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久違又熟悉的氣息包圍住心怡,那雙健碩的長臂緊緊的圈住她。湯銳鎮低下頭,倨傲的下顎擱在她的肩窩處,深深的吸了口氣。纏在她背後的雙手緊了又緊,力道大的幾乎有種要把她揉進他身體裏的感覺。他的聲音越發沙啞,低沉,還帶着一股子哀怨。
“心怡,你是想要把我逼瘋嗎?”
停頓了數秒,緊接着又是低聲的一語。
“心怡,我想你,我真的想你”
他坐了十四個小時多的飛機,中間還轉了機。長途跋涉而來,就是爲了見她一面。這小丫頭幾乎要把他給逼瘋了。
從最初告訴他,她要考試,讓他不要找她開始。他真的試着沒有再去找她。雖然,他連接好幾個星期在週末依然還是去了h市。一個人呆在沒有她在的公寓裏面。想着,只要象這樣,能離她近點也好。
可是,即便是見不到她的面,他也想至少能聽聽她的聲音啊。他撥打她的手機,但她卻總是關機着。他只能發短消息,雖然也不抱希望她能夠看到。
可是,他還是每天給她發短消息,對她傾訴他好想她,向她不斷的說着抱歉的話。
那一個星期他知道她考試完了。緊接着是聖誕節快到了,他明明知道她有可能還是不會打開手機。可是,他卻傻乎乎的又給她發短消息了。
他告訴她,他會等她來。聖誕夜的晚上,她依然沒有來。他一個人在露臺上猛吸菸。他越來越覺得痛苦,沒有了她在身邊,看不到她,聽不到她,他幾乎快要窒息。
他好幾次又趕去h市,就是想在她放學時或上學時再見她一面,但再也沒有見過她的身影。他也不止一次的去過刑宅,可是,刑老爺子不是說她出去旅遊了就是去同學家住了。
但他記得,她曾經說起過,她在學校裏基本上是獨來獨往的。真不明白,和他分手後,她怎麼總是往同學家跑?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他總是見不到心怡。這讓他越發煩燥,幾乎每日都活在透不氣來的感覺中。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他的所有空餘時間都被她的影子給佔據。他太想她,太想見她。他真的快被自己這種迫切想見她的情緒給逼瘋了。
轉眼間學生都放假了。很快的又到了春節。他幾次三番的去刑家找心怡,可是,得到的永遠是她和同學去旅遊了,不在家的消息。
他以爲是刑霧鋒搞的鬼,因爲刑霧鋒喜歡心怡,所以,不想再讓他見到她。用了點辦法讓他見不到她了。
於是,過完年,他開始讓人查,沒有想到調查的結果是。這個小丫頭早就已經出國了。在一月中旬就已經去了m國留學。
她離開了竟然沒有支會他一聲,就因爲他該死的發了那三個字‘分手吧’,她就可以狠心的離他而去,把他完全當成了一個陌生人了。
他沒有去找過刑霧鋒。他覺得去問他有關心怡在m國的確切住址,那還不如他自己讓人去調查。於是,他最後終於得知了心怡住在這裏,並在這附近的音樂學院上學。
接下來,他不停的忙碌着,不停的工作着。因爲,他急着要來找她。可是,他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他快馬加鞭,把手頭上的工作快速忙完。又交待了很多接下來要做的事給下屬負責,把幫會的事全權代交陳翔鷹負責。
終於,這一天,他真的可以來m國找心怡了。可是,他下午到了紐約,傍晚時分敲了她的房門,她卻不在。他傻乎乎的等在她的房門外。
他壓根不知道,這小丫頭出去打工了。因爲,他讓人調查她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在打工呢。
於是,一直等着她,她卻一直沒有回家,他心情更加的鬱結。這麼大老遠來一趟,他就怕她會不會又已經不住在這裏了?!他真擔心他會見不到她。
終於,九點半的時候,她的鄰居上來在隔壁開門。他詢問了才得知,心怡最近這些天已經開始在酒吧打工了。一週有五天要出去打工,而且沒這麼早回來的。只是,那人不知道她在那個酒吧打工。
而那時,他知道她只是在外面打工,她會回家來的。因爲有了確定的消息,他才徹底的放下心來。他謝絕了她的鄰居好心讓他進去坐坐的提議,反而坐在通往四樓的臺階上。
他有點困,總共坐了十四個小時多的飛機。他真的有些累了。坐着坐着就打起盹來。當他終於被身前的人影從兜中取出鑰匙的聲音驚醒,重逢的喜悅瞬間爬滿他的意識。
他纔不管她已經不當他是男朋友了。他也不管,她連出國這樣的事都沒有和他打聲招呼,只把他當成陌生人了。這些,他都不想管。他只想要任憑自己狂湧在心頭的驚喜瘋狂炙熱的緊抱住她。把她抱的緊緊的,再也不會讓她輕易溜走。他要盡情的宣泄他瘋狂想念她的情緒。
“你怎麼會知道這裏?你怎麼回來?”
心怡被他抱的緊緊的,幾乎覺得腰都要被他折斷了。她能感受到他的熱情。他想她,想到會來這裏找她。而且在她事前都沒有告訴他的情況下,他居然找到了她。
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她的心有點澀澀的。被他這樣子抱着,她覺得好溫暖。已經久違了的熟悉的溫暖氣息。
對他的所有怨惱傾刻間悉數不見。她現在,眼裏心裏,只有一個信息,就是,他真的找來了。他沒有忘記她。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特別的想他,而是,他也那麼想她。比她更多倍的想念。所以,他纔會在這樣的夜裏以這麼驚喜意外的方式出現在她的面前。
“嗯。就這樣知道了。”
他閉上雙眼,聞着她身上特有的少女清新的氣息。他覺得幸福,真想一直抱着她。
“進去吧!”
她的聲音柔柔的傳來。現在很晚了。他們兩個人不能一直站在門外,影響鄰居的正常作息。她平時下班時間就比較晚。現在,夜已深了。
“好。”
他簡直可以用喜出望外來形容。她再也不是對他愛理不理,她沒有叫過他一聲‘湯銳鎮’但也沒有再叫他一聲‘湯先生’。她好象並不排斥他來找她。她是不是已經原諒他了?
他急忙放開她的身體。很聽話的站在她的身邊。看着她用鑰匙打開房門。按亮燈光,她和他先後進了屋子。門被掩上。
這是一間只有一室一廳的公寓。一進門,就是客廳兼餐廳。沙發,茶幾,餐桌,椅子,還有電視櫃,一目瞭然。不過,客廳的面積不算小,其實,房間面積也不小。
這裏和心怡的學校很近。每天上下學,她就直接步行。不用坐車。這裏,都是她出國前,林露讓刑老爺子找人幫她租好的。
“你先坐,什麼時候過來的?”
心怡也沒有再多看他,自顧自的走到邊上,幫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幾上。提示正在東看西看打量屋子的湯銳鎮坐下。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過來這邊等她的?但現在已經不早了,十一點多了。
“嗯,傍晚,六點不到。”
他沒有坐下,也沒去喝茶,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一點也沒有變化。還是那麼美,只是略顯清瘦了一些。他想,是不是因爲她去打工累着了的關係。
“喫晚飯了嗎?”
她瞥了他一眼,他的視線灼熱的睨着她。她有些尷尬的迅速移開視線。他們畢竟已經好久都沒有在一起了。分開這麼久,再接觸他濃烈的,滿含情意的目光。她覺得自己有些不自然。臉在發燙,手腳也有點無處可放的樣子。
“沒有。心怡,我餓了。”
就象兩個人從來沒有分過手,也沒有分開這麼長時間那樣。他向她用罕見的撒嬌口吻訴說着這件事。他還真是有些餓了。他沒有喫過晚餐。到她房門外大約是五點半,然後,他就一直等着她,到現在十一點多了。他一步都沒有挪離過這個房門外。他又累又餓。
“你先坐下,我幫你煮碗麪。”
他的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再次把視線投射到他的俊臉上。極酷的寸發下,俊美無敵的臉上流露着疲倦和憔悴。他這張臉看着好象真的很累的樣子。心怡知道,他來一趟不容易。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而且還要轉機。
心裏一軟。跟他說了這一句之後,就往廚房走去。
她來這裏這麼久了,一個人生活,自然學會了簡單的料理。在國內時,爲了他而買的那本煮菜教材最後也在這裏派上了用場。把它帶出國真是有好處的。
最近這些天是比較忙了,因爲要打工。但剛來那會兒,她經常對着那本書學烹飪。現在,她的煮菜手藝也算不錯了。
林露三天兩頭和她通電話時,會對她說,讓她不要省錢。不要在家煮飯喫,三餐就在外面喫。但她還是喜歡在家裏自己煮着喫。只要是休息天,她會經常去超市買些食材做一頓豐盛的犒勞自己,偶爾也會叫上兩個同學陪她一起喫。
到了國外後,她倒是有了兩個要好的和她一樣從國內出來留學的同學。可能是人在他鄉特別會感到寂寞。大家是來自同一個國家的,就特別的容易親近起來,因爲是同鄉。
因爲,最近忙着打工。所以,基本上,放了學後,她會在圖書館內坐一會,然後在學校的餐廳喫晚餐。再直接去打工的地方。直到夜晚下班後纔會回家。
所以,她開始打工以後的這些日子裏,只有早上,她纔會在家煮早點,喫了纔去上課。早餐,她都習慣煮一碗麪啊,粥啊什麼的。
因此,此刻,冰箱裏的食材不多。只有幾個雞蛋。麪條,還有少許的青菜,啊,還有火腿腸。有了這些就已足夠。
心怡把這些食材取出,放在料理臺上。要洗,要切,要煮,她要開始動作了。
“心怡,我來煮吧!”
他走進這間不算小的廚房。走到她的身邊,睨着她在洗菜的模樣。小丫頭一個人在國外,好象學會了很多。洗菜的樣子有模有樣。
“不用了。我會煮。這裏小,你出去吧。我很快。”
心怡沒有抬頭看他。但語氣裏帶着不容質疑的吩附口氣。湯銳鎮原本還想說什麼,他真的很想幫她煮,因爲小丫頭以前可是什麼也不會做的。當然,她曾經象楚天華學過一次煮菜。但除了那次,他從來沒有讓她再煮過什麼。
可是,她在國外呆了些日子,瞧着這洗菜的模樣還有說話的模樣。感覺她好象現在對烹飪很在行了似的。
他的肚子真的有點餓了,心裏想着,那樣也可以,就聽她的話,去客廳,乖乖的坐在那張沙發上,等着她把麪條煮好。事實上,除了餓,他還真的有點累了。不然,剛纔也不會坐在樓梯上打盹。
他走出廚房後。心怡把準備工作做好。就開始煮麪。材料不多,但對心怡來說,已經足夠了。她很熟練,沒過多久,一碗香噴噴的青菜雞蛋火腿腸面就已經放在了即是客廳又兼餐廳的小餐桌上。
轉頭瞥了一眼安靜的呆在沙發上的他。這才發現,他斜斜的靠着沙發背,垂着頭,瞌着眼,又已經睡着了。
她嘆了一口氣,知道他是累着了。走到房間,取了一條薄被,打算蓋在他的身上。
繞過茶幾,她站在他的面前,彎下腰,把被子輕蓋在他的身上。暖黃色的燈光下,他垂在眼簾上的睫毛好長,在皮膚上灑向兩道陰影。呆呆的睨了他一小會兒,她想直起身,離開。
小手卻被突然的拉住,只稍稍一用力。她便跌向他。她驚呼一聲,毫無防備之下,身子不偏不倚的隔着那張薄被,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掙扎着想起來,可是,他偏不讓。那雙冷眸早就睜開。眼裏的灼熱依稀可見。這麼近距離的盯着她。屋子又靜,兩人幾乎可以聽的到彼此的心跳聲。心怡的小臉有點發燙,只聽他曖昧又沙啞的低語。
“心怡,你還關心我的。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對吧?”
身上蓋着的是她拿過來的薄被。而遠遠的還飄過來那碗很清香的麪條。即便,他現在累的只想睡覺,可是頭腦還是清醒的。心怡在關心他。
如果還是象之前那樣,當他是陌生人。她就沒有必要讓他進屋。更不會爲他煮食物。所以,他可以感受到心怡對他的怨恨已經消散。
“好了。醒了就喫麪吧。冷了不好喫了。”
心怡別開頭,想站起身。可是,他就是攥着她的小手不放。她只能尷尬的側坐在他的大腿上。
“心怡,原諒我吧。我們和好。我不能沒有你。我想你,想的都快瘋掉了。”
他不想再過那種,她離他遠去,和他沒有任何瓜葛的生活。就算她現在出了國。和他離的那麼遠,都沒有關係。他只要她還屬於他,還是他的女人。
“”
心怡的心‘咚咚呼’的快跳着。她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回答他。對他的恨意早就在不久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想念。可是,又不能見到他,也不知道他過的怎麼樣,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因爲不想一直痛苦的想念着他,所以,她才決定出去外面打工。就想要讓自己變的忙碌,沒有空閒時間能再想他。
但現在,他就在自己的身邊。她還這麼親密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她想點頭答應他,可是
“心怡”
他在等着她確切的答案。大氣都不敢出。
“先喫麪吧。冷了就不好喫。很晚了。你先放開我。”
快要十二點了。時間真的不早了。這個時候談複合,真的不太適宜。雖然她很想他。也已經對他不再有很濃的怨恨。也很感動他能這樣子找來見她。
可是,現在太晚了。她想着,她和他都要休息。他不可能明天就會回去。就讓他在心裏忐忑一夜吧。誰叫他那個時候這麼狠心。所以,她並沒有當場就接受他的複合要求。
“心怡”
他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她還是不肯原諒他嗎?不想和他再在一起嗎?盯着眼前迷人的小臉,那嫣紅誘人的小嘴,他真恨不得想要快速吻住。可是,他不敢,她還沒有重新接受他。即使他心裏想的要命也不敢造次。
“好了。你知道我在打工。明天還要上學。我也很累。你快點放開我。起來喫麪。然後你也回去休息。”
她沒有看到他的行李。她知道,他肯定早就找好酒店了。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也等明天再繼續。
湯銳鎮被逼着無奈,只能放開她的小手。讓她從他的大腿上起來。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腿上空落落的。沒有了她身體的重量。沒有了她的氣息纏繞着,讓他的心一陣的空虛。
乖乖的走到小餐桌前,坐下身開始喫麪條。小丫頭的廚藝不錯。用這樣簡單的食材煮的麪條竟然這麼香。
“心怡,面真好喫。香。”
他討好般的又是發自內心的看向坐在邊上的心怡。她煮了面,可是,她自己卻沒有喫。心怡現在晚上基本上不喫夜宵,睡覺前喫東西不好。但他卻不同,反正他呆會還要回酒店不是嗎?!
而且他晚上沒有喫過晚飯。
“那當然。這是用的豬油。”
這是心怡最新學會的一項祕訣。煮湯麪一定要用豬油。那才香。她不喜歡喫肥肉。所以,從超市買來了豬肉後,就把那些肥肉炸成豬油存着。煮麪的時候,稍微放點進去,就特別的美味特別的香。
一個人住的時間久了。她自然學會了很多。現在,她已經會舉一反三。不會再傻傻的以爲,每一道菜式都要請教他人纔可以。
不過,小丫頭總歸年紀還太小。被他誇了這麼一句,就飄飄然起來。也沒有想過,他們兩個現在還沒有正式的複合。頂多還是前男女朋友關係,或是在異國他鄉遇上的同鄉而已。總之,被他這一誇。她心裏就美美的。笑容就開始浮現。好象自己真有多了不起,煮的東西有多美味似的。
“心怡!”
他湊過臉,脣快速印在她的粉頰上。她的笑容是他久違了的。那麼的迷惑他的心。他根本沒有想什麼,很自然的快速貼上。
“湯銳鎮!你太過份了!很油耶!”
她嗔怪的跳起來跑開。小臉蛋被他搞的油油的。她必須去衛浴室洗乾淨臉。真是好討厭。
而湯銳鎮望着她着急跑開的背影,心下卻是異常的喜滋滋。她沒有再叫他‘湯先生’了。她情急之下,又喊他‘湯銳鎮’了。雖然,她沒有一口答應他的複合要求。可是,他知道,她的心在重新向他靠近。這樣,就已經讓他欣喜若狂了。他的心怡一定會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以後,他都不會再讓她的心遠離他。哪怕,距離再遠。哪怕,再次見面的時間再久。
喫完麪條,他搶着幫心怡洗碗收拾,然後也沒有厚臉皮的請求能夠留在這裏,他告辭回去。因爲時間真的已經不早了。超過十二點鐘了。
這一整晚,他在酒店睡的很安心。因爲,他已經找到了心怡,也見到了她。心和大腦徹底放鬆下來。因此,長久以來的疲累徹底的襲上了他的身體。這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閒着沒事做。喫了午飯後,他便在市區逛街打發時間。一直到晚上。他算算差不多時間了,纔去造訪心怡昨晚上告訴他的那個酒吧。她在那裏打零工。演奏小提琴。
他進去的時候,人不太多。他挑了一個安靜的,不起眼的角落裏。她出來表演的時間不長。她並沒有發現他也在這裏。遠遠的望着她認真的演奏的模樣。她美的讓人屏住呼吸。
他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出來打工。要是以前,他可能會要求她不要這麼辛苦做這些。但現在的他不會這麼做了。他們還沒有複合。如果,真的又在一起了。他以後,也會試着去尊重她的想法,如果是她喜歡做的事。他不會干涉。
只是,白天要上課。晚上要打工,她不會累嗎?!而且還工作到那麼晚。
心怡下班時,就象往常般的,已經差不多快要十一點了。好在,酒吧離她住的地方不遠。和一起打工的同學分開後,她一個人低頭走着,路燈把她的影子孤獨的拉長。
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她還在想着,這腳步聲聽着有點耳熟。一條有力的胳膊已經攬上了她的肩。身邊傳來熟悉的氣息。這個男人已在她的身邊,好象,還有點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
他這麼及時的,在她和同學分開後,就出現在她的身後。加上他昨晚離去時詢問過她打工的地方,因此,心怡能夠很快判斷出,他剛纔一定去了酒吧,那自然也喝了點酒了。
“嗯。一點點。”
她沒有推開他摟在她肩上的手臂,讓他的心情極好。在她肩上的大手緊了緊,讓她更貼向他。路燈下的兩個人影靠的更近更近。拉的好長好長。夜色下,感覺到,彼此的心又開始接近。
“”
心怡沒有推開他的擁抱,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靠着,走在一起。酒吧離家不遠,只有幾分鐘的路程。每晚,心怡都是一個人走回家。今天是例外。
“心怡,你又要上學,又要打工,不會累嗎?”
他有些心疼。他從來沒有想要讓自己的女人出去半工半讀的。雖然,她現在還沒有答應再做回他的女人。
“不會。”
心怡淡淡的回話。其實,她只是爲了排解寂寞而已。而且,好幾個同學都在打工,她也想試着做做。用自己掙來的錢當生活花銷,用的真舒服。雖然,她的財政情況,壓根不用她出去打工的。出國前,這些,林露早就爲她打點好了。再加上,還擔心她不夠用錢,還總在她的卡裏定時存上錢。
“你什麼時候回去?”
心怡抬頭瞥了一眼他,她知道他很忙。白天有公司的事,晚上還要兼顧幫會的事。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呆在這裏。
雖然這樣子在問他。可是,心裏卻是悶悶的。她其實,也很想要見到他。象現在,他在自己的身邊。她的心就很舒暢。
“你不原諒我,不接受我,我就不回去。就每天賴着你。”
他瞥着她嬌俏的模樣。雖然說着玩笑話。可是,他心裏真的有這個衝動。反正。這一次他來找她,真的想要得到她的原諒。只有她點頭再當他的女人,他才能安心的回去。不然,回了國,他還是會因爲太想她又太糾結着,每天都痛苦不堪。
“”
小臉迅速竄紅,她瞥過小臉,不再看他。
“心怡,你真的不打算原諒我嗎?!你還是不想說,你接受我的道歉嗎?!心怡,原諒我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真的不會再這樣傷害你。我們複合吧,心怡。”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把她的身體扳了過來。雙手改搭在她的肩上。他低下頭,睨着她的俏臉。現在,這條街上,並沒有什麼人走動。很靜。路燈下,她的小臉嬌豔如花。他真的很想要親近她,可是,她還沒有點頭。
“心怡”
他低喚着她,聲音帶着磁音,低沉而有力,撞擊着她的心房。
“湯銳鎮,你以後”
心怡仰起小臉,如寶石般澄亮的眸子在昏暗的路燈下越發水汪汪的,尤爲迷人。嬌豔欲滴的小嘴微張着,一開一合的訴說着。她原本想說,他以後如果再敢這樣傷害她,她絕對不會再給他機會了。這是最後的一次機會。
記得,上次得知真相後,她就已經給過他一次機會。當時,她和他說。那是最後的一次機會。如果,他敢再騙她一次,她不會原諒他。
但這次,他不是騙了她,而是傷害了她。她依然選擇最後給了他這次機會。但這也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他如果還敢這樣狠心的傷害她,不聽她解釋,就說出那麼傷人的話,她真的不會再給他機會。她會徹底的拋棄他。就算他跪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會原諒他。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他吻住了。他的脣都在顫抖,他想念她的味道已經太久太久。
他如同吻着最珍視的珍寶,是那麼的小心翼翼的淺嘗着。不斷的用舌尖描繪着她動人的脣形,而不急於闖進去。她的脣瓣柔柔軟軟,味道依然甜美清香。他真的好珍惜失而復得的她。
他沒有聽完她的話,就已經知道她原諒他了。也願意接受他了。他甚至知道她接下來會說的話語,於是,他急切的吻住了她。在路燈光下,抱着她吮吻起來。她終於又再一次喊他爲‘湯銳鎮’了,這讓他狂喜。
他的脣帶着帶淡淡的灑香,還夾雜着熟悉的菸草味,被他這樣突然的吻住,雙臂緊緊的擁住,心怡的心快速的跳動着。他的吻越來越炙熱,他的手臂圈着她再緊了些。她被他牢牢的禁錮在懷中。慢慢的,她閉上了雙眸。漸漸的,她的兩隻小手也悄悄的纏上了他的腰。
感受到了她的回應,他大膽的闖入了她的小嘴內。勾着她的小舌纏綿在一起。貪戀着她的甘甜始終不想離開。爲什麼就是吻不夠她呢?!身邊有腳步聲近了又遠了,他依然還是在吻着她不放。直至,氣息再也喘不勻,才互相摟的緊緊的。離開彼此的雙脣。
“心怡,我愛你。”
他的下顎擱在她的發頂上,重重的喘着氣。沙啞的聲音訴說着情話。他真的很愛她,愛的除了她,他誰也不想要。失去她的日日夜夜,他痛苦不堪。他深刻的體會着,沒有她,他真的生不如死。如今,好不容易,她就在他的懷抱之中,她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以後,他再也不會給機會讓她逃開他的身邊了。
“”
心怡沒有說話,小臉趴在他的胸膛前。她在喘氣。事隔這麼久了,他的吻,他的聲音,他這個人依然讓她動心。她沒有辦法拒絕他。
湯銳鎮在這裏總共陪了她四天,最終依依不捨的離開回國。心怡把她的新手機號告訴了他。並讓他安心的工作,兩人經常通通電話,就可以了。不要總是往這邊跑。兩年的時間並不會過的太久。
他離開後,生活依然繼續着。轉眼間,到了三月下旬了。這一天是週末。下午,心怡在家休息着。另一位不速之客來臨。
“哥!”
心怡聽到門鈴聲,打開房門,卻是風塵僕僕的刑霧鋒。他的手上還拎着行李箱。一眼就可以瞧出,他是直接下了飛機趕過來的。
“心怡。今天是週末,所以,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家。”
在她開門之際,他放開行李箱,張開雙臂很快速的擁住她。給了她一個結實的見面禮。
“哥!”
因爲他的熱情,她都快透不過氣了。半晌,抱夠了她,他才放開她。快步進了屋子。小丫頭出國後。他纔是頭一次過來。上次,她過生日時,他原本想過來。可是,臨時公司有事忙,沒有辦法來。只能寄了生日禮物給她。
說起心怡的生日原本是在三月底,但因爲認回了林露這位親生媽媽之後,心怡終於知道了她確切的生日其實是兩月底。因此,今年,林露,刑老爺子還有刑霧鋒,他們都在電話裏和她說了生日快樂,還把生日禮物寄了給她。
“哥,你怎麼會過來這裏?是有公事還是?”
心怡接過他的行李箱,把它擱在牆角。抬頭很自然的詢問他。他們現在也會經常通電話,他早就從那個陰冷不多言的男人變成對着她已經很愛說話的男人了。
這都是電話中給練的。不然一直不說話,那還用通什麼電話呢。不過,他們聊天的內容,幾乎都只是一些生活上的瑣事。自從,那晚,他向她告白被拒以後,他再也沒有開口說起過那方面的話。
而上個月底,湯銳鎮來找她的事,心怡也還沒有在電話裏向他提及。前兩天通電話時,他都沒有事先對她說起要過來這裏。但今天,他卻突然的就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這幾天,公司的事比較空閒下來,所以,想着要來看看你。你不會不歡迎吧?!在你這裏住兩天,我週一就走。”
他就象進了自己的家,自顧自的說完。心怡卻一個頭兩個大,這裏,只有一個房間耶。
“小丫頭,怎麼,不歡迎?我的行李箱都帶過來了,想把我趕出去?”
他看到她悶聲不響。很自然的伸手捏了她的小鼻頭。最近,他們雖然沒見面,可是,經常通電話。因爲常通電話,所以,他現在也算和她比較熟了。講的話也多了。離的遠了,感覺反而和她變的親近了。
“哥,這裏只有一個房間。”
心怡的小臉有點燙,她很爲難的說着暗藏着的逐客令。
“沒有關係,我睡沙發就行。”
他一點也不以爲意。他來m國的這兩天,怎麼可能會再去酒店睡覺?!他就是想要陪她幾天。
“”
他的話,反倒讓心怡無話可說了。她想到了,他以前對她的告白。雖然,最近,在電話裏交談時,他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可是,這會兒,他曾對她的告白又襲上心頭。那還包括,當時她暗留給他的一絲希望。
看着他在她面前已完全沒有一絲陰冷氣息的俊朗臉龐,她瞬間覺得,有些話,很難開口,可還是要和他說。只是,現在,他纔剛到這裏。所以,她準備等今天喫了晚飯後,再告訴他這事。她要告訴他,她和湯銳鎮已經和好了。
“別愣在這裏了,我們去超市買點食物。我看了你的冰箱裏根本沒有什麼。我要住兩天呢。你不能餓着我了。”
他在她遲疑過程中,已經去了廚房。打開了她的冰箱。小丫頭過的簡簡單單,也沒有買什麼小菜。
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來到這裏,他好象就象來到了自己的家。進出她的空間,他一點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習慣或陌生的。這說明,人和人的交流是特別的重要。因爲時常通電話。在她的面前,他已經變的很開朗。雖然,在他人的面前,他還是一張陰冷的撲克臉。
“喔,好。”
心怡終於反應了過來。嗯,刑霧鋒好不容易來這裏找她一次。她是應該盡地主之誼好好的招待他。等開心的用了晚餐後再說其它的事。
兩個人出了門,並不是馬上去了超市。而是因爲時間還早,心怡陪着他到處閒逛着。直到差不多要準備晚餐的時間,他們兩個才從超市拎回了大包小包的食物。
刑霧鋒雖然在家從不做菜,但早年留學時,也學過兩手。自然也會簡單的烹飪。於是,他們兩個在廚房內一起準備。六菜一湯,看起來,味道很不錯,聞着很香。
邊喫着,還邊聊天。心怡說了一些學校的事。那兩個和她比較要好的同學。也談她每週有五天晚上都要去打工的事。雖然,這些事,在電話裏,他們也曾經聊起過,可是,刑霧鋒好象還蠻愛聽心怡聊這些的。
而他也會說一些家裏的事。林露很想她啦。她的房間每天都有人幫她打掃擦拭。到時,她回去的時候不會有一點的灰塵,就象她每天在家住一樣。
這一頓晚飯喫的很盡興,兩人也聊的很快。很快的,就結束了晚餐時間,而時間也過了八點半了。
兩人共同收拾整理好一切,心怡當然沒有把他趕到酒店去住。他說他要睡在客廳,就在這沙發上。只是時間還早,兩人又準備坐在沙發上聊一會。而這,也是心怡想要做的事。她要和他聊湯銳鎮的事情。
喫晚飯前,她早就已經想好了。她必須要告訴他這件事。雖然,她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他。因爲,當時,她雖然拒絕了他的告白,但卻以重重的藉口,並沒有拒絕的徹底,而是留了一份希望給他。但現在,她和湯銳鎮和好了,這件事,他有權知道。雖然在電話裏很難突兀的提起。可是,他現在就在這裏,兩人反而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談談。
心怡幫他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她坐在單人沙發上,而他坐在長沙發上。幸虧這沙發很寬,不然,她真擔心他晚上怎麼睡。
“哥,那個,我有話要跟你說。”
心怡紅着臉,雖然很尷尬,可是也要開口。其實是這樣的。因爲,自從告白後,他再也沒有提起他對她有意的話題。也就是從十二月起,到現在,已經三月底了。等於兩個人有三個多月沒有說過這方面的話。
心怡只憑着當初他對她的告白,就認定他還對自己有意,還在等着她。因爲當時,她對他說,這兩年,她不會接受感情。因爲要離開,而且那會兒剛失戀。但那時,他回答她的是,他會等着她。
雖然,三個多月過去,他再也沒有一次說過喜歡她的話。可是,她還是必須要告訴他關於湯銳鎮和她的事。
“什麼事,說吧。”
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想說的事,不會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哥,我是想告訴你。湯銳鎮來找過我了。他找到這裏了。上個月底他來找我了。”
她瞧着他的神情。她說了這句話後,他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喔!”
他的臉上無一絲波瀾,可是內心卻並不是這樣。湯銳鎮竟然比他還早一個月來找心怡?!他這麼快就知了心怡的消息?!
“哥,我,我已經原諒他,我又和他在一起了。”
心怡說完這句話,一直在看刑霧鋒的反應。看到他始終沒有什麼表情,就象聽着別人的故事似的。還喝了一口熱茶。她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喔,那很好啊。”
他的聲音沉着有力,並沒有什麼不同。睨着她的目光也沒有一絲的變化。好象,他壓根就沒有多在意這件事。
“心怡,你不用介意。上次,我是向你告白了。那是因爲,我是喜歡你。但那是你沒有男朋友的情況下。
你和銳鎮既然和好了。就把我說過的話忘記了吧!不用想太多。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
他的神色稀鬆平常,一點也沒有變化。說出來的話,也沒有一絲責怪心怡的味道。
“哥”
心怡沒有想到事情就這麼輕易的解決了。這真是意想不到。她當然很希望,他和她永遠是兄妹關係。而事實上,因爲雙方親生父母的關係,兩人也很自然的成了兄妹關係了。
“好了,別再說了。我都知道了。你哥我有點困了。想要休息了。明天你休息,要陪着我去逛街。也早點休息吧。”
他又伸長手臂,捏了一下她的翹鼻尖。就象湯銳鎮很喜歡撫摸她的發頂,而他偏愛捏她的翹鼻尖。
這一晚,他真的睡在了沙發上。而心怡睡在房間裏,當然,是鎖上門的。
心怡很開心,事情這麼順利就得到瞭解決。那時,他向她告白的情景還彷彿就在眼前。那個時候,他對她說,他會等着她。
但沒有想到,今天,她告訴他,她重新接受了湯銳鎮。他卻這麼快的接受這件事了。她想,這可能是最近他們兩個人總象家人一樣的在電話裏聊天的有關係。因爲時常通電話,他和她,就越發變的親近,真的象家人了,所以,他才能坦然的把她當成妹妹吧。
翌日。是個好天氣。
兄妹倆逛了一天,連午餐,晚餐都是在外面喫的。休息天,難得的有人陪着她,心怡自然也逛的開心。
在外面喫完晚飯後。又到處逛。直到晚上九點多,心怡的腳都走的有點痛了,他們兩個才一起回到家。
“心怡,你先洗澡休息吧。”
刑霧鋒知道她是累了,走這麼長時間,哪能不累?!所以,讓她先洗澡睡覺。他在沙發上坐着看一會兒書。然後再洗。在這裏兩天了。明天早上的飛機,他就要離開。
這一次,他會過來這裏,除了來看她,當然是想和她培養感情的。可是,他預料不到的是,湯銳鎮竟然會比他早一個月過來找心怡。他們這麼快就又走在了一起。而如今,他曾經對心怡的告白成了個最大的笑話。
在他低頭瞥着手上的書,但思緒非常複雜之時,門鈴聲響起。他站起身,打開門。
“銳鎮!”
很意外,門外站着的是湯銳鎮,他的手上拎着行李箱。
“霧鋒!”
湯銳鎮也是一臉的意外。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他。
“誰啊?”
浴室的門一打開,出來的是,洗了澡後,已經換上長袖睡衣的心怡。
“湯銳鎮,你怎麼來了?事先都沒有打過電話!”
心怡跑到門邊,站在刑霧鋒的身邊,衝湯銳鎮笑。真沒有想到,他上月底纔過來看她,這麼點時間就又過來了。
題外話
ps:今天發燒了,好睏,想睡覺。實在碼不了太多字了。如果明後天好了,我會多碼,補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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