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肯定回,我都回來了大哥怎麼能不回來看看我。”長幼暗暗嚥了一口水,心裏尋思等會兒讓青碧提前出去一趟,跟她大哥對好口信。
只怪她太着急回來了,沒想到大哥會故意不回家遮掩此事,不然他們就能一同回來,還能在路上對好話,省得穿幫。
餘氏的臉色果然好了些,漸漸舒展開眉頭,長幼想起陸融臨走跟她說的話,心裏頭忐忑不安,又羞澀又有些惱意,眼神忽飄忽移,對餘氏說道:“阿孃……那個……”
許文石和餘氏一同扭過頭看她,長幼的臉色漲得通紅,磕磕巴巴地硬着頭皮繼續說:“那個……陸、陸融說,過幾日……陸伯父可能登門拜訪,讓、讓我跟你們先說,心裏頭也有個準備。”
許文石疑惑地問:“什麼準備?”拜訪一事遞個帖子上門就行了,這般讓幼娘特地轉述是做什麼?
長幼低下頭沒好意思說出口。剛剛陸融將她送到家門前不遠就下了車,對她說什麼名不正言不順,改日讓他父親帶他上門拜訪,正好商量成親的日子。陸融還死皮賴臉地讓她回去提前同她父母親說一句,這不是成心讓她臊得慌嗎?
哪兒有讓待字閨中的姑孃家的跟父母親提這種事的!
只是她一時間被陸融溫柔深情的眉眼蠱惑,竟然心軟地應了下來。
這下,要是不說,過幾日人家上門不就一清二楚了……但要是說了……
長幼的臉更紅了,不由地對陸融有些嗔怨,他這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竟然從這一邊兒打探她自個兒的心意。
算了,便宜他這一回了。
“他說,要同阿爹阿孃商量……我們的婚事。”長幼扭扭怩怩地,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的話她自個兒也聽不清楚了,許文石和餘氏只聽到後邊長幼嘟嘟囔囔,不禁面面相覷,商量什麼事?
餘氏上下打量了一番長幼,只見她面紅耳赤,一副羞人答答的模樣,登時明白過味兒來了,不由地覺得好笑,不就是婚事嗎,這是好事,怎麼還無地自容起來了。
她笑了笑,俯在許文石耳邊低語幾句,許文石挑了挑眉,捋了捋長鬚,點頭應道:“是該商量了。”先前只與陸家匆匆定下婚約,並沒有商量好具體的日子,如今這兩人一看就郎情妾意的,也是該把成親的日子提上日程了。
長幼的耳垂紅得滴血一般,心裏頭騰騰的熱意在身體裏四處亂串,雪白的長頸也染上羞意,露出薄薄的紅。
餘氏眼裏含笑,眉宇間的憂愁消散而去,如今閨女肯自己跟他們提婚事,定是想明白了,他們做父母親的也不再擔憂哪一天幼娘突然翩然而去,常伴青燈出家了。
“好孩子……”她鬆下一口氣,拍拍長幼的肩,“想開了就好,這是好事。”
長幼疑惑地抬頭看阿孃,眼裏滿是不解,想開什麼?她何時想不開了?
只是她阿爹阿孃的心思已經被轉移到她的婚事上了,兩人竟不約而同地拋下她,湊在一起商量着哪天日子好,哪家的布莊的料子成色好之類,眉梢滿是喜意,竟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長幼心裏嘀咕,阿爹阿孃這麼高興把我嫁出去的嗎!不捨呢,傷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