躲在暗處的身影再也藏不下去了,輕撫着沈君墨的背脊,緩解她的難受。
頭疼欲裂,胃裏的酸水和酒水混合的液體不斷的往口腔湧,甚至還嗆到鼻子。這時候沈君墨難受得要死。
“墨墨~”可是現在沈君墨什麼也聽不到,耳朵裏嗡嗡的發響。
狂吐了一陣之後,好不容易感覺到好一些,鼻尖全是吐出來酸水的噁心氣味,忍不住頭轉向另外一個方向不斷的乾嘔。
意識模糊之際她也沒有鬆開拿着戒指的手,緊緊的握着。
模糊之中她似乎覺得她靠在一個溫暖的窩裏,而且她還神奇一般的移動。不知道是誰這麼好心。
周洲酒量不如索回妍和沈君墨,此時早已睡下了。而索回妍不放心沈君墨,打電話又一直沒人接,但是她也醉得走路都走不穩了,所以叫了服務員去幫看看沈君墨。
而服務員才靠近沈君墨住的院子,遠遠的就看到一個黑影快速的靠近,還沒等她害怕和尖叫,一個好聽的聲音傳來。
“快把門打開。”
“快點,聾了沒聽到還是死了?”狂怒冰冷的聲音嚇得服務員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聲音很好聽,但是裏面藏着冰冷,她還是安分守己爲好。
在服務員打開門之後,那個男人疾步往裏走。服務員眼色也到位,小跑在前面領路。
把沈君墨放到浴室的浴缸裏,男人皺眉看着不省人事的沈君墨,低頭看看自己污穢不堪的外套,那股難聞的臭酸味讓他想忽視都難。
“給她清洗一下。”男人從浴室出來交代一聲之後,大步流星的離開。
從進來到離開,服務員都沒敢抬頭看男人一眼,但是看地上的影子,他一定是很高但是偏瘦的體型,他的臉一定很俊帥,因爲他的聲音很好聽,就是太冷了。
一想到剛纔那冷冰冰的話,服務員嫌棄的扯扯嘴角,然後無奈的走向浴室,誰讓她只是一個服務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