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靈帶着崔媽媽打從另一頭的小徑走過來。眼瞧着燕韞和六姨娘在一起,但是,走到了角亭前,六姨娘便恭敬行禮,匆忙告辭。燕靈也不強求,輕搖着扇子。眼睛盯着六姨娘額上的細汗直到她轉身離去行遠。
“她怎麼你了?”燕靈問道。
“無事。”燕韞簡單回應,此時的笑意中才顯露神採。
燕靈不再問下去,望着池裏的錦鯉在蓮葉下靈活地翻了個身。自言自語道:“人和這池裏的魚也沒個兩樣……”後覺,燕韞笑意減淡,眉頭微皺,才換了一個話題:“今日上午再讓崔姨把那些個勞什子規矩教一遍,下午隨你安排,晚飯便不用等我了。”
“你……打算‘摸池子’(入宅偷東西)去?”燕韞聽出她話裏的意思。畢竟是在顧家,用江湖中學到的話輕聲問她。
“不,託杵(收錢)去。”燕靈平靜回答。
說着燕靈等朝別處走去。然而,就在不遠處,翠*流的芭蕉下,這些話卻被孫瑛和四姨娘聽了去。
孫瑛也算有些小聰明,即使不懂那些個黑話,但也知道今晚只要盯緊了燕靈的動向,一定會有所收穫。她明亮的眼珠四下轉動便有了主意,抬手輕輕掩笑。今夜便要給這個憑空冒出來的表姐一點顏色瞧瞧。
只是一旁的四姨娘,似乎洞悉些其中玄機,卻也不支持,不反對。她那一雙丹鳳眼,轉盼流光,似含百媚千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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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顧府上下紛紛上燈。青溪幫燕靈換上相對輕便的裙裝。
燕靈望瞭望鏡子裏的自己,見穿戴齊整,便起身對同去的白曉說道:“該走了。”
兩人往花園側面的小院走去。一路上,丫頭婆子們的問安行禮,燕靈也處之泰然。
到了牆角,白曉四下查看是否有所蹊蹺,轉身卻見燕靈已飛身躍起,體迅飛鳧,飄忽若神。衣袖無意輕撫白曉臉龐,吹起一小陣帶着芙蓉香氣的風來。
“小姐!”白曉隨即跟上去。
遠處,躲在假山後的一個小廝見此也立馬趕着回去向他的主子彙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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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街道從不會因爲夜晚的降臨而顯得冷清。花燈沿街,星星點點,卻能照亮整個京都;各色小喫聚集在街道兩旁,冷飲熱食令人垂涎欲滴;青樓的姑娘們亦在自家門前招攬着客人。
燕靈一身女兒裝,來到青樓“畫月樓”門前。惹得姑娘們面面相覷。
白曉上前,問道:“月明星稀,今夜怎能有雨?”
言罷,從衆姑娘中擠出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回應道:“山呼海嘯,明日豈能無風?”說着一邊引燕靈進入樓中,一邊又朝那些個姑娘使了個眼色,姑娘們便重新又吆喝起來。
老鴇笑着帶燕靈致雅間坐下,其實燕靈算是這間青樓的第二股東。雖說是第二股東其實也只佔了一成而已,但也已經十分難得。
之所以看重這間青樓,一來是因爲這裏是蒐集情報的極佳場所,來錢也快。二來是因爲這裏是當朝七皇子周衍私下的產業之一,不比其他青樓,這裏多雅妓,多奇女子。色藝雙馨,不靠身體取悅男子,卻能讓男子趨之若鶩的女子多棲身在此,比如女諸葛鍾烈柔就是在這裏發跡的。
因爲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這畫月樓裏,她被知道的關係是她和燕還巢,女諸葛的關係甚好。彼此的產業賬目都是在畫月樓裏結算的。
老鴇幫燕靈沏了一杯上好的白茶,說道:“諸葛先生說她這幾日揹負着一條弱小性命,脫不開身。所有的由靈兒姑娘做主便是。”
說罷呈上一個十寸大小的金絲楠木盒子,五個信封,數本賬目冊子,還有一個精緻的銀如意算盤。“這是前兩月,您應得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