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嵐接話過去說：“姑母，別生氣，許是大娘子心情不爽利，一時沒了方寸。”
這一番話引得孫氏與長幼皺眉，長幼在桌子底下輕輕扯了一下大嫂的衣服，迅速地遞了個眼色過去，孫氏安耐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轉臉就淚眼婆娑了起來。
長幼心裏有些震驚，這就是後宅爭鬥的必備手段嗎，說哭就哭？
“好好的，怎麼哭了，是方纔我說錯了你嗎？”餘氏道。
孫氏搖頭，拿出一塊手帕擦拭眼淚，哽咽道：“不是，我是見幼娘……都是我的錯，才讓幼娘受了這般苦……”
餘氏聽得有些糊塗，幼娘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嗎，怎麼回事？
輪到她出馬了！
長幼調整好情緒，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眶立馬就紅了，內裏盈滿了水光，她猛地一抬頭，眼淚汪汪地望向阿孃解釋道：“阿孃，您別誤會，不是大嫂的錯，是我不好，不該在表姐面前安慰大嫂，大哥也是一時情急，纔會……”
長幼的一整張臉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餘氏的眼睛驚訝地睜大了，長幼左臉的一大塊可怖的痕跡彷彿是惡鬼面容一般被驚嚇住了。
“幼娘，你這臉……”餘氏差點說不出話來，與長幼相似的眼眸裏盛滿了淚水，眼裏流露出濃濃的擔憂，這才過多久，自己好好的女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變成了這副模樣……
長幼彷彿是才醒悟過來一般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左臉，堅強地凝視餘氏的雙眼，安慰道：“阿孃莫慌，只不過是皮外傷，算不得什麼的。”
“下手這麼重還算得不得什麼，那要什麼樣的纔算嚴重！”餘氏摔了筷子，不同於往日溫溫和和的模樣，嚇到了一旁的餘嵐，臉色都發白了。
“姑母，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話未說完，餘氏冷冰冰地看向她，眼裏的審視莫名地讓她的心打顫，彷彿自己被看穿了一樣。
“我的幼娘……”餘氏移開了視線走到長幼身邊抱住她，小心地撫摸她的臉頰。
挨近了這臉上的痕跡彷彿在眼前放大了一般，顯得尤其烏黑髮紫，更加可怕。
“阿孃，我沒事的，真的。”
“幼娘你別說話了，你一說阿孃這心裏頭就苦的慌，是阿孃不好，讓你受罪了。等你大哥回來我替你出氣。”
在一旁的餘嵐替許巖辯解道：“姑母，這並非是阿巖的錯。”
“閉嘴！幼娘還替你們辯解，你倒還會順杆子往上爬了，你還有沒有良心？”餘氏摟緊了身體顫抖的長幼，在她背上輕輕拍打安慰，“你們再如何糾纏我都不會管，但千不該萬不該，把念頭打到幼娘身上！”
餘嵐一噎，細長的柳葉眸裏閃過一抹不滿，稍稍垂眸轉瞬不見，抬眼又變回了那個溫柔貼心的餘家大娘子，她說道：“是……是我的錯，請姑母責罰。”
“還有你，幼娘被打你就不會攔着嗎，就只會傻愣愣地站在旁邊看熱鬧嗎？”餘氏矛頭轉向木楞的孫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