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給李如意麪子,實在是李如意下面的手藝,非常不錯。
季無冬一直覺得,能把精緻珍貴的食材加工成珍饈,不算什麼本事!能把最普通、廉價的食療做成好喫的食物,纔是大讚。
季無冬喝着麪湯,不知怎麼就想起自己的小時候來。
想起他小時候,季父季母很少陪在他身邊,尤其是季母。別人家的孩子都還粘着麻麻,要麻麻抱的時候,季無冬就只能跟家裏傭人一待一整天。
只有在生病的時候,季母纔會早回來一些,親自下廚,給他做羹湯。
那羹湯,就是這個味道。
李如意見季無冬拿着湯匙喝湯,喝得很自在,便拿起手裏的筷子,夾了兩根麪條往嘴裏送,麪條剛碰上嘴,餘光裏季無冬卻忽然抬頭,古古怪怪看了她一眼,嚇得她手一抖,麪條掉進湯碗裏去,濺起的麪湯沾到季無冬的臉上去。
“對不起”李如意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真是蠢透了!
她慌手慌腳拿紙巾,去幫季無冬擦臉,季無冬也不躲藏,就安安穩穩坐那兒,任她像個照顧小孩子一般,把他嘴角和臉頰上的麪湯擦乾淨。
那紙巾帶來的酥酥麻麻的癢感,讓季無冬的心也像被人撓動了一般的。
李如意擦完之後,仍舊在季無冬的對面坐下來。
“要不,還是我用勺子,你用筷子吧!”李如意提議。
“沒事!”季無冬指着麪條,“你餵我好了”
李如意一愣。
那種你餵過來,我餵過去的行爲,不是存在兩個特別親暱的人之間麼?比如情侶!
“我胳膊”季無冬見李如意不動,便有意提醒。
李如意這才突然醒悟,恨不得拍自己腦門一下。
真是的!她在想些什麼啊?
季無冬把筷子讓給她,肩膀和後脊又因爲她受傷,不能動,當然只能依靠她來喂啊!
李如意的臉暗暗的發燙,在季無冬的視線中,她硬着頭皮夾了麪條,用手在下面接着,越過桌面,去喂季無冬。
隔太遠了,如果季無冬要接到面,就必須前傾身子,且把嘴巴張大。
季無冬沒有放棄保持形象的態度,反而是大手抓住李如意的手,輕輕一拉,將她從桌子對面拉到身邊來,嘴裏感嘆着,“這樣不就好了?”
李如意踉蹌了兩步過去,腦袋暈暈的,手一時沒控制好筷子,麪條在空中搖擺,差點沾到她領口上去。
季無冬便抓住傻傻呆呆的她的手,將麪條準確無誤的咬進自己的嘴裏。
偏偏這個擁有魅惑桃花眼和性感薄脣的男人,並不是一口吧麪條吞進去,而是咬住麪條的根部,像是刻意誘惑人一般的,將麪條一點一點的往裏面吸。
那吸吮的動作,和那性感薄脣的微張,令李如意不自覺的呼吸受阻。
不知色爲何物的李如意,突然就懂得了“男色”。
季無冬卻好似根本未察覺自己無意出賣的色相。
他妖孽無比的喫完那根麪條,用手戳了戳呆愣的李如意的手臂,“我還要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