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昕本來還爲怎麼跟曹繼爸媽開口請假犯愁, 恰好曹繼曾祖父九十大壽, 全家要回老家爲老人祝壽,得要兩三天, 陳昕就有了假,正好趁機去上海, 臨時沒買到票, 就沒告訴程鑫,免得他失望。不過今天再刷的時候居然刷到了一張票,這才告訴程鑫。
程鑫做夢也沒有想到陳昕會主動過來看他, 上次要求他過來都不肯,這真是喜出望外, 陳昕這是開竅了?還是也太想念自己了?程鑫不由得腦補了許多,趕緊訂酒店,安排時間,好好陪陳昕玩玩。
陳昕擔心時間不夠, 還多請了天假, 曹繼爸媽也沒多問就同意了。他去上海的事沒告訴雙胞胎, 怕他們多問, 他暫時還不打算出櫃。曹繼一家還沒出門, 陳昕就早早揹着包先走了,他買了早上七點多的高鐵票, 到上海是中午十二點多,感謝科技的發展,爲他節約了太多路上的時間, 他可以和程鑫相處得久一點。
陳昕輕裝簡行,非常自在。他穿着簡單的白體恤牛仔褲帆布鞋,揹着一個耐克書包(在廣州時媽媽買的),耳朵裏塞着耳塞,面容乾淨俊秀,神情淡定從容,乾淨清爽得像一陣夏日的清風,令路人忍不住多看兩眼。陳昕望着窗外的風景,沉靜在自己的思緒裏,耳畔迴旋着程鑫演唱的那首《當你老了》,想到很快能與程鑫見面,嘴角忍不住掛上了耐人尋味的笑容,始終沒注意到周圍頻頻投射而來的目光。
五個多小時的旅程說短不短,但也不太長,陳昕還沒來得及領略夠沿途的風景,火車就已經進站了。他隨着人流慢慢出站,老遠就看見了鶴立雞羣的程鑫,他正站在出站口翹首期盼着,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兩人的目光隔着幾十米的距離就已經相遇了,程鑫有些急不可耐地往裏走了兩步,又被柵欄阻擋了腳步,只好抬高手臂朝陳昕揮舞着。陳昕看見了他冒傻氣的舉動,忍不住衝他露齒一笑,程鑫被那笑容電得人都酥了。
陳昕走得近了。隔着柵欄,程鑫就想將人抱進懷裏,他視線如強力膠一般粘在對方臉上移不開去,一個多月沒見到,陳昕好像有了不小的變化,長高了,也更帥氣了,越看越叫人喜歡。陳昕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找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等、很久了嗎?”
程鑫將他肩上的書包摘下來自己挎着:“沒有,纔來了一會兒。餓了吧,先用這個頂一下。”他將手裏的麥當勞紙袋塞到陳昕懷裏,他纔不會說自己在附近的麥當勞裏坐了一上午呢。
陳昕說:“不重,我、自己來。”
程鑫笑笑沒說話,領着陳昕去坐車,火車站排隊打車的人太多了,他們選擇了方便快捷的地鐵。地鐵裏人山人海,程鑫和陳昕被擠在人羣中,他伸出手,悄悄地抓緊了陳昕的手,這是他們這一個多月來的第一次親密接觸,陳昕覺察出程鑫略帶汗意的手心裏脈搏跳動得非常劇烈,足見對方也很激動,他略緊張地扭頭看了看四周,發現人們全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不是低頭看手機,就是看地鐵上的移動電視,便放了心,任由程鑫抓着。
他抬頭問程鑫:“你的訓練呢?”
程鑫說:“請假了。”還訓什麼練啊,一切都是爲了陳昕,他千裏迢迢來看自己,天大的事也得放一邊去。程鑫有時候覺得,自己若是古代的皇帝,絕對是一個獨斷專寵的昏君,幸虧他不是什麼皇帝,陳昕也不是恃寵而驕的妃子。
陳昕說:“我、大後天回……”話沒說完,就被程鑫打斷了:“纔剛來就說什麼回去,先好好玩。”
陳昕只好不說了,他其實只是想告訴程鑫,自己要大後天纔回去,他不必爲了自己耽誤訓練,自己可以陪他去訓練,不過好不容易才見面,一見面就提分別,是有點煞風景。
程鑫帶着陳昕直奔酒店,其實陳昕也沒帶什麼行李,所有的東西也就一身換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以及一本書,一個書包還沒塞滿,大可喫了飯再回酒店。但程鑫顯然準備得很充分,剛接到陳昕就給了他一個漢堡,喫完了才上地鐵,現在不算餓着肚子,第一件事就是回酒店溫存一番。
一進門,陳昕就被抵在了門上,脣被另一雙火熱的脣給攫住了。程鑫吻得又急又重,簡直就是啃的。這麼長時間沒見了,早已焦渴難耐,偏生人還是自己送上來的,他能不好好喫上一頓嗎。
陳昕本來對這事都是可有可無的態度,然而今天也不知道怎麼被撥動了哪根弦,他被程鑫的熱情帶得也燒了起來,勾住了程鑫的脖子拼命回應着。甚至對程鑫在他衣服下面遊走的雙手都沒有抗議,只是從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呻|吟。程鑫受了這聲音的鼓勵,嘴上和手上的動作越發快了起來。
陳昕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到了牀上的,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除了大半了,程鑫正埋頭在他身上點火。陳昕略緊張地抱住了程鑫的頭,程鑫抬起頭看着他,聲音沙啞:“我想要,可以嗎?”眼神裏充滿了渴望。
陳昕忽然不忍心拒絕那雙渴求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程鑫得到首肯,簡直就想長驅直入,突破最後的防線,然而他還是有點分寸的,沒有進行到最後,只是用手和嘴讓對方攀上了高峯。
也許是遠離家人的緣故,也或許是心境發生了變化,陳昕第一次忠於了內心的真實想法,對這種事沒有罪惡感,只是覺得舒服和幸福,和愛人在一起,怎麼會覺得罪惡和羞恥呢,當然應該是幸福和美好的。他貼緊了程鑫,臉貼在對方肩窩裏,享受着歡愉後的溫馨甜蜜。
程鑫對陳昕這麼誠實與配合感到受寵若驚,覺得有些不太真實,他的手在他汗溼的背上流連,吻着陳昕的額頭說:“我怎麼感覺你更愛我了?”
陳昕閉着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程鑫結實富有彈性的肌肉上輕畫着,嘴角掛着笑:“我、不一直這樣嗎?”
程鑫笑着說:“是這樣,但是今天更大膽和熱情了。難怪別人常說小別勝新婚,果然是真的。”他抓住了陳昕的手,“你摸得我又想要了。怎麼辦?”他說着翻身將陳昕壓在身下,漆黑的眼睛望着陳昕的。
陳昕只覺得他的眼睛裏有一個漩渦,快要將自己吸進去了,他喉頭滑動一下,略緊張地說:“不、不太好吧?才、才做了。”雖然很快樂,但若是沉迷於此就不太好了,而且兩人都還太年輕。
程鑫用鼻尖蹭着陳昕的鼻樑,正打算誘惑一番,突然聽見“咕——”一聲煞風景的長叫,陳昕笑了起來,說:“你餓了。”
程鑫纔想起來他們還沒喫午飯,自己跟陳昕一樣,也都只喫了漢堡,他喫的比陳昕還要早,只好掀開被子:“去洗澡,然後出去喫飯。一起洗。”
“你先去。”陳昕纔不跟他一起洗澡呢,絕對要洗出事來。洗完澡,陳昕要去包裏翻自己的衣服,被程鑫攔住了,他拿出兩身衣服,一套給了陳昕,自己穿上另一套。一樣的顏色和款式,就是型號不一樣,陳昕看了一下,然後換上了,程鑫蹲下來,替他將褲子腿挽上,露出乾淨的腳踝,學生氣十足又顯得有範兒,程鑫站起來在陳昕臉上親一口:“帥死了,我的眼光就是好。”
陳昕穿着程鑫給自己買的衣服,突然想起什麼,翻出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一個禮品盒:“送你的生、日禮物,遲了點。”
程鑫迫不及待地拿過去,拆開,是一個精緻的本子,打開來,裏面是一篇的文章,用漂亮的趙體書寫的,密密麻麻,洋洋灑灑,足有上萬字。程鑫有些疑惑地看了陳昕一眼,然後凝神靜看,寫的居然是他跟自己相識相知的整個過程,程鑫一邊看一邊心潮騰湧,彷彿被陳昕帶入了回憶之城,他沒看完,就不捨得看了,合上本子,看着陳昕:“你寫的?”
陳昕點頭不好意思地說:“不、知道送什麼,就、就寫了這個。”程鑫什麼都不缺,買些什麼總覺得不夠有意義,想了幾天,纔想出這個點子,他也想趁着記憶尚且清晰的時候將他們在一起的點滴記錄下來,以供日後慢慢回味。
程鑫摟過他,在他額上印下一吻:“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以後每年都給我寫一篇好不好?”陳昕的文筆好,字又好看,看他記錄他們的點滴特別有感覺,還能從他的角度瞭解他的看法和對自己的感情,這對維護二人的感情是再好不過了。
陳昕笑着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打算的。
程鑫將本子收起來:“走,喫飯去。喫了飯咱們出去玩。”
喫完飯,程鑫帶着陳昕去了著名的外灘,雖然外灘沒什麼好看的,但來上海不去外灘怎能算是來過上海?兩人又去看了場電影,喫了西餐,做足了約會的全套。
當天晚上,程鑫陪陳昕住在酒店裏,自然又少不了溫存。陳昕本來想着節制一點,但又想到自己也待不了兩天,便稍稍放縱了一些。
第二天,程鑫帶陳昕去了迪士尼樂園,因爲陳昕說了長隆歡樂世界好玩,程鑫就忍不住想帶他來迪士尼感受一下,絕不會比長隆差。他希望陳昕的記憶力這種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是和自己一起的,而不是其他人的。
陳昕這一天簡直是玩瘋了,玩到最後,他的腿幾乎都軟成了麪條。程鑫也就正大光明地享受光天化日下和戀人半抱半擁的親密,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擁抱是再正常不過了。
第三天,在陳昕的堅持下,程鑫回去訓練了,他也跟着一起去看了。自從有了姚明,中國的籃球很是火爆了一把,在姚明的家鄉上海影響力尤其大,很多人都愛上了籃球這項運動,也有很多家長希望孩子能夠像姚明那樣征戰nba,因此不惜花大價錢送他們去籃球學校上學,想辦法送孩子去籃球俱樂部培訓,希望能夠進入cba,然後進入nba。
跟程鑫一起參加試訓的青少年很多,大家都懷抱着一個籃球夢想,只有程鑫的目標不夠遠大,他只要通過大學籃球特招就可以了。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練得非常用心。他現在身高187,對專業籃球隊員來說,這不算太高,但是籃球並不就是個子高就夠了,技術過硬纔是關鍵,何況他只是要考大學,並沒想進ba,這樣的身高對他來說足夠了。
程鑫是屬於天賦型的運動員,去了不到一個星期就被教練發現了,對他格外偏愛一些,還給他開過小竈。俱樂部的籃球教練比何方當然要專業,程鑫來這邊之後球技有了不小的進步。就在前幾天,教練還問過他對俱樂部的青年隊有沒有興趣,如果有的話,可以報名申請參加考覈了,程鑫搖頭拒絕了,他並不想做專業球員,就跟陳昕說的那樣,當成愛好就足夠了,只是他現在需要用這個愛好來做跳板。
程鑫訓練的時候,陳昕就安靜地坐在場外看,看他揮灑着青春的汗水,青春在恣肆的笑聲中綻放,突然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感動,這個男孩是他的,那麼鮮活,那麼生動,那麼帥氣,關鍵是還那麼愛自己,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好的麼。上天真是待自己不薄,將程鑫饋贈於他,陳昕用手掩住鼻子,控制了一下情緒,再次眨眼,將視線鎖定在程鑫身上,將來不管怎樣,他都不會輕易放手,一定要牢牢抓住這份幸福。
程鑫的隊友們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麼,他朝陳昕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笑了起來,朝陳昕走過來,在他面前彎腰,拿起他喝過的水一口氣喝了個大半,然後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來:“你知道他們說什麼嗎?”
陳昕扭頭看着他,視線落在他汗溼的臉上,忍不住想伸手去將他下巴上掛的那顆汗珠抹掉,不夠他按捺住了衝動:“什麼?”
程鑫笑着說:“他們問你是不是我小情人。”
陳昕大窘:“你、你說了?”
程鑫眼裏帶着狡黠的笑容:“我讓他們猜。”
陳昕哭笑不得地看着程鑫,這不等於承認了嗎?
程鑫炯炯地看着他:“你怕嗎,萬一被發現的話?”
陳昕愣一下,然後搖頭,如果是這些人的話,他無所謂,畢竟都是萍水相逢。
程鑫笑起來,抬起手在他頭頂上揉了揉:“別擔心,他們也就是猜猜,我不會承認的。還早呢,等我們都長大。”等我能爲你遮風擋雨。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就陳昕的專業發表寶貴的意見,爲我出謀劃策,我會慎重考慮,麼麼噠大家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