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答應爺爺的,如何反悔?爺爺已經走了!”
愛已經不可爲,既然誰都給不了誰了,那麼,就徹底的做個了斷。
她連自己身上的肉都割捨了。
那一夜,她喝醉了,真的喝醉了,不省人事。
早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處一個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起身的時候還頭疼的要死,他從外面進來,看到她醒來後笑着道:“你醒了!先喝杯蜂蜜水!”
她只是好奇:“這是你家?我怎麼會在這兒?”
他笑:“你去喝酒的地方正好是一個朋友開的,看到是你,就給我打了電話。”
她有點尷尬,又做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好不容易擠出來一點笑:“抱歉,麻煩你了!”
他笑,示意她把手裏的水喝掉。
起牀後去洗漱,看着洗手檯上放着的牙刷杯子,還有毛巾,等等的用品。
就算是誰,都會突然發現,有個男人對你如此細心。
這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會爲你做的。
她的心裏一陣滿滿的感動,卻在熱淚盈眶的時候突然記起,自己的心,早已經收起來了。
也許此後的很多年裏,她都不會再談情說愛。
實在是有點傷不起。
她想,孫錦文並不適合她這樣沒心沒肺的女人。
“今天還要去上班?”
喫早飯的時候孫錦文問她。
她點點頭:“除了上班這件事我也沒別的事情可做了!”略帶自嘲的安慰。
他也笑:“其實你還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她不說話,有些話題,連談的必要都沒有了。
她不想矯情的因爲昨夜被他帶回家過夜而對他做一些沒必要的解釋。
有時候說太多更亂,索性就什麼都不說。
反正她昨晚喝醉了,他收留了一夜。就這樣簡單的事情。
那天,他的桌子上放着一個紅色的盒子,盒子沒有打開着,但是他已經清楚裏面是什麼。
於是,他不動,就那麼冷冷的坐在椅子裏看着。
那冷鷙的眼神,裏面充斥着冰封的憤怒以及空洞陰霾。
裴彬推門而入:“中午一起喝點!”
他顯然也有些煩躁,只是一抬頭看到椅子裏坐着的男人臉上更不好看,他才一眼看到桌子上的盒子。
也不管容總裁高興還是不高興,他直接坐在容總裁對面把盒子拿到自己眼前打開。
然後不自禁的挑着眉,忍不住吹噓。
“就叫你不要玩火**!整天跟那個小丫頭出雙入對的,早晚要惹毛她!”
裴大公子看容總裁那麼不高興了,當然不是故意火上澆油,只是在敘述事實。
“就只準你們狼狽爲奸,還不準我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容總裁反駁,眼裏濃濃的介意。
裴彬忍不住苦笑,把那些東西都送還給容總裁眼前:“如果有天你們倆真的不能在一起,我敢保證,怨不得任何人,只怪你們倆誰也不願意低頭,然後看着對方從彼此身邊流掉。”
容總裁也問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就真的錯了?
想讓她回來,怎麼會這樣難?
他們的婚姻,他們曾經那樣認真,他們一起努力愛上對方,可是爲何結局卻是這樣?
“總裁,顧小敏已經要闖上來了!”
陸妃慌忙的聲音從內線傳來。
裴彬更是忍不住挑眉:“這女人竟然還有臉上來見你!”
容豐冷冷的說:“她父親的案子判下來了!”
裴彬挑挑眉,已經瞭然,那家人已經火燒眉毛。
“顧曉敏你不能進去”陸妃在外面攔着,顧曉敏卻已經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
裴彬的身子跟着椅子扭轉朝着門口對着外面喊了句:“讓她進來!”
陸妃站在門口看着顧曉敏走了進去,門並沒有關。
顧曉敏看了裴彬一眼,禁不住好笑的笑起來:“你竟然也在!”
裴彬也自嘲的笑,他確實在呢。
她又轉頭看容豐,卻看到桌上放着的首飾,別的不熟悉,但是戒指跟手鍊她都熟悉的很。
於是,情不自禁的又說:“你們真的完了!”
容豐不說話,只是垂着眸看着盒子裏的首飾,就是這些東西,就能讓他們從此沒有瓜葛了?
這些冷冰冰的東西,就想把他們從此一刀兩斷?
她真以爲把這些東西送回來,她就再也不用想起他?
就再也不用見到他?
她休想!
心裏突然那樣生氣,然後突然憤怒的暗自發誓,她休想就這樣跟他恩斷義絕。
東西他不收,就算是當着裴彬跟顧曉敏的面前,他依然像是誰也看不見,只對陸妃說:“你進來把這些東西再送回去,以後凡是她的快件,全都拒收。”
陸妃一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進了辦公室,看到早上的包裹變成華麗的飾品的時候,還來不及高興已經點點頭要收下。
“算了,還是我親自去交給她吧!”
裴彬突然伸手把盒子又拿到面前,合上,裝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這幾天我剛好有點事要去找她。”
容豐冷冷的看他一眼:“你最好規矩點!”
裴彬笑:“有本事你現在就去把她綁回來!”
容總冷淡的說:“你當我不會?”
只是還沒被bi急。
“葉慈的xing子,除非你低頭,她絕不會先低頭的!”顧曉敏冷冷的說。
兩個男人禁不住都冷冷的看她一眼,她才覺得尷尬的垂了垂眸。
“你父親的事情我無能爲力!”他冷冷的說,她來做什麼,不用說他也清楚。
“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難道你非要治我於死地?甚至連我已經結婚了也不放過?甚至讓我老公那邊也跟着受連累?”
顧曉敏終於忍不住說出來,這些日子她已經四面楚歌。
裴彬挑眉,不說話,只是想着容總裁這下好像做的挺大,連人家老公都不放過的話,可能顧曉敏在老公家的生活也會不如意。
“我能做什麼呢?倘若大家都不做虧心事就什麼事情也不用擔心!”他冷冷的說,當然早就不想給顧曉敏面子。
今天她硬是闖了上來,而且他正好心情不好,自然要找她磨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