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
通亮的燈關了,牆壁上裝飾的小夜燈亮起。
外面下着雨,小花園與客廳連同的門開着,聽着落雨聲,風一吹微微溼氣帶着涼意進入家中,整個客廳昏暗中帶着亮光。
金剛鸚鵡來福,站在一旁的裝飾架上, 直立,閉目。
掛在牆壁上的電視泛着微光,播放着電視劇,換了居家服的錢文摟着楊桃,看着電視。
兩人腳邊趴着邊牧旺財,二人的腳都團在它毛絨絨的腹下。
昏暗着, 旺財看着兩人,目光帶着幽怨。
加菲貓來福,舒服的爬在靠枕上,尾巴一撩一撩。
楊桃枕在錢文胸前,手指纏繞着一縷秀髮,聽着耳邊強有力的心跳,看着電視劇。
客廳除了電視的放映聲,屋外的落雨聲,就是輕微,平緩,均勻的呼吸聲。
一切簡單,愜意,溫馨。
當然要是沒有腰間不安分的手,就更完美了。
癢癢的,帶着一絲肌膚與肌膚碰觸後的微溫,時不時頭皮傳來酥麻。。
楊桃無奈的一撅秀眉,餘光瞥了錢文一眼。
嘆息道, “你能老實點麼?”
“不能~”
錢文回答的乾脆利落。
在腰間摩挲着細緻肌膚的手開始慢慢上攀,打算攀山越嶺。
感觸清晰可見, 楊桃伸手按住錢文的手,心累道,“電視不好看麼?”
“好看啊,男主女主出了車禍,出院後都得了失憶症,誰也不認識誰,可一天還能三次相遇。
只能說世界太小了,我騎個自行車,一天應該能把它們芝麻大小的地方繞一圈吧。”
說着話,都沒一絲停歇,不放棄自己的目的,手還在堅持不懈的突破防線,勇攀高峯。
楊桃一直圍追堵截,負氣道,“既然好看就認真看,別一心二用。”
“不耽誤啊,這方面我們男生都是很有天賦的。
比如,接吻必扶山巒。”
突破了,五指山鎖住了山巒。
楊桃放棄了,翻身,伸出雙手揉着錢文的臉蛋發泄着心中鬱悶。
“你幹嘛……”臉被揉的嘟嘟的,錢文嗚嗚囔囔說道。
“讓你打擾我看電視。”楊桃昂頭,報復道。
兩人各玩各的,你不阻礙我,我不阻礙你。
沒一會楊桃敗下陣來,頭一低,死死頂着錢文下巴,按住錢文的雙手,嬌喘籲籲道,“能不能放過我,讓我安穩看會電視。”
楊桃爲了按住錢文,嬌軀壓在他身上,單薄的居家真絲睡裙凌亂上撩,露着純白小內內,白皙細腰。
“我沒不讓你看啊。”錢文不動了。
“就老老實實抱着我,別附加其它活動,可以麼?”楊桃說道。
“你不喜歡麼?”錢文眨眨大眼睛,無辜道。
“盒盒~是你喜歡吧。”
楊桃摘下自己馬尾辮上的頭繩,把錢文的雙手綁上。
“原來桃子你喜歡這調調,我可以配合的。”錢文突然興奮了。
啪~
楊桃用力一拍錢文的腦門,“我不是變態。”
錢文一笑,“其實我可以變態的。”
“你已經夠變態了。”楊桃說着,看了看錢文現在的穿着,和她同樣的居家睡裙,也是真絲的。
不過睡袍長度只到錢文的大腿根,還露着大長腿,“你是怎麼想的,穿我的睡袍?”
“舒服啊。”錢文不以爲意道。
楊桃心累,這是什麼未婚夫。
手被綁上了,雖然輕輕一掙脫就能打開,可錢文沒有,這次真靜靜的擁着楊桃,看着腦殘臺省電視劇。
楊桃終於能安穩看電視劇了。
天漆黑,雨越下越大。
來福飛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招財也打着微微呼嚕。
倒是旺財有些精神旺盛,一直陪着他們。
臺省的愛情電視劇確實夠狗血,錢文看着犯腦溢血,楊桃卻津津有味,還時不時往他的真絲睡裙上抹把眼淚。
夜一點點深了。
客廳燈光昏暗,不讓他玩,錢文慢慢的閉上眼睛,睡着了。
均勻的呼吸噴吐在楊桃的臉上,她抬頭看了看,接着皺了皺梁鼻,微不可查的輕哼一聲。
沒有打擾錢文,重新小腦袋貼在他胸膛上,聽着心跳聲,看着電視劇。
慢慢的,屋外的雨小了,旺財也爬到了他們身邊,挨着他們,蜷縮在一起睡着了。
而投入在電視劇裏的楊桃,神採奕奕。
突然,楊桃秀氣的耳朵一動,她像聽到了什麼。
小心尋找了一番。
最後目光鎖定在錢文的腹部上。
眨了眨眼,晶瑩的耳朵貼了上去,傾聽着什麼。
而腹部被壓,呼吸多少有了些阻礙,睡夢中的錢文慢慢轉醒。
咕嚕嚕~
錢文的肚子在叫。
楊桃聽到自己在找的聲音了。
“啊嗚~”醒來的錢文,打着哈欠,“桃子你在幹什麼?”
“你想喫夜宵麼?”楊桃眨了眨眼,可愛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有些餓了。
剛剛轉醒的錢文一愣,“夜宵?你餓了?”
“嗯,餓了。”楊桃點了點頭。
背後有些癢,剛要伸手要撓,手還被綁着。
錢文一運氣,把又趴在他肚子上,聽他咕咕肚子叫的楊桃一彈。
“給我撓撓,癢。”
“哦,是這裏麼?”
“上麪點……嗯,就這。”
楊桃給他撓着後背,“要喫夜宵麼?”
錢文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它饞了。
“桃子,跟你商量個事。”
“嗯?怎麼了?”楊桃看向錢文。
“以後有這種事情,一律準奏,不用上奏。”錢文輕笑道。
(●—●)???
轉念,楊桃明白了,捂嘴笑了起來。
“行動就行了,好了叫我,我負責喫!”錢文接着自己的話,承上啓下道。
楊桃輕笑,宮中侍女般喏了一聲,“知道了,大爺~”
“叫皇上,愛妃。”
說做就做。
楊桃去準備夜宵去了,錢文看着一下時間,已經凌晨了,還差二十分鐘到一點。
這夜宵選的真是時候。
雨已經不下了,站在小花園口子上,深呼一口氣,伸了個懶腰,精神一振。
摸了摸腿邊,跟着他醒來的旺財。
走進廚房。
“夜宵這麼硬麼?”
剛進去的錢文,看到楊桃在做什麼,驚呼。
“你不愛喫嘛。
我這有上次錢胖胖發來的烤肉塗料配方,家裏東西又全,就是切個肉,菜的功夫。”
案板前,拿着刀,切生牛肉的楊桃,頭也沒回回答道。
錢文也幫忙洗着一些蔬菜,搬出壓箱底的家用電烤爐。
一個轉頭功夫。
“你把我的和牛切了?”錢文震驚。
“不對麼?”楊桃迷惑看向錢文。
“沒事,怎麼喫都是喫。”錢文聳聳肩。
他這可是真和牛肉,還是A5和牛肉,他還打算那天點着蠟燭,紅酒一瓶,小音樂一放,和桃子喫燭光晚餐時用呢。
不過現在喫也行。
錢文想着去找蠟燭,醒紅酒去了。
一段時間後,楊桃披着寬大的線衣外套和錢文在小花園中,喝着紅酒,點綴着蠟燭,魔術道具玫瑰,喫着呲呲冒油的烤肉。
簡直巴適。
兩人喫着烤肉,品着紅酒,啃着蔬菜解膩。
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錢文在喫,而楊桃都是淺嘗,過過嘴癮。
畢竟肉長起來,是不講道理的。
“張嘴,啊~”
“啊~”
楊桃生菜包肉,塞到錢文的嘴裏。
錢文大口咀嚼着。
享受夜宵的只有錢文,楊桃兩人,旺財被他趕回房間,睡覺去了。
小孩子家家不睡覺,熬什麼夜!
“老公,跟你商量個事唄。”楊桃頭也沒抬,拿着夾子,上下翻着烤肉。
“你說。”伸手往楊桃嘴裏塞了塊水果胡蘿蔔。
楊桃白眼,咀嚼着胡蘿蔔,“我正說話呢。”
“你說。”
咔嚓,咔嚓喫着生菜,解着油膩。
楊桃又白了他一眼,接着沉默,猶豫了一下,“下週二我就要去公司離職了,我想你陪我去。”
一直喫着東西,咀嚼着烤肉的錢文,嘴一停,一停頓後繼續咀嚼,沒有變化道,“好啊,我最近也沒事。”
“嗯。”楊桃繼續給錢文包肉喫。
談話很短,也很簡單。
可楊桃心情卻多多少少有些惆悵。
她在哪裏工作了六年,一直兢兢業業,以爲會在哪裏幹更久,誰知她被辭退了,準確說被淘汰了。
新來的大堂副經理比她更適合,早早就結了婚,生了子,工作經驗不比她差,家庭穩定,能安穩工作,全身心服務酒店。
她一直以爲自己很優秀,可這段時間,簡歷投了不少,卻無一收穫,讓她明白她可以已經不適合酒店這個行業了。
不是她覺得,而是酒店單方面判處了她死刑。
工作路在何方。
她不知道,多有迷茫。
她怕自己一人去辦理離職,會表現的落魄,不如從前,遇到原先同事問起,她不知如何回答。
她心中多少有些慌,不想讓酒店,同事看到她不如從前,不想讓辭退她的黃總覺得選擇對了,辭退對了,她不適合酒店這個行業了。
楊桃默默的給錢文烤肉,遞肉,喝酒頻率快了幾分。
錢文都看在眼裏,不過他沒有安慰,只是靜靜的陪着。
想說,想聊,他就陪。
不想說,不想聊,他就陪喝。
楊桃的惆悵,錢文多多少少能猜出,應該是彷徨了吧。
怕熟人的奚落,對酒店的無情,未來工作的迷茫。
砰~
兩人碰杯喝酒。
楊桃大口灌,錢文負責自己的烤肉,蝦,魚片,蔬菜。
看着楊桃慢慢到後面的買醉,錢文陪着。
凌晨一點。
凌晨兩點。
凌晨三點。
最後,楊桃醉了。
錢文扛着她回了臥室。
爲所欲爲的機會這不就來了,看這次誰還能綁他的手。
回了房,給楊桃溫水擦了擦臉,讓她睡覺時舒服點。
兩人相擁而眠。
喫飽喝足,軟玉在懷。
第二天。
兩人都睡到日上三竿。
接着一整天,兩人都沒有出門,都窩在家裏。
和三小嬉鬧。
看着電視,喝着啤酒,喫着零食。
玩着撲克,飛行棋,塔羅牌……
賭個小賭,騙騙大桃子,輸的脫一件衣服。
等等等等……
怎麼開心怎麼來。
時間飛逝。
星期二到了。
楊桃要去辦理離職手續了。
錢文在牀上側躺着,看着梳妝檯前,已經坐了有半小時,什麼動作都沒有,只是望着鏡中自己的楊桃。
起身,頭壓在楊桃的肩膀上,耳朵貼耳朵,寵溺的蹭了蹭她的小臉,輕聲道,“聽我的,畫個驚豔全場的妝,其它交給我。”
楊桃頭靠着他,默然一會後,輕聲吭道,“嗯。”
伸手開始化妝。
她也覺得不能輸陣,起碼氣勢上不能輸。
就是離職,也是我去更好的地方,你們買櫝還珠。
見桃子開始化妝,錢文去洗漱,然後做早餐。
十分鐘,簡單的早餐好了。
小油條,豆漿,煎雞蛋,小鹹菜。
“喫飯了~”
沒一會,楊桃款款走出。
精幹的馬尾辮,十足的精神頭,神採奕奕的眼神,精緻的淡妝。
一身米黃色的修身西服休閒套裝,一股時尚女神氣質撲面而來。
幹練,颯爽,精氣飽滿。
錢文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大桃子。
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
楊桃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眼神期待的看着他。
想要聽他的誇讚,讚歎。
“在轉一圈。”錢文伸手在空中畫圈。
聞言,楊桃面帶笑容,又轉了一圈。
“在轉一圈。”錢文又說道。
楊桃看了他一眼,聽話的又轉了一圈。
“在轉一圈。”
楊桃剛停,錢文就又指揮道。
這次,聞言的楊桃大眼睛瞪大幾分。
可見錢文一副認真的看着她,眼中都是欣賞,沒有戲謔。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的第四次轉圈,這次她已經不期待錢文有什麼讚歎誇讚了,只求別有什麼驚人語錄。
‘要是敢胡說八道,就……就……’
“太漂亮了,晚上能穿這件衣服侍寢本王麼?”
“滾~”
簡直讓楊桃開眼了,沒有最變態,只有更變態。
這確實是錢文最高讚歎,連我的見色起意都勾不起來,你憑什麼讓我說你美。
喫完早餐。
錢文覺得不能給楊桃丟臉,一身天藍色搬運工制服上身。
“你……你就穿這個?”
楊桃瞪大了眼睛。
這是要幹嘛,扮豬喫老虎?青蛙王子?別玩了好麼?
我以前心臟挺好的,可自從結識了你,我發現我有心肌梗塞的風險。
見楊桃一副瞧不起他穿着的樣子,錢文說道,“土到極致即是潮知道不。”
“不知道!”楊桃盯着錢文,咬牙切齒道。
一副他要是不換了這身衣服,就咬死他的樣子。
錢文也不逗楊桃了,笑着拉起她的手。
“你都驚豔全場了,我在穿什麼都難給你爭光添彩了。
只能當你富有的爸爸了。
你想,要是我開着跑車,穿着搬運工的衣服,帶着驚豔全場的你。
你說會怎麼樣?”
畫面感出來了。
會出現,熟知她的人都以爲她傍大款了。
楊桃好看的小臉一塌,“別玩了好麼,我心臟不好。”
搖着錢文的胳膊,撒着嬌,求放過。
“沒品味!”錢文白眼嫌棄,“我是你有錢的爸爸,你被我包養了,讓你們那些酒店的妖豔賤貨羨慕,嫉妒去吧。
走!”
拉着楊桃就往門口走。
“不,救命啊。”
她不社恐,可現在有社恐前兆了。
錢文是社牛。
她現在恐錢文這隻社牛。
楊桃被硬拉了出去,在地下車庫,兩人來到一跑車面前。
“邁凱倫?”
橙紅色的跑車安靜的停在停車位上。
“嗯,邁凱倫P1。”
錢文點了點頭。
“你什麼時候有跑車了?我怎麼不知道?前天我車停車庫,還沒看到有這輛跑車啊?”楊桃好奇的看着這輛橙紅色張揚的跑車。
“我這麼騷包的人,有一輛跑車很奇怪麼?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慢慢挖掘吧。
至於你從沒見過?這車在京城實在是跑不起來,除剛落地的時候,稀奇,開了一段時間,就放到朋友的跑車俱樂部,給他們撐場子去了。
這不今天要給我的大桃子炸場子去嘛,就讓朋友送回來了。
上車。”
楊桃一臉稀奇的上了跑車。
接着炸街聲出現。
橙紅色跑車駛出地下車庫。
“這車很貴吧。”
“嗯,確實不菲。
1500個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