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詩汀白下車,看着面前的一條衚衕,十分具有生活氣息,頭頂甚至還有居民掛出來的衣服,孩子們正在巷子裏嬉戲玩耍。
他蹙眉,看了看手中的小紙條。
這地方的心裏診所……靠譜兒?
他現在不由得有點兒懷疑。
低頭看了看手中小紙條,他揉了揉頭髮,暗罵一聲之後還是朝着裏面走了進去。
穿過嘈雜的小路,最終,他站在了一扇頗有年代感的木質門前。
他抬頭,果然看到了上方的牌匾,包治癒心理診所……
250號……
還真他媽是250號。
站在門口好一會兒,心裏有點兒發虛,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推門而入。
一進去,是另外一番天地,就跟進了熱帶雨林似的,一屋子的綠色植物,屋頂掛着的,窗臺上擺着的,花架上佈置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植物。
很多都叫不出是什麼名兒。
品位……實在是一言難盡。
“有人嗎?”詩汀白瞅了一眼裏面,沒看到人影兒。
他往裏面走了兩步,忽的覺得腿上有什麼東西,有點兒刺撓,他低頭看了一眼,入目,就是一隻青草綠的……蜥蜴。
“我艹!”
詩汀白脊背一涼,猛地甩腿,那隻蜥蜴瞬間被甩到對面牆上,他臉色發青,這他媽什麼鬼地方?!
“嘶!你能不能下手輕點兒?”
忽的,裏面傳來了男人一聲低沉的聲音,隱隱有點兒不悅。
“親愛的上帝,忍着點兒就過去了,紋身哪兒有不疼的?”這是另外一道聲音。
有點兒粗獷。
“別囉嗦,快點,還有事兒。”男人低沉的聲音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
“好嘞,最後一筆。”
詩汀白皺眉,紋……身?
不是說好的心理診所?
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掀開了一道白色門簾兒。
一眼看到了那邊……一光溜溜挺翹的屁股。
“……”
男人趴在一張牀上,露出半邊臀部,黑色短髮十分利落,看不清臉。
牀邊,一個四十上下的男人帶着口罩,正在男人臀部上方刻畫最後一筆。
詩汀白:“……”
這他媽究竟是什麼鬼地方?
或許是他視線實在是灼熱,紋身的人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佈滿魚尾紋的眼睛眯了眯,頗有種奸詐的味道。
“親愛的上帝,心理諮詢還是紋個身?”
“……”
江阮那死女人能不能靠點兒譜?!
心理醫生兼紋身師?
趴牀上的男人也抬頭,朝着他看過來,男人黑色利落短髮,但是五官十分俊朗,狹長的眸裏藏着幾分鋒利的銳氣,嘴角咬着一根菸,淡淡的看着他,莫名的有一種頹然的勁兒,渾身透着荷爾蒙的氣息。
帥的掉渣。
看到這個男人,詩汀白猛地睜大眼。
“老男人?!”
陸一嶼眯眼:“什麼?”
詩汀白臉色怪異,這男人……不就是當初去學校找江阮的那個老男人?
竟然……騷裏騷氣往屁股上紋身。
“沒事,我叫這裏的店主。”他嫌棄的瞥了一眼那露着半個屁股還十分淡定的男人,江阮怎麼會和這種人認識?
“哎小夥子這就是你不對了,我才四十,四十一枝花,你咋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