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物理學家們推測的,所謂的冥空真實存在,它是第四維空間,和現實世界是平行的,象小米這樣的神仙級人物就可以生活在冥空,監視現實世界,或者進行空間間的跨越。
小米和雨露現身出來,小心翼翼的、用極慢的速度接近那片樹木。
那樹的形狀很怪,頗有點雕塑風格,黑黑的樹皮,極少且極有規律的樹枝,每棵樹都一樣的造型——就象一個人站在那裏,象一個個的衛兵守衛着這一側的上山通道。
地球植物界並無那樣的樹種,難道它們不是植物,而是製作出來的嗎?
小米的直覺告訴她極有可能她的猜測是對的,她將想法傳遞給雨露,雨露點點頭表示明白,她們一起屏住呼吸前進。本來她們完全可以從冥空躲過這一區域,但是那樣就不能挖掘出事情的真相了。
二十米,十五米……
當她們來到樹前十米時,那些樹有了動靜。
“咯吱吱……”
那些樹傳出難聽的金屬聲,樹枝倏的筆直指向她們,就象活的一樣,隨着她們的接近變動方向。
沒有疑問了,這些不是真正的樹,是類似於機關一樣的東西。
雨露不再等待,她明白當接近到一定程度,這些鐵傢伙就要吐出可能致命的迷霧,爲防意外,必須將之全部毀掉,她放開小米的手,取出寶玉,紅光顯現。
“不,”小米制止她,拉她站定,心語給她:“摧毀它沒有意義,對方會建築更強的護衛工具,我剛纔分析了樹裏面的氣體成分,並不是毒氣,屬神經麻痹氣體,看來暗黑族只是用它來做一下警告,並不好殺,我們繞過它吧。”
雨露同意了。小米這麼一説她也回過神來,這裏畢竟是暗黑族的地盤,人家爲自己的安全設一個防護帶,好象並沒有什麼錯,而且看祕檔,這麼多年這山區只死過四個人,應該不算濫殺無辜,她們沒必要也沒權力“教訓”它。
退一步説,小白的失蹤和人家到底有沒有關係還要另説,所以現在斷不是起衝突的時候。這也是丁強交待她們的。
她們相攜躍起,身形隱去,怪樹也於同一時間放下了鐵枝。這一點小米很有信心,現在尚還未見到能偵測到四維空間異動的人和設備,那裏是最安全的避風港,只要躲進那裏,再大的事也變得無驚無險,可惜丁強仍未能算掌握到這門本領。
真不知他怎麼樣了……
東麓。
丁強亦碰到了麻煩,他到了那個湖的岸邊,那個在當地傳説中被稱作“死亡之湖”的地方,果然和怪樹一樣,都在A字形地貌的腰部,它們就象兩道大門,守衛着A字形頂端的巨石像。
他降落到地面,仔細打量這個半沼澤半湖水的橢圓形小湖。
湖邊有一些小動物在飲水,因離得遠,對他的到來毫不在意,暢快地喝自己的。湖果然不算大,完全可以繞行的,那些死納粹真夠懶,喪命也活該。
資料中説納粹的人一個未回去,那麼跑掉的那位押解導遊的傢伙肯定也送命了,至於怎樣送命的,過去這麼多年,原因已然無從考證。
丁強蹲到岸邊,拈起水裏的少許泥土湊到鼻前聞了一下,有一點點腥味,看來就是普通的沼澤水。
他將眼神轉移到水面上,眯起眼,心想我就這麼站在這兒,你來啊,讓本大師見識見識。
水面興起片片漣漪,那是風吹過的痕跡。等了一會兒,他想要的東西當然並未出現。想想也是,它應該是甚少出現的,否則小動物怎敢這麼放心地跑到這兒來喝水。
他飛速盤算着。要是故意被那黑毯喫掉會怎樣?被消化掉,還是被擄到另外的地方?如果把這水抽乾,那傢伙還能躲到哪兒去?
慮及此他拿定主意,不管怎樣都要逼它出來,因爲他懷疑沒準就是它把土靈珠抓住了。
他飛到湖面上空,雙手罩定下方湖水,藍光乍起,探射到湖面之際倏的倒卷,到空中形成一個光球,湖水迅疾源源不斷地向那光球中湧去,只幾分鐘,湖水的水位就下降了許多。
光球越變越大,岸邊的小動物感覺到了水面的變化,更敏銳地感覺到了空中的能量場,嚇得四散而沒。
在古代時曾經用這招對付師父那條龍,很好用。
湖本就不大,一半更是淤泥青草,不多的水在他全力施爲下迅速移向光球中,湖底漸漸露出。
一片黑黑的薄毯狀的東西伏在湖底,長約十五米,寬約五米。
那種黑色極濃,正象祕檔中説的,象石油的顏色,既黑,反光度又高,森林中的亮度不算高,但從它身上還是反射出黑亮的閃光。
這東西給人的感覺太詭異了,海洋中的鰩魚雖然很薄,這個傢伙比它還薄,如果不是它動了一下,丁強真要以爲它是從地底流出來的原油。
是的,它動了。它身體的前端向上翹了一下,接着低下,再抬起,再低下,身體由此產生一串波浪,藉此動作,它向前行進了一段時間,接着速度突然加快,再停下時已避開了空中水球的位置。
丁強隨手一揮,光球跟着又到了它的正上方,總之不管它移動的多快,到哪兒,那龐大的光球總是能跟上它,罩定它。
它不再移動,前半部挺起,作了一個眼鏡王蛇的標準動作。
這動作通常意味着警惕、防禦和迎接挑戰。
丁強試着用心靈感應同它建立聯繫,卻碰到了一團渾沌氣息,沒有碰到他想象中的黑暗邪惡氣息。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這是一種低等生物,尚無成形的思維。
但是,他相信它一定能接收某種思維信號,否則它要怎樣判斷誰是納粹誰是導遊?
低等生物一般都極具攻擊性,但是有一個共同點,即:軟的欺硬的怕。眼前這位顯然深知他的強大,不敢向他進犯,只是擺出一副防禦的姿態。
丁強失了興趣,幹掉它顯然不可能得知小白的下落。他緩緩收功,令水重新注入湖中。
黑毯仰頭“注視”着他的動作,仍是一副全神戒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