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騎馬摔崖之相遇
喬木指了指那菊花下曬着的柿餅,“嚴老漢,我用桂花糕換你幾個柿餅如何?桂花糕就在我車上,等下就着人來送於你。”
嚴老漢馬上將那竹篩上的柿餅用穤葉包好,遞給喬木:“三姑娘喜歡,拿去便是,還提什麼換不換。”
“應該換的。哪能白白拿您的東西?”喬楓說,又看了看喬木,臉上是寵溺的笑:“你呀,到哪裏都想到喫。真是貪嘴。”
青桐卻拉着嚴老漢的衣角,天真地問:“爹,桂花糕是什麼?青桐從來沒有喫過桂花糕。”
喬木看着青桐笑道:“你怎麼會從來沒有喫過桂花糕呢?山下就有賣,便宜得很。”
這話似乎傷害了青桐的自尊心,她低下頭,雙手不自然地絞着衣角,喬楓連忙拉過喬木到身邊,小聲嘀咕:“你呀,你呀。”
喬木也意識到了什麼,想不到青桐這丫頭,自尊心這麼強,說都說不得。
喬楓馬上告辭了,與喬木二人拉着馬下了山,來到一寬敞地帶。
“哥,你真要幫青桐去顧王爺府上做奴婢嗎?”喬木邊說邊用力一蹬,晃晃悠悠地坐到了馬背上,“這不是害了她?”
喬楓嘆了口氣,也跨上了馬:“這人怎麼活,都還不是命中註定的嗎?青桐鐵了心要去王爺府上做奴婢,看在嚴老漢面上,我怎麼能不幫呢?至於入府之後,她是升爲姨娘,還是做一輩子的奴婢,又或是往後賣給了農戶作妻,都是她的造化了。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好好的一個女孩呀。”喬木忽然有些“憤青“起來,“又勤勞,又能幹,如果她不是這麼執意要去王府給人做婢女,我倒真想讓她跟在我身邊了去,她可比哈密芒果要能幹多了。”
喬木正騎着馬,這馬忽然失了前蹄,用力往前一竄,狂奔了起來。
“哥哥救我”她大聲喊叫哥哥,可是喬楓自己都不怎麼會騎馬,這下可好了,他拼命往前追,可是不但沒有追上,反而自己都跌下馬來了,將腳給跌傷了。
“木兒木兒”喬楓急死了,一瘸一拐地想重新上馬,可是腳跌傷了哪裏站得起來。
可是站不起來也得站起來,喬木還在馬上,若是從馬上摔下來,也摔壞了腳可怎麼回得來?
他咬着牙,忍着痛,硬是爬到了馬上,可是喬木與她的馬,哪裏還有影子。
“木兒木兒”他四處尋找着,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大山裏的回聲。
馬好像是發瘋了一般,撕腿狂奔着,喬木用****緊緊夾住馬背,咬着牙,將嘴脣都咬出血來,緊緊抓着繮繩,可是還是坐不穩。
“死馬,快停呀”她又氣又急,這馬已拉着她拼命地奔,都繞過了一座山了,可是還沒有見它要停下來的意思。
忽然,前面是一個懸崖。
完了
她與馬似乎都意識到前面很危險,她用力一拉繮繩,馬也用前蹄用力抵着地,想要停下來,可是哪裏抵得了慣性。
她想這回完了,來到這個時代什麼都沒玩過,就要死了,竟然還是墜崖而死,死相一定很慘。
眼看着懸崖越來越近,她閉上了眼睛。
“啊——”她感覺全身翻了過來,手一鬆,馬繩離了她的手,她如失去了重心一般,從高處掉了下來,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很快,她竟然就落到了地上,她的腳,重重地絆到了什麼硬物上,疼痛感頓時充盈着她全身。
“好痛”她痛得睜開了眼睛,這時才發現,自己現在躺在一處平地上,不只,好像還是一條人煙稀少的官道上。
她的腳被石頭壓了一下,扭了,走不了了。至於她的馬,早就不見了蹤影。
她覺得納悶,怎麼自己還沒有死?抬頭一看,原來剛纔自認爲是“懸崖”的地方,根本不是什麼懸崖,只不過是一塊突起而已。
也對,她又不是在山頂上騎馬的,怎麼可能會是在懸崖上?一個小山坡就將她嚇成這樣。
不過這裏四處荒無人煙的,她又跌了腳,連馬也丟了,她可怎麼回家呀?
正焦急間,看到這條悠長的官道上,遠遠駛來一輛馬車。
隔得太遠,她看不清那馬車的樣子,不過遠看一片玄黃色,氣派得很,因爲駛得比較急,沙塵四起。
“顧將軍,前方好像臥了一個人。”車伕一拉繮繩,放緩了馬步,對着車簾子報告道。
車簾子內傳來清冷亮麗的聲音:“死了嗎?”
“回顧將軍,還未死,還能動,是一個少女。”車伕報告。
“停車,不要壓到她了,上去先看看是怎麼回事。”車簾子裏的人令道,聲音如春雨潤物,不急不緩,不冷不熱。
喬木見那馬車在離自己幾尺距離停下,這時可以看到馬車的全貌了。
車帳全是暗黃色綢布紮成,綢上印着流雲紋,車柱全是精雕細琢的,車上還有頂蓬,拉的馬上掛着鈴鐺,真的是“寶馬雕車”,一看便是達官貴人坐的車無疑了。
她看到車伕走到她面前,車伕穿的衣服也不是一般下人穿的那種粗布麻衫,而是彩麻,只有大戶人家的下人纔會穿彩麻布的。
那車伕看了她一眼,問:“你是何人,爲何臥於此地?”
她被他問得真想破口大罵,他以爲她是喫撐了沒事幹,喜歡“臥於此地”?
不過眼下只有他們路過,也只有向他們求救了。
“這位大伯,我騎馬從山下跌下來,扭傷了腳,無法行走,能否搭個便車,送我回去?”她哀求道。
那車伕上下打量着她,她見他沒有回答,急了,忙笑道:“只要您送我回家,您要多少錢,只管說個數便是。”
可是話剛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車伕是給大戶人家做事的,平時應該不愁銀子的,說不定不先給他點好處,他才懶得幫這個忙呢。
又見他沒說話,只盯着她在想什麼,她急了,他是不是不屑於幫這個忙?
他與她素不相識,完全可以選擇淡漠地走開,如果他不幫,只怕天黑了都不會有人救她。
可是她身上沒有現銀,可怎麼辦呢?
她忽然想到,發上不是插了個顧止送的荷花簪嗎?
一伸手,便將這個荷花簪給取下來,交到車伕手中,笑道:“這個先給您,只要您送我到家,會有比這個更多的賞金。”
那車伕接過這荷花簪,掂了掂:“這簪子值錢得很,送你回家,你就送這麼寶貴的東西給我?縱然你同意,我也不敢收。我們將軍會責怪的。”
“將軍,你指的是坐在馬車裏的將軍嗎?”她好心歹說,生怕他不同意,“不會的,你拿着這簪子問他,他一定會同意的。”
他們做將軍的,還不是爲了俸祿奔波嗎?不過就是搭個便車而已,就讓他們賺了一個簪子與銀子,換了誰都會幫的吧?
那車伕說:“你等等,我且去問下將軍。”
看着車伕拿着簪子就走,她急得直捶腳,萬一這車伕拿了簪子就走人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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