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皇城外,西北一百餘里的一處深山裏,旌旗搖曳,營盤滿山,有無數雄壯的兵士在其中行走,這是大燕盤山軍,與大燕禁衛軍一起負責拱衛皇城,只不過禁衛軍負責的是皇城之內,而盤山軍卻是負責皇城外部。而且這是皇城方圓萬里之內,唯一一支不受雲王府節制的軍隊,盤山軍的統帥乃是大燕黃國公!
一行十數騎飛快的奔馳,向着盤山軍大營而來,領頭的是一個身披重鎧,健壯威猛的少年。
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如同驚醒了宿鳥,盤山軍內立刻奔出一隊崗哨,手執利刃,領頭小校大聲喝道:“什麼人?亮出軍令牌!”
這小校也是機靈人,雖然距離遙遠看不清是何人,但是這狂奔而來的一行人個個氣息剽悍,帶着比一般精銳軍士還要驚人的殺氣,一看就不是簡單人,而且爲首之人那一身重鎧實在是驚人,絕非凡物,而且更重要的是,爲首的少年身形,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一時想不起到底是誰,因此他纔會讓對方亮出軍令牌,而不是直接讓對方下馬接受檢查了。
“是我!”
低沉而厚重的聲音響起,小校一愣,旋即想起聲音的主人是誰,立刻下馬抱拳,單膝跪於地上:“見過少將軍!”
“恩,傳令所有士官立刻到帥帳議事”
“立刻關閉營門,除了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大營。違令者,斬!”
急促的聲音帶着一股兇戾的氣息。小校剛剛下馬,一行鐵騎便從他的身邊呼嘯而過。一塊金燦燦的令牌被拋了下來,小校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令牌,頓時渾身一哆嗦。
虎符!
這是可以調動全軍的虎符!
不是說只有國公大人本人才能夠拿到虎符嗎,少將軍是如何拿到的?
小校心頭閃過一抹疑惑,但是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手中的虎符絕對是真實的,他必須無條件服從,他立刻上馬迴旋,呼喝着士兵關閉營門。而他自己則手持虎符準備去通知各位將軍。
人在馬上,小校下意識的看了看那已經沒入層層兵士之中的身影,心頭輕輕地顫了一下,今天的少將軍,似乎與往日不太一樣。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既然連主帥的虎符都拿了出來,而且要求全軍戒備,這絕對是發生了大事了。想到這裏,小校不敢怠慢。厲喝一聲,抽馬疾行,向着軍營狂奔而去。
“封鎖營門,全軍戒備。任何人不得進出!”
……
天下商行,十五年前突然出現在大燕的神祕商行,財力驚人。富可敵國,上至神兵利器。奢華
飾品,下至油鹽醬醋。日用百貨,甚至是各種違禁品和人口,總而言之,只要是能賣錢的東西,哪怕是空氣,這天下商行都有的賣。
有這樣一句話來形容天下商行,沒有你買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天下商行的財富驚人,自然是有不少人眼紅,但是卻沒有人敢打它的主意,不僅僅是因爲天下商行本身就實力雄厚,花了大價錢僱傭了不知道多少的武者爲其行商保駕護航,更因爲這天下商行的存在給許多大勢力、大公國甚至是帝國,都帶來了極大地利益,受到了很多勢力的庇護,根本不是哪一個人,哪一股勢力想要碰就可以碰的。天下商行的那位神祕行主,出手可是闊氣的很。
說到天下商行的行主,那還真是一個神祕的人物,十五年前帶着天下商行的招牌橫空出世,短短的時間裏就創造了一個商業帝國,成爲商界的一個傳說,堪稱無數商人膜拜的傳奇人物。但是除了商行的幾位大執事,卻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和背景,更是從未有人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即使是各大公國的國主,甚至是帝國的皇帝召見,也是由幾大執事代勞,不是沒有大佬對此感到生氣,但是奈何天下商行的錢多啊,無數的錢財往那一堆,立刻什麼怨氣都沒有了。
而今天,天下商行的大燕分部,向來遊走於各大勢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七大執事,此刻竟然全部匯聚在了這裏。
看着那七位身穿黑色燕尾服,手執木製手杖,一舉一動,都彷彿最古老的貴族一般優雅,號稱黑執事的男人們,大燕分部的負責人鄭冠,腦門上的冷汗就沒斷過,不斷地用手帕擦拭着。
他的心頭充滿了惶恐,不住的猜測着這七位大人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難道是自己挪用公款的事情被發現了?可是我已經及時吧漏洞補了上去啊,而且就幾天而已,金額又不是太大,應該不至於讓七位大執事全部都出動吧?”
“還是說最近業績下滑,上面震怒了?!不應該啊,大燕本來就不是太大的公國,業績向來是不怎樣的,即使排名又稍稍滑落了幾位,也不至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啊”
鄭冠心思百轉,心裏頭明明就怕的要死,表面上卻還不得不裝出一副榮幸之至的模樣,畢恭畢敬的問道:“不知各位大人駕到,準備不周,還請各位大人見諒”
坐在最中間的一名老者輕點手杖,淡淡道:“無妨”
鄭冠小心翼翼的看了老者一眼,只見老者老發花白,卻梳理的十分順滑,一絲不苟,精緻的禮服修長得體,沒有絲毫的褶皺,連衣襟出都筆挺的近乎嚴謹,紅潤細膩絲毫看不出老態的臉龐之上,雖然帶着溫善的笑容,卻又顯得是那麼的古板方正,讓人不由得嚴肅起來。
這個老者便是七大黑執事之首,當今天下商行真正意義上的負責人,天下商行裏近乎三成的命令是由他獨自發布的。而剩下的其中之中,又有六成是由他和其他六位大執事一起決定。那位神祕的行主大人親自簽發的命令實際上只有差不多一成左右。
所以在像鄭冠這樣的分部負責人眼中,老者的威懾力甚至比之那位神祕的行主還要大上三分。
“呵呵”
鄭冠乾笑一聲。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麼不知道幾位大人,突然到這小分部來,究竟是所爲何事呢?”
老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雖然坐在鬆軟沙發上,但是腰背依舊挺得筆直,衣服下襬擱置整齊,沒有絲毫的變形。就在鄭冠以爲老者不會回答他的時候,老者終於開口了,聲音緩急適中。抑揚頓挫,帶着歲月滄桑的嗓音醇和而溫潤。
“這一次,我們乃是奉行主大人之命,前來大燕做一件大事”
“行主?”
鄭冠心裏一顫,在這小小的大燕公國裏,到底有什麼事情能夠驚動那位神祕的行主大人?
那麼,今天晚上,他終於可以見到那位只聞其人,卻從未見其面的行主大人的廬山真面目了?
“有屬下可以效勞的嗎?”
鄭冠恭謹的問道。天下商行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商業組織。更是一個武裝團體,其勢力之龐大駁雜,絕對駭人聽聞,而作爲一個公國分佈的負責人。鄭冠自然不可能緊緊是職業經理人這麼簡單,他更是天下商行行主的家臣、僕人,雖然他還從未見過自己主子。
老者輕輕點頭。語氣依舊優雅而從容,讓人如沐春風:“行主要做的大事。需要衆多精銳,我們已經調派了周圍幾個公國大量的人手過來。你也立刻去將手下所有可以戰鬥的單位全部集合起來,並且不惜一切代價招攬僱傭兵,準備配合行主大人的行動。”
“是!”
鄭冠恭聲應道。
“很好,你們來的很準時”
一道人畜無害的聲音突然響起,鄭冠頓時神色一變,一股凜然的龐大氣勢頓時瀰漫開來,想都不想,就直接向着聲音傳來的地方壓了過去。
“是誰?!”
這鄭冠一副胖財主的和氣模樣,誰知道竟然還是一個高手,而且看那氣勢,竟然還是人雄境的大高手!
“住手!”
鄭冠這邊因爲有人竟然悄無聲息的闖進了他的房間而驚駭,使出手段準備制住敵人,卻不曾想身後的七位大執事突然同時怒喝出聲,足足七道比他更爲恐怖數倍的強橫氣息,恍如炮彈一樣重重的轟在了他的背上,鄭冠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打飛了出去,吐血不止。
爲什麼?
摔落地上的鄭冠完全懵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不過是要制住敵人而已,怎麼會被七位大執事攻擊?
直到老者的震怒呵斥在耳邊響起,他才如夢初醒
“大膽!”
“竟然敢對行主動手!”
行主?
鄭冠更懵了,急忙抬起頭,只見到一個肥胖的錦衣少年正在幾名大漢的簇擁之下,緩緩的走進房間。
“算了,不知者不怪,他也是謹慎,無妨的”
少年隨意的揮揮手,在七名大執事恭敬的神色中,當仁不讓的的坐在了房間最中間的座椅上,肥胖的臉龐上,帶着和善的笑容,一雙小眼睛之中精光閃爍。
而看清了那少年模樣的鄭冠,則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見到了鬼似的,指尖顫抖着指着那張聞名皇城的臉龐,失聲驚呼:“怎麼會是你?!”
……
“吳落凡,你是想要造反嗎?竟然敢威脅家主?”
一個俊美的華服中年男子狠狠地將手中的書信拍在了桌子上,氣急敗壞的對着面前眉眼低垂的少年厲聲喝道。而這個房間裏的其他人,一個個皆是氣度不凡,有着久居上位的凜然之勢,此刻同樣人手一沓厚厚的書信,渾身顫抖,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個俊美陰柔的少年。
吳落凡嘴角輕翹,一雙桃花眼中波瀾不興,面對那一雙雙恨不得喫了他的目光,依舊面不改色,輕笑着說道:“家主大人果然英明,落凡正是要造反!”
只不過,中年男子的造反是背叛家門,而吳落凡口中的造反,不僅僅是家族,還包括着謀逆大燕
中年男子身上殺機湧動:“你找死!”
吳落凡嘴角微抿,輕笑道:“您不會殺我的,如果我今天不能走出這個門的話,那麼明天的這個時候,各位手中書信上的內容想必已經傳遍整個皇城了呢”
“吳落凡!”
吳落凡抿嘴一笑,竟然有種少女含羞的韻味:“家主大人,不要老是如此大聲地呼喚我的名字,這樣我會害羞的,而且您說的話,我還聽得到,所以還請您放低一點音量”
中年男子俊臉扭曲,渾身殺意繚繞,恨不得立刻將吳落凡給碎屍萬段了,但是看着手中書信上面所記載的東西,他卻根本不敢動手。只能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吳落凡露齒一笑,神色非常的陽:“很簡單,兩個條件”
“第一,從現在開始,三天之內,府裏的所有人手全部聽我號令,包括在場的各位,不得有半點違逆”
“第二,讓我見見老祖宗!”
……
在三大紈絝展開行動的時候,雲秀也沒有閒着,他一手抱着小月兒,一手拿出一了一個火摺子,然後在小月兒扭曲的小臉蛋裏,輕笑着將火摺子扔了出去。
譁!
雲王府的禁地小書房,立刻冒起了一股白煙(未完待續。。)
ps:我擦,剛剛登陸作家專區看看,才發現昨天那兩張竟然上傳了,但是沒法出去,抱歉抱歉,真心不是故意的。
我發現我只要一許諾就會出現幺蛾子,人品問題嗎?
今天還是有三更,兩更晚上十二點之前,第三更大家可以明早起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