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秦驚恐道:“不是吧,真的啊?你真跟其他女子勾搭在一起了……都快成親了,你把四娘置於何處?”
“幼娘也知道我們認識。”陸融眼眸裏閃過一絲不屑,散播謠言的肯定是李家人做的,這種手段也只會是一些沒眼見沒腦子的後宅婦人的才能想出來,他們就不怕惹怒自己嗎?
他混跡三教九流,也不在乎這點名聲,但眼下這樁官司恰恰不能壞了丁巧孃的名聲,若不然前功盡棄。她所承受所遭遇的難處沒人會關注,人們只會記得她身上的污名。
周秦卻是不知情的,聽到陸融如此說,表情更加複雜了,有些難以言喻,說道:“她就由着你亂來?”
“什麼亂來?你在胡說什麼?”陸融奇怪地看了周秦一眼,“我說的是幼娘知道這是個假消息,她也清楚這件事是怎麼回事。”
“那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啊?”周秦毫無形象地翹着腿,給自己續了一杯茶水,擺出一副認真聽戲的姿態。
陸融斜睨了他一眼,將整件事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最後言道:“這鴻運酒樓的東家未免太蠢了。”竟然想用這種法子牽制他,若是他在乎名聲,定會與丁巧娘他們疏遠愛惜自己的羽毛。而丁巧娘那一方也壞了名節,無論官司是輸還是贏,她註定洗不清李家人潑在她身上的污水。一箭雙鵰,真是好手段。
他倒是不在乎,但棘手的是丁巧娘他們夫妻兩人可能會在乎,這樣下來他原來的想法倒是被束手束腳起來,再大的力量也施展不開。
周秦輕嘖了一聲,問道:“你要如何反擊?”
陸融道:“你先前也說了,我即將要成親了,他們這般毀我名譽,壞了嶽丈家對我的印象,也該好好地回敬他們……不如,這次換我來告吧!”
正巧查出了一些腌臢事,既然他們李家不想要結下良緣,好聚好散,那他也不客氣了,就告他們鴻運酒樓弄虛作假、綁架良人略賣好了。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名聲這回事,在意的人纔會拿來當做籌碼。
陸融饒有興趣地撓了撓下巴如此想到。
周秦一懵,不解地問:“告什麼?”
隨即看到陸融玩味的表情,熟悉這樣的笑容的周秦立馬反應過來,含笑道:“怕是我阿爹又要頭疼了。”一看陸二郎這神情就知道他要搞事情了,可憐他阿爹啊,都這把年紀了還要承受刺激。
陸融笑而不語,端起茶水敬了他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等你辦完親事我就要走了。”周秦話鋒一轉地說道。
他已經決定好了,先出去遊歷幾年。
陸融還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但言語裏還是有些關心,問道:“你準備去哪兒?”
周秦不自覺地把玩手中的杯子,食指的指腹在光滑的邊緣摩挲,迷茫地說:“我也不知道……先出去看看吧!天下之大,總有我的去處。”
“何時回來?”
“合適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