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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五十一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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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個坐擁冀州、意氣風發的冀州牧,如今竟落得這般田地。

【天地諸侯榜】剛現世的時候,韓馥就直接以冀州牧的身份、冀州的底蘊榮登第五鎮諸侯。

那時的他,在他們這個小羣體中,那可是大哥中的大哥...

典韋撞塌的民居磚石簌簌滾落,煙塵尚未散盡,他已單膝砸進青石板路,震得整條街地面龜裂如蛛網。右臂虎口崩裂,鮮血順着戟杆蜿蜒而下,滴在那些假稻草人身上,竟被符篆吸得一乾二淨,血光驟然暴漲三寸。

“咳——”典韋喉頭腥甜翻湧,卻硬生生嚥了回去。他盯着呂布手中那柄吞吐紫芒的方天畫戟,瞳孔微縮:戟刃上盤踞的並非尋常靈紋,而是九道若隱若現的龍形雷篆,每一道都纏着半截斷裂的鎖鏈虛影。這絕非董卓軍中制式兵刃,倒像是……從某座上古封印地撬出來的兇器!

“奉先兄好手段。”典韋抹去嘴角血跡,聲如悶雷,“可惜這戟鋒太急,斬不斷大荒領地的因果線。”

呂布冷笑一聲,畫戟斜指地面:“因果?某隻認得人頭落地時濺起的血花!”話音未落,他足下青磚轟然炸碎,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電直劈典韋面門。張遼緊隨其後,長槍如白虹貫日,槍尖凝着一點寒星,竟將空氣撕開細長黑痕——那是空間被強行壓縮到極致的徵兆!

典韋不退反進,左戟橫掃千軍,戟風捲起滿地碎石,盡數裹挾着血煞之氣撞向張遼槍尖。兩股巨力相撞,刺耳尖嘯震得兩側屋檐瓦片簌簌剝落。可就在槍戟相接剎那,典韋眼角餘光瞥見顏良的刀光已繞至身後死角——那柄青鋼環首刀竟無聲無息劈開了三丈虛空,刀鋒所過之處,連光線都扭曲成波紋狀。

“來得好!”典韋暴喝如驚雷,右臂肌肉虯結暴漲,硬生生將插進地面的左戟拔出,戟尾反手橫掃。金鐵交鳴聲中,顏良刀勢被盪開三尺,可刀鋒劃過的虛空卻驟然浮現出七枚暗紅血符,如同活物般蠕動着合攏成環,將典韋困在中央。

“血祭七煞陣?”典韋眉峯陡豎。此陣需以七名地階武者精血爲引,佈陣者更得精通幽冥祕術——顏良何時習得這等陰詭手段?他猛地抬頭,只見呂布與張遼竟同時收招後撤,三人呈品字形圍住血符之環,臉上皆浮現詭異潮紅。原來方纔交手間,他們早已借兵刃相擊的震顫,將自身精血悄然渡入陣眼!

血環驟然收縮,七枚符篆齊齊爆燃。灼熱黑焰騰空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七尊獠牙畢露的鬼面,嘶吼着撲向典韋。典韋雙戟交叉格擋,黑焰灼燒戟身發出滋滋聲響,戟杆上附着的玄鐵竟開始泛起暗紅熔流。他額角青筋暴起,脊背肌肉層層疊疊賁張如山巒,可雙腳已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溝,膝蓋以下盡數沒入地底。

就在此刻,街角茶攤突然傳來清越琴音。

叮——

一聲弦響,似有萬鈞重錘砸在人心。血環中七鬼面動作齊齊一滯,顏良三人面色陡變,脣角溢出黑血。那琴音卻如活蛇鑽入耳竅,順着血脈遊走,所過之處經絡竟隱隱發燙。典韋只覺肩頭壓力一輕,雙戟猛然上揚,竟將七枚血符硬生生掀飛出去!

“荀公達?”呂布霍然轉身,方天畫戟紫芒暴漲欲斬向茶攤。可琴音再起,這次是連續七聲急促撥絃,七縷銀絲般的音刃破空而至,精準釘在三人丹田位置。顏良悶哼跪地,張遼長槍脫手,唯有呂布踉蹌數步後單膝撐地,戟尖在地上劃出十丈火花。

茶攤布簾掀起,荀攸緩步而出。他素衣未染纖塵,指尖還懸着半截斷絃,斷口處滲出晶瑩血珠:“奉先將軍,可知《周禮·春官》有載:‘大司樂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國之學政’?這七絃斷脈之術,本該教給太學諸生聽講,今日用在三位身上……倒是委屈了。”

呂布眼中怒火幾乎要焚盡理智,可丹田處那點冰涼刺痛如跗骨之蛆,讓他不敢妄動真氣。他死死盯着荀攸腰間懸掛的青玉竹簡——那分明是洛陽太學祭酒的信物!董卓廢黜舊制後,這玉簡早該熔鑄成新朝印璽,怎會出現在敵對陣營謀士手中?

“你究竟是誰?”呂布聲音沙啞如礫石摩擦。

荀攸卻望向典韋身後那堆坍塌的民居殘骸,忽然朗聲道:“道九,還不出來?莫非真要等我奏完《破陣樂》才肯現身?”

轟隆!

整條街道突然劇烈震顫。典韋前方三丈處,青石板如豆腐般翻卷而起,露出下方幽深地穴。黃忠持弓立於穴口,弓弦已拉滿如月,箭尖所指並非呂布,而是顏良身後那輛未被拆解的馬車。太史慈則從地穴兩側高牆躍下,雙戟交叉橫於胸前,戟刃上跳動着赤金色火焰——那是大荒領地特製的離火精鋼,專破各類陣法禁制。

“原來如此。”張遼忽地慘笑出聲,“昨夜火燒軍營的黑衣人,根本不是爲劫掠糧草,是在替你們掘通這條地道!”他目光掃過黃忠手中長弓,瞳孔驟然收縮,“破甲追魂箭?這箭鏃該是用邙山雷擊木芯、熔了三百斤隕星鐵淬鍊而成……去年還在洛陽武庫密檔裏,今晨已裝在你弓上了?”

黃忠箭尖微微下壓半寸:“張文遠,你記性不錯。”他聲音平靜,卻讓張遼背後寒毛倒豎——此人竟能一眼辨出箭鏃材質,且語氣中透着對洛陽武庫密檔的熟稔,彷彿曾親手整理過那些塵封卷宗。

就在此時,城主府方向突然傳來三聲悠長鐘鳴。

當——當——當——

每一聲都似敲在衆人命門之上。呂布臉色劇變,猛地抬頭望向鐘聲來處:“寅時三刻?袁本初的傳令鍾!他竟把冀州牧印信提前送到了陳留?!”

荀攸指尖斷絃倏然繃斷,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竟化作一隻振翅欲飛的朱雀虛影:“不錯。袁紹剛接到天子詔書,即刻命人將印信八百裏加急送來。此刻印信該已入城主府密室……而密室入口,正在顏良押送的第三輛馬車底盤夾層裏。”

所有人呼吸俱是一滯。

顏良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他親自查驗過所有馬車,唯獨第三輛因車廂底部沾着可疑泥漿,被他命人潑水沖洗時,發現泥漿下竟嵌着七枚青銅榫卯——那分明是開啓密室機關的鑰匙!

“你們早知袁紹要搶在今日授印?”張遼聲音發緊。

荀攸輕撫腰間玉簡,笑意漸冷:“不。我們只知袁紹必在今日授印,因他需要借天子詔書壓服韓馥舊部。而韓馥麾下七位郡丞,此刻正分批趕往城主府拜謁……他們的坐騎,都飲用了同一口井的水。”

黃忠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微微一鬆,箭尖偏移半寸,正對着顏良心口:“那口井,在城東‘醉仙樓’後巷。昨夜劉關張火燒客棧時,順手炸塌了隔壁藥鋪,藥鋪地窖裏藏着三百壇雄黃酒——酒氣混着井水蒸騰,吸入者三炷香內,瞳孔會泛起淡金色。”

顏良下意識抬手抹了把額頭,指尖果然沾着點點金屑。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昨夜回營途中,他確實因口渴難耐,飲過巷口井水……

“所以你們根本不在乎搶誰。”太史慈戟尖火光暴漲,“從頭到尾,你們要的只是讓袁紹的冀州牧印信,提前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話音未落,整條長街突然陷入死寂。連風聲都消失了。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卻詭異地沒有絲毫迴響——彷彿數千人踏在棉花上。

荀攸仰頭望天,拂袖掃去空中飄落的雪片:“來了。”

雪幕深處,曹操率三千虎豹騎列陣而至。他端坐於玄甲戰馬之上,手中青釭劍鞘垂落,劍穗末端繫着一枚硃砂小印——正是剛剛從密室盜出的冀州牧印信!印信表面尚帶着溫熱,顯然出爐不足半柱香。

“奉孝。”曹操目光掃過狼藉街道,最終落在荀攸身上,“你猜得不錯。袁紹派來的印信使臣,確實在醉仙樓被我截下。不過……”他忽然勒馬轉向典韋,“道九,你可知爲何昨夜林牧讓你撞塌這處民居?”

典韋抹去鼻血,咧嘴一笑:“主公說此處地脈有異,撞開後能引動陳留龍氣反噬。”

“錯。”曹操搖頭,劍鞘輕點地面,“此處地脈確有異,但引動的不是龍氣,而是當年王莽篡漢時,埋在陳留地下的‘九鼎鎮魂陣’殘陣。此陣需以純陽武者氣血爲引,恰好……”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呂布,“奉先將軍昨夜追擊劉備時,曾在城西古槐樹下劈出三道戟痕——那槐樹根鬚,恰是鎮魂陣第七處陣眼。”

呂布如遭雷擊,猛地想起昨夜追擊途中,那棵枯死百年卻突兀抽枝的古槐。他當時只覺樹皮觸手生寒,隨手劈出幾道泄憤戟氣,哪知竟觸動了上古禁制?

“所以今晨我收到的情報,顏良押送的是假韓馥,文醜護送的是真韓馥……”曹操輕嘆,“可林牧真正要的,從來不是韓馥,而是借你們的手,逼袁紹提前亮出冀州牧印信。如今印信在我手中,袁紹若要討回,便得當着天下諸侯之面,承認自己勾結董卓、脅迫天子——這印信,已成燙手山芋。”

荀攸忽然撫掌而笑:“孟德公果然洞若觀火。不過……”他袖中滑出一枚青銅虎符,虎目鑲嵌的藍寶石正幽幽泛光,“此符乃林牧親賜,可調大荒領地十二支夜影軍團。若袁紹敢動兵強奪,這虎符便會啓動‘熒惑守心’大陣——屆時陳留城上空,將有三日三夜赤色流星雨。”

曹操沉默良久,忽而收劍入鞘。他望向街角那座被典韋撞塌半邊的民居,瓦礫堆裏,幾株野梅正頂開碎磚,綻出零星粉白花朵。

“林牧……”曹操低聲念着這個名字,忽然策馬向前,青釭劍鞘挑開一輛馬車的簾幕——裏面空空如也,唯有一張素箋,墨跡猶新:

“昔年潁川求學,共飲一瓢濁酒。今各爲其主,當以天地爲樽,山河爲盞。他日若得閒暇,再與孟德公煮雪論劍。”

曹操久久凝視素箋,終將它摺好收入懷中。他撥轉馬頭,三千虎豹騎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青石板上未乾的馬蹄印,深深淺淺,蜿蜒向東。

“主公!”張遼扶起顏良,聲音嘶啞,“我們……還追嗎?”

呂布拄着方天畫戟站在風雪裏,紫芒漸斂,露出戟刃上斑駁的暗紅鏽跡。他望着曹操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看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方纔強行催動龍形雷篆時,掌心赫然裂開七道血口,血珠墜地,竟凝成七枚微型鬼面,轉瞬又被積雪掩埋。

“不追了。”呂布忽然笑了,笑聲比風雪更冷,“曹阿瞞懷揣冀州牧印信離去,袁紹若真敢發兵,第一個死的就是我。董卓那老賊最恨的,從來不是叛徒……而是不聽話的狗。”

張遼怔住。顏良卻如夢初醒,踉蹌撲向第三輛馬車,雙手瘋狂摳挖車廂底部。泥漿簌簌剝落,七枚青銅榫卯顯露真容——每枚榫卯表面,都蝕刻着細如髮絲的《道德經》殘章。當七枚榫卯同時映照晨光,竟在青石板上投下北鬥七星圖樣,星輝匯聚之處,赫然是城主府地宮入口方位!

“快!帶韓馥入地宮!”顏良嘶吼着,“袁公的印信使者……怕是已被曹軍截殺在半路了!”

荀攸卻已轉身走向典韋,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玉珏:“道九,這是林牧讓我轉交的。大荒領地新鑄的‘玄武印’,可號令雍丘城三十萬民夫。另有一事……昨夜劉備突圍時,關羽曾向張遼喊過一句話。”

典韋接過玉珏,指腹摩挲着上面浮雕的龜蛇纏繞紋路:“什麼話?”

“雲長說:‘文遠兄,代我謝過那位借刀殺人的朋友。’”荀攸望向張遼方向,眸光如電,“張遼,你究竟幫了劉備幾次?”

張遼身軀劇震,張口欲言,卻見荀攸已拂袖離去。雪地上,一行腳印清晰延伸向城東——那裏,醉仙樓廢墟的斷壁殘垣間,幾株野梅開得正盛,花瓣上凝着剔透冰晶,恍若星辰墜落凡塵。

風雪愈急,陳留城頭旌旗獵獵。誰也沒注意到,城南驛館屋頂積雪悄然滑落,露出下方新刷的硃砂符咒——那符咒線條流轉,竟與顏良馬車底部的青銅榫卯紋路,分毫不差。

而雍丘城方向,地平線盡頭,一道赤色閃電撕裂鉛灰色雲層,直劈向袁紹新築的演武場旗杆。旗杆應聲而斷,斷口處焦黑如墨,隱約可見七道爪痕深嵌其中。

整個兗州大地,正隨着這場風雪悄然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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