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期握着我的腰一提,直接把我抱離椅子坐到他腿上,“究竟是誰誘惑誰?嗯?”
我推着他的胸膛,勉強拉出來些位置,“這在飯店呢!”
“這包房長期是我包的,我不喊人進來,沒人會進來。”陸子期低頭就親下來。
我躲在他頸窩處,輕輕地咬了他喉結一口,然後迅速地跳下地着陸。我笑看着陸子期,倒後走着踱向門口。
“悠悠,你什麼時候學得這麼壞的?”陸子期也跟着學我一樣地笑,朝我走過來。
在陸子期離我還有兩步的時候,我擰開門,對守在外面的服務員說:“麻煩買單。”
服務員笑着對我說:“這包房陸先生一直都是記帳的,小姐你要是喫完,直接離開就可以了。”
陸子期從後面摟上我,笑得軟軟地整個人趴在我後背上,順着力一衝,門就被我們壓得關上了。
我皺眉,“陸子期!你搞得我很沒素質!小姑娘在外面對我笑得那麼燦爛,你讓我一聲不響嘭地把門關了。”
“我只想到了你上次要挾人家一定要給你結帳,覺得好笑,所以忘記顧及你形象了,我下次一定注意。”陸子期的聲音吹在我耳垂上,暖暖的,在空調房裏一會就便變成一層薄薄的水汽蒙在上面,“我又不是色狼,隨時隨地都要要。”
他的話反倒把我說得臉紅耳赤起來,是我想得太深入了。我扭頭離開他熱熱的氣息,“回去上班了。”
“嗯。”陸子期放開我,改而牽上我的手,“不叫小陳過來了,我們慢慢走回去好不?”
“那肯定要遲到!”
“怎麼能算遲到,我是和你去看市場去了。”
我抬頭看他一眼,他朝我眨眨眼。我禁不住地溢出笑來,和他手牽手地走出去。
我不是聖人,這樣的日子我沒有辦法拒絕。我一直以來所訂下的目標,似乎都被打破了。以前我想賺多多的錢,要獨立,不談感情想直接過度到婚姻。現在都變了,他有多多的錢可以給我花,我不要獨自一人了,想好好地和他大談特談一場戀愛。
走到半路,我突然抓着陸子期一隻手臂,掂起腳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他帶着喜色愕然地轉臉看我。我笑,拉下他在他耳邊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陸子期二話不說,直接轉過身捧着我的臉對準了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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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子期公開之後,公司沒出過太大的風波。我不知道是陸子期打點好了,還是上次財務部經理所給的警示作用還在。我對結果很滿意,對過程不好奇,所以日子過得很是順心。
年中考覈的時候,照例是來來去去,有不達指標終止合同的,也有自己不願乾的,我是見慣了的,炒人招人,都有點麻木了。張啓正的業績十分矚目,的確如他所說,他很滿意,我也很滿意。
我看着那張考覈表出神。張啓正如果說他真的對我有意,被我拒絕,又被我帶着陸子期這樣成天曬在面前,爲什麼還要留在公司,爲什麼還要做這麼好的業績?但如果說他是陸子期的人,那又另當別論,只是每次我看見的,無論是他對陸子期,又或者是陸子期對他,都是淡淡的。這怎麼那麼難看透徹。
“哚、哚、哚。”
是上來做年中考覈面談的人,我把張啓正的考覈表放下,坐端正了說:“進來。”
沒想到上來的是張啓正,我一笑,把那份考覈表又抽出來。
張啓正楞了楞,沒像往日一樣叫我童經理,只笑着在我對面坐下問我:“笑什麼?看見我很高興麼?”
他這話有點調情的味道,我怎麼聽怎麼不對。我看他一眼,用筆敲了敲桌子,直接開始面談的對話。他倒是很配合,清晰詳盡。
我把表格放好,坐正了抬頭看他,才發現他也正看着我,眼神直白而不遮掩,眼裏有灼熱的小火苗在竄着。他似乎……不像是陸子期的人。我尷尬地咳了一聲,他才眨了眨眼把視線調低,看着我的水晶筆架。“呃……”我還是問出口,“你會繼續繼續留在公司嗎?”他的資源我需要抓在手裏。
張啓正抬眼看我,剛纔眼裏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清澈乾淨。他的眼神探視地在我臉上轉了一圈,然後露出他潔白的牙齒,笑得大大地問我:“面談完了?”
“嗯。”我點點頭,“完了。”
張啓正站起來要出去,擰開門之前纔回頭對我說:“小童同學還在陸氏啊,我怎麼不留在公司,除非你炒我魷魚。”
他嘻哈的笑臉,就跟最初沒跟說我那些話之前一樣,燦爛如陽。我也跟着微微笑了起來,只是他門一關上,我的嘴角就放下來了。他那樣說話,是動真格了,還是釋懷了。這事我也不好問陸子期,便只能見步行步了。正好顧卓信打電話給我說他升主管有眉目了,晚上請我喫飯,我也替他高興,給其他人做完面談就只等下班了。
席間很自然地就談到了本行。
我對顧卓信笑道:“你這麼拼,以後陸氏的市場不都要給你搶光?我可怎麼辦那!”
顧卓信做了個被嗆到的動作,故作驚訝地說:“悠悠你不要跟我開玩笑好不好,你開發了那麼多海外市場,大肉都給你叼走了,小骨頭總給我留兩根吧。”他自顧自地夾菜喫,問我:“你什麼時候學的英文了,倒是牛嘛,還是帶翻譯過去了?”
我不打算瞞他,海外市場確實不是我的功勞,“那些都是……”我考慮是說陸子期還是陸董,但上次陸子期就笑我多此一舉,說胖顧肯定能猜得出來,於是我還是說了他的名字,“陸子期,開發的,而且也是他親自管的。”
顧卓信挑起眼皮瞄我一眼,“喲,老闆幫你做事,你還直呼其名了!悠悠你牛的!”
我對他淡淡一笑,“你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我也不跟你裝,對不對?”
“嘿嘿。”顧卓信低頭,“想蒙你自己說出來都蒙不住,我還怎麼去蒙別人買我們kg的東西。”
“你夠厲害了,回來短短半年,就能從業務員跳到主管,再跳一跳,就是經理了。”
“經理沒那麼容易上的,業績再好,也就多拿點提成。那個位置不單單是做業務那麼簡單的,還要管理,還要定戰略,還要評估,學問大着呢。”
看着顧卓信說這話時的表情,我不禁想起了當初陸子期的話,他說期待我更好的表現。現在上任快一年了,回頭想想,非但沒有值得驕傲的資本,還頻頻出事,就連海外區,也是老闆親自開發的,我在這位子上,究竟做過什麼……
顧卓信見我不動筷子,以爲菜不合我口味,喊了服務員過來讓我加菜。
我笑着搖頭,“這些都未必能喫完,點了還不是浪費。”等服務員下去了,我才緩緩地問他:“我想唸書。”
顧卓信緩慢地抬頭看我,等着我的下文。
我硬着頭皮說下去,“呃……想補補理論和英文什麼的。你說……好不好?”
顧卓信兩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笑。
我撇了撇嘴,“想說什麼就直說了。”進陸氏是他帶我的,那時候我還比較簡單,幾乎什麼都和他說,所以他也知道我成績不咋的,最頭疼的就是英文。他這樣的笑,我看着心裏就不舒服,直覺覺得他在笑我不切實際。
“我在想啊。”顧卓信對我一笑,“你要唸書……是爲自己呢?還是……”他故意頓一頓,我已經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了。果然,他開口:“爲陸老闆呢?”
要是以前,那肯定只有一個答案,爲我自己,爲我能更穩地坐好經理這個位子。但是現在,應該是兩者兼有吧。陸子期爲我撤掉海外經理一職,我不應該讓他再爲我跑海外的業務。只是若在以前,我會選擇再唸書嗎?於是兜了一圈子回來,我發現我的答案是爲陸子期?
我抬眼看看顧卓信,琢磨着如何回答他能夠不至於太難爲情。他分明還是想逼我親口說我和陸子期的關係。
“我猜得到啦!不用那麼爲難了,好象我逼你幹什麼似的。”顧卓信開口,“陸董也夠可憐的,挑上你。”
“我怎麼了?!”聽顧卓信那口氣,我不禁惱了。誰都覺得我配不上陸子期嗎?當初我不要他負責,明明是他要來纏上我的!
顧卓信嘆了口氣,“悠悠……我不是說你不好,我的意思是你藏藏掖掖的有沒想過陸董怎麼想。”
沒有。他的位置還需要我來爲他怎麼想嗎?我纔是應該被擔心的角色吧。表面的平靜不等於能壓得住所有人的想法。那種事只會越想越煩,我舉起酒杯說:“幹了吧,今天是爲你慶功的!”
顧卓信一笑,把酒喝光,“明天我去幫你問學校,後天把資料給你。”
我也笑了,“胖顧你還是照顧我。”
顧卓信突然語重心長地道:“雖然不當你主管好多年,但看着你過來的,你就像我孩子一樣,我怎麼能讓你剛學會了走路就學跑的時候撒手不管呢?”
“你倒是想!一個便宜撿這麼大的孩子回去孝敬你!”我笑着又敬了他一杯,“別給我選太難的學校。”
顧卓信大笑,“知道你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