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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悲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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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刑偵隊的大辦公室裏面,好些個便衣們正在忙碌着。

當他們看到一位四、五十歲,肩扛一花一翅膀的威嚴男子,在自己隊長的陪同下疾步進入辦公室後,立馬紛紛起身打起了招呼。

“戴局。”,“戴局好!”

市局局長戴長軍點了點頭,但心思明顯不在衆人身上,而是徑直走向大辦公室最裏面的單間。

推開門的一剎那。

裏面兩個笑臉作陪,完全沒有便衣刑警那種鐵血風範的男人,頓時像被欺壓了大半輩子的農民伯伯,看到親人解放軍一樣激動起來,連聲委屈的招呼着:“戴局來了。”

“嗯,筆錄做好了沒有?做好了就趕快讓人家去看看家人的情況。”戴長軍吩咐一聲,目光落到了正被好煙好茶伺候着的白晃身上。

“筆錄是做好了,不過白總白總”左邊那個年紀大一些的便衣吭吭哧哧,一副傷腦筋的無辜模樣,被戴長軍用目光詢問了一眼後,咬咬牙訴苦起來:“白總他自己不走,而且還用刀子威脅我和小毛。”

“用刀子威脅你倆?”戴長軍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老便衣彙報的情況:“又在滿嘴巴跑火車!我怎麼沒看到?人家小白就算拿着六四也碰不到你半根毫毛纔對吧。”

老便衣眨眨眼睛:“白總把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非要我們嚴懲那夥綁架犯。”

“”

戴長軍頓時哭笑不得,揮揮手。示意兩人先出去以後,又使了個眼色讓跟進來的王大彪關上門,然後一屁股坐到德魯伊身邊:“你這小子,在我這裏還來這一套?趕緊走人,回去照顧你妹妹都比賴在這裏強。至於外面那些人,你大可放心,直接動手的三個肯定跑不掉,唯獨有點難辦的就是那個魏天,人家一口咬定是派手下去偷你的貓,根本不清楚怎麼把人綁來了。”

一邊說着。這位大佬順手就抓起了茶幾上的筆錄。

只見上面白晃的證詞。是這麼陳述的最開始他們要買我的貓我是拒絕的,不能他們讓我賣我就賣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戴長軍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算是深切體會到了兩名下屬的無奈和鬱悶。

“他自己咬定就有用了?”白晃故意裝出副委屈的架勢,氣呼呼地衝戴長軍訴苦:“直接衝到我家裏綁人啊!要不是我正好跟我妹在打電話。發現了不對勁。戴叔叔你說。我家紫紫不是就羊入虎口了嘛?丫頭才十五歲,半邊臉都被算了,我真是不想說!”

德魯伊仰天叫屈。還時不時憤憤然地咯咯咬牙,好像真有多惱火一樣。這一刻,他的臉上充滿了不甘和憤慨,配合扭着頭不說話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忍無可忍的老實人,北影中戲的畢業生要是都有他這份兒功力,包管集體分享影帝名頭。

“這個你妹妹受到了人身傷害,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整個案情的確還存在不少疑點。當然,疑點不疑點也都是小事情,主要是魏天還有個政協委員的身份,並且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他間接參與了或者是在幕後指使了這起綁架案”戴長軍苦笑一下,儘量用商量的口吻勸解道。

一年多以前,那個來公安局接受獎勵都還有些拘謹的小青年,轉眼間就變成西江地頭上,舉足輕重的青年企業家了,世事真叫一個無常啊

暴力機關的大頭目在心裏欷歔感慨。

如果不是對方的身份擺在這裏;如果不是這個後生,一年就讓市財政節省了好幾千萬支出;如果不是他剛剛表示,還要無償修建一個垃圾綜合處理廠;如果是不是這小子隔三岔五給局裏捐贈一筆辦案經費

自己身爲國家重點地級市的公安一把手,至於這麼拉下臉面,像是勸解一個鬧彆扭的晚輩一樣,如此的苦口婆心?

雖然也清楚,戴長軍這話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是的確有些棘手,但白晃還是忍不住追問:“如果那幾個直接動手的人,能夠主動站出來指證,就是魏天在背後指使呢?夠不夠把他弄進去?”

旁邊王大彪咳嗽一聲,擠過來插嘴:“這個你就不用想了,剛纔在錄口供的時候,我還特意讓手下有意識的引導了一下,但可能是那個姓魏的馭下很有兩手,也可能是擔心自己的家人被針對,所以三個人一口咬定,是他們自己臨時起意,綁架了你妹妹。”

“那肯定是你們的誘供水平不夠班。”

白晃嘆了口氣,很是惋惜地教育着刑偵支隊長:“王隊,節操就是一種人生枷鎖,要全部都扔下來才能夠大步前進啊。要不,你再換兩個人去試一下?不老實交代就24小時疲勞轟炸,我還不信了,兩個老頭子能扛得住人民民主專政。”

“”

戴長軍和王大彪同時臉一黑,像是便祕似的,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接話。

見兩人也不吱聲,全都用極度無語的眼神瞅着自己,白晃只能呵呵乾笑:“那戴叔叔你就直說吧,他們幾個最後都會怎麼判。”

“兩個老的和一個年輕的,直接參與了此次綁架,而且在綁架過程中還伴有有故意傷害行爲,所以可以肯定,最少也是十年起刑。至於另外幾個嘛,魏天交代了他原本準備派人盜竊你的寵物,按照量刑標準,應該屬於共同犯罪,但最後被指使者臨時該改換了目標,所以算是盜竊未遂,再加上按照他的說法,這一次指使人盜竊的行爲並非爲了非法佔有,而是屬於挾私報復。所以嘛”

戴長軍倒是沒懷疑綁架案的真實性,畢竟事實都擺在眼前,就算那兩個老頭死活不承認,也沒多大關係。

都被抓到現行了還有啥好說的,直接起訴判刑,怎麼都不會冤枉了他們。

倒是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的魏天,很難定罪。

“所以就沒有什麼事情了?”白晃裝傻充愣,一副我要跳樓你們都別拉着的憤懣樣。

戴長軍示意白晃稍安勿擾,搖頭安撫他:“怎麼可能,就算他是政協委員。也影響不到我們西江公安辦案。按照規定。出了這種事情首先留下案底,那是肯定的,至於其他的民事賠償,你儘管往大了開口。我們絕對把證據做得漂漂亮亮。在背後全力支持你。”

留下案底?

這倒是可以接受。最起碼能夠保證,姓魏那廝以後絕逼不敢踏入西江半步。

要不然,嘿嘿。嘿嘿

白晃這才點點頭,收起剛剛的憊懶架勢。

“這下滿意了?”戴長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你現在說一下,之前把人家兩條狗弄死是怎麼回事,後來比武打殘人一條腿又是怎麼回事?我都不知道,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旁邊王大彪也跟着幫腔:“就是,趕緊老實交代,不要心存僥倖。”

“狗是他自己放開,想要咬我的貓,結果強j不成反被那個啥了,怎麼能怪我?至於打殘人一條腿他孃的根本就是姓魏的坑我,故意派個骨質疏鬆患者上來,想要把我陷害進局子裏面!”德魯伊立馬叫起了撞天屈,還很沒水準地大拍馬屁:“戴叔叔,王隊,你們兩位人民的好警察一定要明察秋毫,千萬不能上了大惡人的當啊!”

“當你個頭!”

兩人都恨不得跳腳罵街,很明顯這小子就是瞎扯蛋。

還骨質疏鬆患者呢?真要有這個毛病,人敢上場比武?

但不管怎麼說,打架鬥毆都是小事,哪怕致人傷殘,也可以雙方私底下解決。不像現在的這起綁架案,說破天都是惡性案件,就算人質被安全解救出來那也一樣。

而且戴長軍在和市政府那邊通氣的時候,還得知了一個最新消息在白晃苗圃進行的私人賭鬥,起因是爲了決定一批文物的歸屬。而這一批文物,白晃和他家的長輩又已經計劃好了,是要由政府部門組織拍賣以後,全數捐贈給西江偏遠地區中小學校的。

哪怕戴長軍自認自己進了官場這個大染缸以後,二十多年的侵染下,已經和光同塵,變成了一個標準的官僚。

但是對於白晃那位長輩,張姓老人的無私舉動,卻也極度有感於心。

按照王永紅王副市長的說法,三千多萬打底的古董文物,人家說捐贈就捐贈!自己雖然沒有這麼高的思想境界,可在一旁幫着保駕護航一下,總是沒啥問題吧!西江雖然是個富裕城市,可整個行政區域內,也沒做到天下大同。想想那些還需要幫助的孩子們,戴長軍就忽然覺得,自己的形象咋就一下子也變得高大起來了呢?

“算了,你小子非要不老實,我也拿你沒辦法。現在不止雲沫卿雲市長,就連王永紅王市長,也都把你當成寶貝一樣,才十幾分鍾工夫,就打了四五個電話詢問案情進展。”戴長軍酸溜溜地瞪着白晃,揮手趕人:“你喜歡扯蛋就回去扯,我們這裏不歡迎你,趕緊給我滾滾滾。”

確定了那幾個白癡的下場以後,白晃像是英雄凱旋一樣,被王大彪送出了刑警隊辦公室。

發現德魯伊出來,幾個還在外面做筆錄的保鏢,臉色一下就變得無比難看,可又不敢表現出半點兒不滿意。

媽蛋,自己老闆果然是踢到了鐵板啊,能讓便衣頭子都擠出生硬笑臉相陪的傢伙,能是什麼好拿捏的角色麼?

唯獨一個斷了腿,到現在還拄着柺杖的得勝,爲了自家老頭子和師叔師弟大喊起來:“警官,我想起還有一個問題沒有交代這個姓白的和他家裏人,窩藏了一批古董文物,他們是文物販子!”

我靠,太沒眼力了吧?

外面辦公室辦案的警察。不清楚白晃和老張頭捐贈文物的事情,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們臨時性關閉聽覺功能,跟一羣沉默的羔羊似的無動於衷。

王大彪覺得不解釋清楚,影響有些不太好,就直接板臉惡狠狠看過去:“小白的爲人還要你來懷疑?他已經和家裏老人做出決定,要把文物都捐贈給國家,支援義務教育了。你們是不是原本想要來盜竊這批文物,因爲沒有找到,所以才臨時起意綁架了他的妹妹?我看這個作案動機就很充分,小張。就先這麼記下來!”

“噗”正在做筆錄的女便衣險些沒被嗆死。

“沒有。不是這樣的,你們警察怎麼能血口噴人!”得勝一下就急了眼:“這是冤假錯案!”

王大彪根本就不理他,扭頭給手下使眼色:“大牛,三槍。你們兩個千萬要小心招待哦。白總可是說了。這個人有骨質疏鬆的毛病,不要把人弄壞了。”

他孃的,想要破壞我們西江的教育事業?那我就代表偏遠地區的學生。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專政手段。

“知道,王隊!”兩個精瘦卻充滿了力量感的漢子站起來,笑嘻嘻地摩拳擦掌。

自家隊長連理由都給找好了,不好好收拾收拾這傢伙,未免太對不起老大的苦心啊。

“警官,我們老闆沒有這個打算,他真的是因爲兩條鬥狗被弄死了,咽不下這口氣,所以纔想要報復一下。”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連連擺手,眼神幽怨,示意得勝的話一點兒都不靠譜。

可惜沒人理他們。

從市局這邊出來,回到苗圃的時候,正好是兩點整。

德魯伊剛一下車,就看到園子裏停了好幾輛車,福特f150,保時捷911,奔馳300l,還有一輛大衆高爾夫。

還沒走進別墅裏面,他就聽見裏面傳來陣陣鬨笑,還有張啓濤老頭子張洪那標誌性的公鴨嗓子大笑。

進去一看,老張頭,於德寶,於蟬瑾,張啓濤父子,還有田珈還她的母親,全都圍在苗紫紫旁邊,七嘴八舌地說着什麼。

“哎,老白回來了,那邊怎麼說?”張啓濤的位置正對着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進門的白晃,然後其他人也跟着扭頭看過來,各個都用義憤中略帶期盼的眼神把他給瞧着。

苗紫紫被綁架的事情,本來只有於德寶知道,不過他等他和老張頭一塊接回苗紫紫後,正好碰上張啓濤打電話過來,說是日本那邊對“營養劑”的效果讚不絕口,近期可能還會派出一個規模龐大的代表團到西江考察,想要通知一聲白晃,在聽說這邊發生瞭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後,父子倆也顧不上生意上的問題,立馬就趕了過來。而田珈則是從父親那邊知道的消息,隨即也和母親一同過來看望。

“能判多長時間?要我說主犯無期,從犯最少十年!”

白晃想想也沒什麼可瞞的,直接透底:“三個動手綁架的十年起刑,那個魏天不承認自己起意綁架,是幕後主使人,所以只能按照盜竊未遂來定案。”

“靠,什麼意思嘛!”張洪立刻怒髮衝冠:“是不是那個姓魏的用政協委員身份當保護傘?那勞資也是政協委員,小白你說,如果需要我老張出面,那我現在就去政協那邊施加壓力。憑什麼他說不是主使人就不是?勞資還說就是他。”

“爸,你先聽老白把話說完。”張啓濤見自己父親粗言穢語,很是無奈地開口提醒道。

好幾個月沒見面的於蟬瑾也搖搖頭,深深地看了眼白晃:“是不是還有什麼內情?”

“沒有什麼內情,只不過姓魏的的確沒有動手,這一點他從酒店離開到被攔下來,一路上都有監控證明。”白晃看着這羣狐朋狗友們全都義憤填膺,爲自己和苗紫紫鳴不平的架勢,心裏猜測要是他們知道了真相,估計都能用唾沫把自己淹死。

當然,只是責怪他不早一些透露底細,害他們白擔心白氣憤,而不是責怪他坑害魏天那夥人。

“監控證明?呵呵,那個王八蛋在背後搞鬼,監控證明有個屁用!”張洪依舊不滿,認定了白晃和苗紫紫就是受害者,而魏天就是幕後主謀:“要我說,如果公訴罪名不能告他綁架,那小白你乾脆以私人名義起訴,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加起來,還搞不定一個外地佬。”

“看情況吧,戴局長那邊也沒把話說死。”德魯伊也不知道怎麼安撫這幫人,只好含糊其辭。

“這他嗎叫什麼事?”張洪氣呼呼地罵了一句,拍着胸口對白晃打包票:“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儘管開口,不能讓丫頭受委屈。”

“唉,說起來都怪我,要是沒有我這個事情,也不會讓紫紫遭罪”老張頭不知道兩個非人類偷偷奸笑,還在那兒一個勁兒唉聲嘆氣自怨自責。

“這怎麼能怪你呢,張師傅你不要想這麼多。”

“就是啊張爺爺,都是你那兩個師兄的問題”

大家七嘴八舌的幫老張頭辯解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苗紫紫按捺不住,藉口累了要休息, 就讓白晃送走衆人。

“怎麼樣老公,我厲害不?”屋子裏只剩下德魯伊主僕後,喵星人迫不及待從牀上一躍而起,滿臉得瑟衝白晃表功。

可沒等白晃回答,她忽然又擔心起來:“對了,你說會不會有人懷疑,我可以變貓什麼的”

“現在纔想到這個問題?”白晃哼了一聲,不過看在這丫頭表現良好的份兒上,故作嚴厲也沒保持多久:“不用想那麼多,現在就連姓魏的自己,都以爲是個狸貓換太子的把戲。我就算借他100智商,他也猜不到事情的真相。”

一邊說着,一邊丟過去一記靜謐治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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