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依然緊咬着牙,閉上了眼睛,但很長一段時間過去了,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然後,她逐漸睜開了眼睛,抬頭看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她微微張大了嘴巴,然後捂住。
鮮血在流淌,原來毆打兩人的小弟脖頸上有着一道細微的傷痕,如果不是血液噴湧而出,估計也沒人會發現,就這樣一道細微的傷痕,出現在了頸動脈所經過的地方,也就造成了這致命的一擊。
小弟轉身,單手捂住血液如泉般噴湧的脖頸,想要說話,卻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最後只有無聲的倒下,眼睛睜大,到死前,他還不知道是爲什麼,他又是如何招惹到這樣的人。
‘砰’
他的屍體倒在地上,還帶有溫熱,身下已經匯聚了一片血泊,而天夜則就是站在那裏,眼神淡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隨後隻手伸出,直向地面,突然一股深紫色的霧氣飛出,隨後天夜一把抓住,捏在了手心,靈魂的力量。
天夜沒有洛銘那樣直接獲得靈魂的手段,他能做的,只有把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抽出,只是看起來無比的殘忍,因爲他掠奪靈魂的同時,生命也將被他拿去。
“是,是你!”
片刻後,少女從血腥帶來的反胃中緩了過來,看着不遠處的一片血地,抬頭望去。只是間隔不到一會的時間,所以天夜留給她的印象還是很深的,畢竟在這裏渾身包裹在鬥篷裏的,就他一個,少女一眼便認出了此人。
天夜循聲望去,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姐弟兩人,毫無感情,隨後釋放了治癒術,這是他當年還是教廷聖子之時學會的技能,曾經立志成爲一名懲奸除惡的聖騎士所必修的課程。
經過靈魂之力加持過後,最簡單的治癒術顯得更爲有效了,點點乳白色的星光漂浮在空氣中,隨後逐漸沒入姐弟兩人的身體,修補着他們身體上的損傷。肉眼可見的,他們身體上的傷口在逐漸恢復,最後完全治癒,根本看不出是剛剛受過傷的樣子。
“耗子!tmd,你幹了什麼!”
此時,刀疤臉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看着地面上已經逐漸冰涼的屍體,那是跟隨他多年的兄弟,如今卻一動不動的躺在了那裏,一時間悲傷、憤怒充斥了他的大腦,讓他無法思考,說着神上捲起雷電,衝向了天夜,他當然也是一名覺醒者。
青色電光劇烈跳動着,流轉於身體之上,迸濺出點點的火光。
“老子要殺了你!”
放聲怒吼,聲音傳到的同時,刀疤臉的身影已經瞬移到了天夜的面前,一拳轟下,攜裹着雷光,隱隱有勢不可擋之威,但是,他的對手是天夜。
天夜沒有中,嘴中振振有詞的默唸着什麼,然後就在刀疤臉衝到他身前的一剎那,一團黑霧升起,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召喚法陣,從中透出的寒氣,使人渾身一顫,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懼。
“接受制裁吧!”
一聲嬌喝自法陣中傳出,隨後是馬蹄踏在地面上有節奏的律動聲,燃燒着淡藍色火焰的骨馬,其身上託着一個美麗的金髮女子,看着那蒼白的皮膚,血色的瞳孔,讓人一時間陷入其中。
這正是之前的黑騎士少女,長槍利劍,騎士的榮耀就在手邊,哪怕已經墮落到深淵,但是他們依然可以制裁世間的罪惡,完成對自己的救贖。策馬跳出法陣,長槍直接刺出,襲向了刀疤臉的要害,這樣速度的針鋒相對,想要躲避根本沒有機會。
見此,無奈,刀疤臉只好繼續衝上,雖不知少女的實力,但是看樣子絕對不會比他弱,小心謹慎的他直接用盡了全力,電光呈螺旋狀爆發,直接對上了少女的槍芒,絲毫不畏懼。
‘轟’
一道氣浪爆發開來,帶有着電光,以中心向四周擴散,肆虐破壞着周圍的一切,一時間,整個工廠都產生了輕微的震動,靠近他們的石柱直接被崩斷,掉落在地面上,激起大量的塵土。
就這樣,兩人互換一擊,在少女長槍一抖之下,刀疤臉被彈開了,他翻滾一週,腳下摩擦着地面,搖晃了幾下後才站穩了腳步。此時他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他知道那一擊自己出了幾分力,但是再看少女。
穩穩地站在天夜的身前,守護着她的主人,絲毫不受剛纔他那全力一擊的影響,看樣子,少女根本沒有出全力,如此恐怖的力量,大概只有自己老大那一層面的人物纔可以接觸到了。
可是換一種角度思考的話,這樣強大的少女,貌似是在保護她身後那個孱弱的少年,瘦弱的身體看起來脆弱弱不堪,但是能被這樣的人如此保護着,可想而知,他的身份如何。
但這一切都只是刀疤臉自己的猜測,但不管怎樣,貌似他說的是對了那麼一點點。
那麼問題來了,他會不會爲了一個兄弟去跟他拼命。這時刀疤臉看向了身後,原本跟着他的幾個人也是面帶怒色,但其中也帶了點點懼意,這就是他們始終沒有上的原因,超越了他們這個層次,數量就已經不重要了。
再看看地上已經毫無生氣的屍體,刀疤臉猶豫了,但是自己身後還有着一票兄弟,這樣想着,他咬咬牙,強忍憤怒,嘴中硬生生擠出了一句話:“敢問閣下是誰,爲何傷我兄弟性命!“
說着,他怒視着天夜,等待對方回話。而天夜也是揮揮手,示意少女先去一旁,明白後,黑騎士少女鞠躬一下,然後退到了天夜的身後,這時少年抬起頭,露出了他血色的瞳孔,與刀疤臉對視,說道:
“你剛剛不是一直還在找我嗎,現在我來了。”
說着,天夜一勾手,只見刀疤臉胸口的衣服突然爆開,其中飛出了幾顆美麗的寶石,晶藍、深紫,正是之前被雲煙盜走的幾顆靈魂結晶還有異化結晶,勾勾手,寶石飛回了天夜的手中,少年掂量了幾下,隨後收入了腰間的寶箱,期間無視了刀疤臉要殺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