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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婆婆她很兇,對她也不算好,可她畢竟是江介母親。
公公不在家裏,她 更有責任照顧好婆婆。
“哎呦,小翠,快點給我拿藥過來,你怎麼動作這麼慢,都難受死我了!”
凌芷燕用手使勁地敲打牀沿,扯着沙啞的嗓子大喊大叫。
即便在病重,也不改她潑辣的本性。
“老夫人,您一定要喝中藥,可中藥熬起來需要時間吶!”小翠提心吊膽地說。
“你這個死丫頭!一整天都幹嘛去了!”她“中氣十足”地大罵。
“罵人的精神還是這麼好,看起來也沒有很嚴重。
小翠輕聲抱怨,凌芷燕一貫盛氣凌人的做派,他們做傭人都看在眼裏,只是一直敢怒不敢言。
“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試試!”
凌芷燕的耳朵非常靈光,正要發作的時候,箬心趕到了。
一進門,就聽到凌芷燕大呼小叫嚷嚷喝藥的事。
“是你?”凌芷燕看見是箬心,不屑地眯起眼,“你來幹什麼?是不是故意來笑話我病怏怏的模樣,向我示威的?”
“不是的,您千萬不要多想,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的。”箬心急忙澄清,把熬好的中藥遞到凌芷燕面前,“您看,我爲您煮了藥,是特地給您送藥來的。”
“你給我送藥?”凌芷燕懷疑地挑起細眉。“我還怕你在裏面下毒呢!”
箬心的臉色驟白。“我怎麼會這麼做!不管怎麼說,老夫人您是我的長輩,我一心只想好好孝敬您,絕沒有一點的壞心思!”
“老夫人,您還是喝少奶的藥吧,我今早去廚房爲您熬藥的時候,少奶奶早就在那了,看得出來,少奶奶是很有誠意的。而且我的藥起碼還要一個鐘頭才能熬透。”
還要一個鐘頭,那她怎麼受得了?!
光想想,她就夠頭暈眼花的……
算了!給她一次面子得了。
“拿過來吧!”
凌芷燕“恩準”箬心“獻藥”,嘴巴還不忘嫌棄地撇了撇。
“是!是!”
箬心的小臉立刻浮現出好看的笑容,一點都不介意凌芷燕“毫無感激”的口氣。
她舀了一小勺藥,放在嘴邊輕輕地吹涼。
“您小心燙。”箬心親手喂凌芷燕送服。
她伺候了徐舒蘭多年,照顧起病人來她早已駕輕就熟。
凌芷燕抿了一小口,不解地挑起鳳眼。“咦,這藥怎麼不太苦?”
“哦,是我怕您覺着苦,所以在藥裏加了點白糖。我媽在世的時候,就特別怕苦,我每次加點白糖,她就比較喝得下去。”箬心溫婉地笑言。
凌芷燕愣愣地聽着,有那麼短暫的瞬間——她竟覺得虧欠了這個兒媳婦。
自己對她動輒打罵,她應該恨死她了纔對,還主動伺候她湯藥?
可日子久了,她也察覺到周邊人對箬心的評價正在悄然改變。
她口碑越來越好,所有人似乎都開始喜歡起這個沒有架子的少奶奶,就連陳姨對她也是讚不絕口。
★★★
自那日之後,凌芷燕的中藥都是由箬心煎好,並且親自喂她送服。
沒幾日的工夫,她的病就痊癒了,而箬心卻被傳染。
箬心的感冒比凌芷燕更嚴重。
她病得昏昏沉沉,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別說去給自己煎點藥了,就連牀都下不了。
她沒有使喚下人的習慣,偌大的房間就只有她一個人,也沒有人及時發現她的病情。
直到一天後,陳姨來趁空閒來看望她,才發現已經燒得昏過去的箬心。
★★★
“大少爺,老夫人的病已經康復了。”邱比特進總裁室遞文件,順便提及。
“嗯。”江介隨便應聲,提筆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這幾日忙的——他都沒時間去“調戲”那女人。
“聽我媽說,老夫人這次的病能這麼快好,多虧了少奶奶日夜不離的照顧,可惜老夫人的病是好了,她自己今天下午卻病倒了。”邱比特說。
江介的筆稍頓,簽完十幾個文件後,抬起頭。
“她生病了?”
“對啊!少奶奶好可憐,燒得昏過去了都沒人知道,還是我媽意外進房發現的。”邱比特同情地說。
江介放下手中的公文,微皺起眉頭。“這麼嚴重?”
邱比特點點頭:“嗯,是我媽說的,應該不會有假。”
江介陷入沉思。
她和他媽的關係不是不好嗎?爲什麼會因爲照顧她,而把自己累得病倒?這不是太不合邏輯了嗎?
他深沉內斂的眸子半眯起——
不管出於任何一種理由,他似乎都應該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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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章 江介探病
第一百○六章
江介探病(2015字)
“我媽說少奶奶真的很不容易,老太太高燒不退的那幾天,少奶奶不僅每天都要親力親爲地侍奉服藥,晚上還得加班加點地給肚子裏的寶寶做胎教,聽說少奶奶非常勤奮,經常努力學習到半夜。大家都說,就算親生女兒都沒待婆婆那麼好的!”邱比特仍然絮絮地說上了一大堆。
江介驀地離了座位,打斷:“我回家一趟,公司有事call我。”
“哦哦,是是是。”邱比特差點反應不過來。
江介皺着眉頭,走出辦公室——
這女人,他最近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或者,他從來不曾真正看懂她過。
★★★
“少爺?”
陳姨見居然是江介來了,顯然嚇了一跳。
印象中,少爺對少奶奶一向是愛搭不理的。
今日,怎麼會……
“請醫生來看過了嗎?”
江介凝住牀上的小臉——
她的黛眉深鎖,好像很辛苦的樣子。
“剛纔方醫生已經來過了,配了點藥,少奶奶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陳姨如實回答道,心裏卻忍不住猜測——
難不成,是少王爺發現了少奶奶的好,終於回心轉意了?
“嗯。”
江介低應了一聲,抬手示意她退下。
“是,那我就先下去了。”
陳姨離開,江介在箬心的牀頭坐下。
她的嘴脣發白,臉色很差。
光潔的額頭、挺翹的鼻尖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介……”
不期料地,箬心微張杏口,蒼白的脣輕輕顫抖。
江介微皺了皺眉,沒聽清楚她在講什麼。
於是,他俯下身,耳朵貼緊她的小嘴。
“介……”
她虛弱地呢喃,眼皮閉得緊皺。
江介一怔——
她居然在叫他的名字?
“粉色……裙子……介……謝謝……”
連貫起來聽,她嘴裏反覆講着七個字。
江介的眉宇間的兩道厲紋深折——
他不是太明白,他的名字和粉色有什麼關係,而她口中的“謝謝”又是怎麼回事?
看着她娥眉緊蹙的痛苦模樣,他的心口有些不適感。
雖然不明顯,但卻是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
她唸了一整晚的“粉色裙子”、“介”、“謝謝”……
可他,依舊沒有聯想起當日在商店裏窘迫的女孩……
★★★
第二天清晨,曙光縷縷地照射進來。
“醒了?”
“你?”
箬心使勁揉搓惺忪的眼,還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別揉了!我不是鬼!
江介扯開她的手,不善地道。
這個女人也真是搞笑,叨咕了一晚上他的名字。卻每每見到,又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但是、但是你怎麼會在這?”
她連說了兩個但是,身子已經半坐起。
想起昨晚的夢境,箬心的眼光下意識地有些躲閃。
“沈箬心,這是我的地盤。我記得,我告訴過你。”
江介昂起下巴,霸道地重申他“出入自由權”。
“您……什麼時候來的?”
箬心默默垂下頭。
“那可久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詭譎地道。
箬心抬起頭,怔然望住邪熾的他。
“想知道嗎?”他有趣,挑逗她。
箬心別過眼,羞澀地點點頭。
“我在這裏待了一整夜,足足聽了你十個小時的夢話!”
他用一種“無可救藥”的眼光打量箬心,訕訕地繼續道。
“而且一點新意也沒有,一直重複相同的一句話。”
“什麼話?”箬心緊張地問。
“你想知道?”他賣了個關子。
想起她昨晚喊了他一晚上的名,他莫名有些得意。
除了那個不明所以的“粉色裙子”,也許感覺會更好點。
“我到底說了什麼?”
箬心顯得很緊張,小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狀。
江介睨住她,不答反問:
“我很好奇,我和粉色裙子有什麼關係?”
就算網球比賽輸了,他也沒有穿粉色的裙子。
箬心的臉色倏然蒼白,才恢復些血氣的臉上又變得白如牆紙。
“沒……沒有關係,我只是做夢夢見了……粉紅色裙子……”心虛讓她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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