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叔,那您呢?”綽號白熊的小聲問道。
“不要管我,只要能成功的把他們留在船上,咱們就有希望。一切看我的手勢,不許輕舉妄動。”馬新海嚴肅的說道。
馬新海說完,幾個兄弟懶散的在甲板上走動了一下。在海警眼裏他們只是水手不是海盜,並沒有禁止在甲板上走動。這看似不經意的走動,綽號海帶的兄弟已經帶着幾個人佔到了攻擊位置。
三艘巡邏艇圍着遊輪,六七個海警手持衝鋒槍,跟隨兩名牽着警犬的訓犬員進入了船艙。這些人搜的很仔細,上面來了命令說是有重要恐怖分子從英國逃離,請求沿岸各國予以協查。不但如此,大英帝國還頒佈了重金懸賞,誰能找出恐怖分子將得到五百萬歐元的鉅額獎勵。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況且恐怖分子逃離對歐盟各個國家都沒好處,法國海警對任何過往船隻都進行了嚴格檢查。即便是私人遊輪,這一次他們也沒放過。
警犬一間房一間房的嗅着,甲板以上全部排查完畢,開始進入底層的檢查。馬新海謹慎的聽着,一旦出現意外他會立即下令動手。早知道檢查這麼嚴格,根本就不該留着金凱那個禍害。只要金凱不在場,即便發現了劉奇等人,最多是繳納重金保釋出來。因爲到目前爲止,英國方面沒有證據證明是劉奇等人綁架的金凱。
隔離層內,丁薇謹慎的提醒大家,“小心,他們進來了。”
十三一聽,悄悄把一隻手放在昏迷中金凱的脖子上,防止他萬一清醒發出聲音。二十七則是把槍的保險打開,隨時準備戰鬥。
“汪汪!”警犬鳴叫了兩聲,幾名海警立即警覺的端起了槍。
沈斌眉頭一皺,右手漸漸的變成了銀色。沈斌有點後悔,在這狹小的隔層倉裏,他們無法施展本身的能力。早知道這樣還不如隱藏在底艙,萬一被發現直接動手打暈這些人。現在倒好,只要被發現,他們就成了甕中之鱉。
桑格有點緊張,眼看着警犬向他們這邊嗅過來,不知道該不該動用咒力讓這幾個警員昏迷。桑格明白只要這幾個警員昏迷,外面很快就會發現情況。那樣的話,只能是硬拼了。
“桑格,能不能讓狗睡一覺?”桑格的腦海中傳來烏蘭的聲音。
“讓狗睡覺?我沒試過,試一試。”
烏蘭的話語提醒了桑格,不讓人睡讓狗睡總不會被發現吧。不過桑格從未做過這樣的實驗,不知道警犬會出現什麼樣的反應。他的咒力雖然不屬於特異功能,但也是神奇的傳承之力。這種能力在科學領域來說,可以列爲是針對神經系統的一種攻擊術。
烏蘭感受到衆人的緊張,立即用思維能力對着沈斌劉奇兩人說道,“不用擔心,桑格馬上用咒力讓警犬昏睡。”
沈斌一聽,側頭看了桑格一眼,微微點了點頭。桑格平心靜氣,一隻手握着烏木杖,嘴脣微微動了幾下。
艙壁外,兩條不斷喘息的德國黑背警犬,忽然抬起頭,彷彿在尋找着什麼。
跟隨的海警們端着槍,做出了隨時射擊的姿態。就在這時,兩條警犬突然像狼似的抬起前爪嚎叫了起來。兩名訓犬員一愣,本能的拉了一下。警犬的尾巴歡快的搖擺着,忽然轉身撲向自己的訓犬員。
甲板上,馬新海聽到犬叫心中一沉,剛要做出行動的手語,負責看守的三名海警立即端起槍。
“趴下,全部趴下!”一名海警用英語高聲喝道。
警犬的狂鳴也驚動了三艘巡邏艇上的人,警報聲頓時響起,巡邏艇上的機槍對準了馬新海等人。
甲板上的兄弟們惡狠狠的看着對方,他們沒有動手也沒有趴下,海帶與白熊悄悄看着馬新海。只要馬新海一個暗示,即便被打成馬蜂窩,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撲向對方。
鏈接遊輪的跳板上,迅速衝過來七八個持槍海警,頓時把甲板上的人圍了起來。馬新海一看,暗暗的嘆息了一聲,他知道錯過了最佳時機。這時候動手,只能是以卵擊石。
“兄弟們,都趴下!”
馬新海無奈的下達了命令,但是他依然站直了身子,目光威嚴的盯着對方。
遊輪甲板上及巡邏艇裏的海警,都不知道船艙下面發生了什麼。但是警犬的異常嚎叫,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英國人告知逃脫的是恐怖分子,誰都知道這些人是敢揣着手雷跟你拼命的主,法國海警一點也不敢大意。
巡邏艇上的指揮官呼叫着警員,詢問下面發生了什麼情況。甲板上,馬新海孤獨的站着,緊張的等待着接下來發生的情況。或許是因爲馬新海是臨時船主的身份,海警們並沒有強行讓他趴在甲板上。
船底艙內,劉奇十三等人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沈斌卻看得一清二楚。兩條警犬瘋狂的掙着繩索,不斷的撲着自己的訓犬員。那架勢不像是要昏睡,反而是異常的興奮表現。沈斌驚訝的看了桑格一眼,心說這哪是催眠,簡直就是餵了二斤春藥。
艙壁外面的海警們不知道警犬是怎麼了,奇怪的看着訓犬員。
“怎麼回事,是不是有情況?”一名帶隊警官謹慎的問道。
“不像是有情況,可能是不適應海上的環境有點暈船吧。”一名訓犬員無奈的說道。
帶隊的警官氣的瞪了一眼,趕緊向艇上彙報了情況。訓犬員看着兩條跟發情公牛似的警犬,無奈之下只好拎着頸圈向回走去。警犬一走,沈斌暗暗鬆了口氣。要說憑他們的能力收拾這些警員輕而易舉,但這裏是茫茫大海,空有一身本事也無法施展。即便是能夠襲擊了這三艘巡邏艇,他們也逃脫不了法國海警的追襲。這種狀況,他們只能忍耐。
六名海警仔細的搜索了一遍,開始撤出底艙。丁薇微微出了口氣,剛纔發生的一幕還真有點小緊張。丁薇緊張的不是底艙的幾名海警,而是甲板上馬新海那些人。別看馬新海用潮州話說的很低,丁薇卻聽的一清二楚,而且她也能聽懂潮州方言。剛纔那一刻,丁薇真擔心馬新海一時衝動下達了攻擊命令。丁薇心裏很清楚,只要動起手來,他們早晚會落到人家手裏。金凱的尊貴可不是幾個小小海警就能當人質的,說不定英法兩國爲了防止情報泄露,讓整條船的人都陪着葬身大海。
甲板上,一名海巡署官員走了過來,非常紳士的向馬新海微微躬身。
“尊敬的先生,真對不起,這是上峯的命令,還請不要介意。”
對於私人遊輪海警很少檢查,剛纔的一幕衆人也是過於緊張。不管這條加拿大遊輪有什麼背景,客套一下總沒錯。如果是普通貨輪,或者是東方國度的船隻,沒準還得敲詐一筆再下船。
馬新海揹着手,高傲而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我們船主會向貴國總長大人提出嚴肅的抗議。你們剛纔的行爲,已經嚴重侵犯了我們的人權。我們船主跟法國上流社會非常熟悉,這件事不算完。”馬新海故意嚇唬着眼前的巡署官員,他知道有時候越是忍讓,對方的氣焰越是囂張。西方人欺軟怕硬的性格,馬新海摸得恨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