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祝融峯絕頂之上,看着一輪紅日冉冉升起,冷豔真想跪下地來,對上蒼頂禮膜拜一番!實在是上蒼的恩賜,原本她以爲,自從深愛的建在那個刻骨銘心的夜晚永遠地離她而去之後,她的生活將不再有歡樂與笑容,等待她的似乎便只有無窮無盡的痛苦的悽惶……
但是,現在,一切都改變了?
∥⑽⑵過粉首,冷豔近乎癡迷地瞧着身畔正專注於朝陽升起時雄偉氣勢的徐三,怎樣的小男人呵,如一輪驕陽驅散了她芳心深處的酷冬,又如一場豪雨滋潤了她已經乾涸的心田,整個世界都開始變得如此地生動與明媚,如此地生機勃勃、熱情奔放?
輕輕地攏了攏了身上的大衣,冷豔微微地抬起螓首,望着朝陽輝映下蒼莽的虛空,芳心從沒有像此刻般充實而又甜蜜。深愛的建啊,已經遠在天國的建啊,你的豔已經重新獲得了愛,重新獲得了愛情的生命,你一定會爲她感到高興的,不是嗎?從今天起,你的豔將全心全意地將她所有的愛,所有的心投注到‘他’的身上,你……一定也是欣慰的,一對會祝福我的,對吧?
彷彿受到冷豔虔誠的禱告的感召,肆虐了差不多整整後半個夜晚的勁烈山風也忽然間柔和下來,就像一雙雙新生嬰兒般柔嫩的小手,輕輕地卻是連綿地撫弄着冷豔的粉臉,是如此地柔和。
滿足至極地長嘆一聲,冷豔忽然輕輕一歪嬌軀,軟軟地依偎進了徐三的懷裏,感受着男人強壯有力的臂膀環住了自己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感受着透過男人大手傳過來的濃濃的情意,冷豔從沒有像此刻般感到滿足,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紅日終於噴薄而出,儘管朝霞仍然眷戀着,難分難解着不想就此放開自己的懷抱,但驕傲的太陽豈是留戀柔情之主?它終於帶着不可一世的朝氣,騰空而起,瞬時間綻放出萬道霞光來,劃亮了原本陰沉沉的蒼莽天際。
起早冒着嚴寒候在祝融峯絕頂上的人們紛紛驚歎起來,紛紛驚歎於初升朝陽那驚人的瑰麗,一時間,他們只想通過相機將自己融入到那份無匹的大自然的瑰麗奇景當中去,唯有徐三與冷豔仍自親密地依偎着,享受着這份難言的溫馨。
哦,等等,還有兩個人也同樣地無動於衷,彷彿那大自然的瑰麗奇景對他們就沒有絲毫的吸引力似的,漠然無視於初升朝陽的存在。
一個陰暗的角落裏,身披裘皮大衣,以墨鏡以及呢帽嚴嚴實實地武裝起來的胡雁萍和陽期衛一如大多數親熱的情侶,依偎在一起,只是他們的興趣卻似乎完全迥異於山頂上所有的情侶們。
“小萍,這大冷的天,你將我帶到這裏來做什麼呀?就看這輪破太陽麼?我看,咱們還不如躺在被窩裏快活些。”陽期衛努力地將自己的腦袋縮進了大衣領口之內,不住地跺着腳,籍此來抵禦冰冷的寒意。
胡雁萍卻是輕輕地揚了揚頭,以俏嘴往前面不遠處呶了呶,向陽期衛道:“喏,你瞧瞧,那是誰?”
順着胡雁萍示意的方向,陽期衛非常認真地瞧了瞧,卻是隻瞧見寒冷的山風裏,一羣歡呼雀躍得像孩子的成年人,在那兒忙着留影忙得不亦樂乎。
胡雁萍從大衣口袋裏挪出了自己的玉手,透過那熱鬧的人羣,直直地指着相互依偎着的徐三和冷豔的背影,向陽期衛拋了個媚眼說道:“瞧見沒有,就是那對小情人了,冷書記的孫女以及她的小男人情人,最新沙市緋聞的男女主角。”
“他們!?”陽期衛愕然,順着胡雁萍的纖纖玉指,總算瞧見了兩人的背影,從後面瞧去,兩人正親暱至極地依偎在一起,只是瞧着那背影便也般配之極,便忍不住嘆息一聲說,“不錯,像對般配的小情人。”
胡雁萍若有深意地微微一笑,說道:“是呢,他們果然是極爲般配的情人,不過擺在他們前面的情愛之路只怕是極爲坎坷呢!不要說,冷豔的家族會極力反對,便是那個追求不成又惡意中傷的李世勳又豈會如此善罷干休?”說到這裏,胡雁萍親暱之極地將櫻脣湊向陽期衛的耳邊,暱聲說道,“不如,我們就再幫他們一次吧,這次來得更加徹底些,怎麼樣?”
陽期衛霍然轉頭瞧着正喫喫蕩笑中的胡雁萍,墨鏡的雙眸似乎已經透過那層層衣物的阻隔瞧見了內裏驚心動魄的美妙胴體,但更讓陽期衛魂動神馳的卻是,這美妙的女人定然又是有了什麼絕妙的主意,所以纔會如此放浪形骸。
“快說說看,又有什麼好主意了?”陽期衛的心開始不可抑制地熱烈起來,因爲每次這女人有了主意,總能夠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好處!他陽期衛能有今天,可說盡是拜她所賜呢。
胡雁萍輕輕地再往陽期衛懷裏靠了靠,小嘴幾乎直觸到了陽期衛的耳孔,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現在,有一個機遇擺在你面前,但你有兩種選擇,一呢,讓冷大小姐的激情牀戲流傳於整個長沙市的街頭巷尾,讓所有的市民們津津樂道於這美嬌娥在牀上驚心動魄的魅力,然後,以冷寒天的脾氣,只怕他便不會再有臉坐在省委書記這個位置上了罷!當然,你只需要花一點點技巧,將這份激情戲的複本送到冷老頭子的最大對頭手中,那樣你對未來的省委書記便有了一分天大的人情,想來仕途也大有幫助吧。”
陽期衛卻是聽得直蹙眉,這個辦法好像不是挺好!既然自己可以這樣對冷寒天,那麼便可以這樣對付任何人,那未來的省委書記想來也不太可能完全信任自己的。
“說說另一種選擇吧。”
“另一種選擇!借你市公安局局長的頭衍導演一幕快速搗毀色情影碟生產基地的警匪劇!當然,爲了劇情的精彩程度,冷大小姐的激情牀戲影碟還是要適當地流傳出少許,但得在能夠控制的程度之內!試想一下,如果讓冷寒天看到了這本影碟,而你卻又非常及時地搗毀了其生產基地,讓冷寒天免於一次天大的丟醜,他會怎麼樣?退一萬步講,便是將來冷寒天過河拆橋,你手中便也擁有了一份足以讓冷氏家族聲敗名裂的利器……”
陽期衛不由嘶嘶地倒吸冷氣!無可否認,這纔是胡雁萍真正想說的吧,她之所以提出兩種先擇,不外乎是讓自己對後一種選擇的印象更深罷了。
“可是……”但是,陽期衛馬上便想起了一個最大的破綻,嘆息一聲說道,“怎麼才能搞到冷豔與徐三的激情牀戲呢?甚至他們更本都沒有上過牀呢。”
喫喫地蕩笑一陣,胡雁萍忽然輕輕地咬了一下陽期衛的耳垂,暱聲說道:“這小兩口,豈止上牀而已,若是讓你見了他們在牀上那股瘋勁只怕也要食指大動呢,那冷大小姐的風情,便是我這個女人見了都爲之心動不已呢。”
陽期衛忽然扳過了胡雁萍的小腦袋,若有深意地盯着她寬大的墨鏡,直似透過墨鏡瞧進她深深的眸子裏去,忽然以揶揄的語氣說道:“怕是那徐三的風情讓你這個騷貨心動不已吧?哼哼。”
胡雁萍便喫喫地蕩笑一陣,小手竟是大膽已極地伸進了陽期衛的大衣內裏,直掏他的黃龍要地,一把緊緊捉住,媚聲道:“我不否認,那小夥子有着相當雄厚的本錢,似乎也極爲耐戰,但是,他怎又及得上我們配合默契,情趣無邊?”
“騷貨!”陽期衛低低地輕罵一聲,自從與胡雁萍無所顧忌地雙飛雙宿以來,他的心境彷彿一下子回覆到了三十出頭的時候,竟好比是勃發了第二個青春般美妙。
“不過,你是怎麼看到他們的激情牀戲的?”陽期衛仍然有些疑問,然後忽然間心下一動,愕然道,“你……不會是躲在他們的房間裏偷窺吧?”
“瞧你說的!”胡雁萍嬌媚地睇了陽期衛一眼,嗔聲道,“我再無聊,也不會躲在人家牀底下瞧他們做愛呀,我呢,不過是買通了一個服務生,在冷豔的客房裏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安置了一個小小的攝像頭而已,便有了我們所想要的一切了。”
“哇塞!”陽期衛驚歎一聲,忍不住讚歎胡雁萍的深沉心機,竟然能夠做到事事機行,這實爲不易!忽然間,陽期衛似是想起了什麼,緊緊捉住胡雁萍的香肩說道,“小萍,你說會不會也有人這樣對我們啊?”
胡雁萍便柔媚已極地低聲一笑,說:“所以呢,只要你侍候得本小姐舒舒服服的,準保你陽大局長的激情牀戲不會外流。”
“你這騷貨!”輕輕的一句話,卻是猛烈地勾起了陽期衛的情慾,若非經頂上有太多的人,他當真地想將這騷娘們就地正去了!回想起胡雁萍在牀上時的異情風情,陽期衛竟是覺得一刻也無法在山頂上呆下去了,便使勁地抱起胡雁萍,下了絕頂。
徐三與冷豔依然卿卿我我,情話綿綿,渾然不知一個以他們爲要挾的陰謀正在祕密地策劃當中,而且就要付諸實施了。
“三,這個星期是我長這麼大以來,所度過的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冷豔輕輕地靠着徐三寬闊的胸懷,美目迷離,彷彿依然沉浸在無邊無際的歡樂之中,平日裏那絲成熟俏皮的秀色便也被海樣的深情所取代。
徐三便深深地吸了口氣,再迎着初升的朝陽長長地吐出,對生命的渴望和熱切便變得如此濃烈而又熾熱,微微低下頭來,將鼻際深深地埋入冷豔芬芳的秀髮深處,復又長嘆一聲說道:“豔姐,我會讓你永遠都這樣快樂的!相信我吧。”
冷豔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輕輕地以鼻音嗯了一聲,握住徐三大手的小手也使勁地緊了緊,一切盡在不言中,此時無聲勝有聲。
但冷豔終是冷豔,明眸忽閃忽閃,一絲狡黠的秀色便一閃即逝,忽然間自徐三懷裏直起了嬌軀,嬌媚得無以復加地睇了徐三一眼,暱聲說道:“明天便是元宵了,馬上就要開學了,我們也該返校了呢。”
徐三聞言明顯一愣,這才驚覺時間果然已經到了正月十四了!真是歡樂的時光易逝,這幾天他夜以繼日地沉浸在冷豔的無邊秀色以及無邊熱情當中,竟是忘了時間的流逝了,若非冷豔的出言提醒,他都快要忘記了自己是工大的學生,來衡山不過是學武藝罷了!看來,古人語樂不思蜀還當真有此事呢。
想起即將要返校,自然便也要告別這讓人回味無窮的歡樂時光了,徐三不禁有些悵然,他不知道,一等返回了學校,他是否還依然能夠擁有這樣幸福的時分!一時間,他竟是已經渾忘了剛剛對冷豔許下的諾言“豔姐,我會讓你永遠快樂的!”
“怎麼?不想回去了麼?”冷豔長長的小扇子般的眼睫毛忽閃忽閃,透出股莫名的慧色與秀色,帶些異樣的風情,讓徐三不知不覺又瞧得癡了,這些天,他嘗多了冷豔熟濃烈的豔情,忽然間卻又嘗試着清新輕盈的風情,那份衝擊,自然是可想而知。
冷豔,永遠都是那個善於捕捉男人喜好的冷豔,總是能夠在不知不覺間便讓男人深深地陷在她的桃色陷阱裏,不復自拔、也不想自拔。
但徐三卻是忽然間輕嘆一聲,臉色瞬息黯淡下來。心下更是暗忖,看來自己真的是缺乏定力呢,先是與於思佳暖昧,這又與豔姐越過了界限,自己實在是花心得可以!不過,他卻是一點也不後悔,便是讓他重新來過一次,他依然還會選擇這樣吧……只是,有些對不起阿風和阿倩罷了。
老道的話再一次在他的腦海裏閃過,徐三迎着晨風,立下宏誓:阿風,還有阿倩!我不會強迫你們但也不會輕易放棄的!如果你們最終依然選擇了我,我徐三將盡最大的努力使你們幸福,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