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陽一覺下去酣暢淋漓,醒來不覺都已經**點了。懷中的人比他睡得還沉,他的手觸到她的肌膚,體溫有點高,而且滿頭大汗。
他甩甩頭,站起來,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後到浴室裏去沖澡。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揉着眼睛從沙發上起來了。
他一手擦着着溼漉漉的頭髮走過來,身上套的襯衫是敞開的,光裸的胸膛還有着未擦淨的水珠在滴淌。
到了她面前,他彎下身來摸她的額頭,純男性的氣息充斥着她的呼吸,她能夠清楚的看到他堅實的肌肉,愈發的面紅耳赤,覺得臉上都在冒熱氣。她揪着披在身上的那件外套,身子向沙發內縮了縮。
結果他只是探了下她的體溫就起身,她的動作落在他那嘲弄的笑容裏,不免顯得有些可笑,她自覺丟臉,半天都不敢再看他。
他道:“有點發燒,還是喫點藥。”
他邊說邊過去打電話,吩咐送餐上來。這裏儼然是一個王國,而他是這裏的國王。
晚餐很快就送上來了,還有一片感冒藥。
他接杯水讓她把藥喫了,一顆白色的藥片被她咬碎了,她苦着臉道:“什麼藥,苦死了。”
他手掌扣着她的後腦勺,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道:“毒藥,讓我嚐嚐。”輕柔的親吻,不同於他上次強勢的掠奪,這次他的步調放緩,等着她適應,她僵硬的姿勢慢慢的軟化下來,攀在他的身上。
一吻終了,她睜着迷濛的雙眼看他,無辜得像雛鳥。
他拍了拍她的臉:“喫飯了。”
她揪住他將要離身時的袖子,他輕挑眉頭看她。
徐依可心一狠,終於開口:“陳墨陽,我對你來說算什麼?”
她的手揪得緊緊的,有點顫抖,哪怕會引來他的侮辱,他的嘲諷也好過這樣不清不楚的糾纏,她是個傳統的女孩,沒有辦法在感情中瀟灑來去。就算給不了她保證,給不了她安全感,至少也得讓她知道她在這場感情中扮演的是什麼!
他站定,道:“你希望是什麼?”
她抬頭盯着他的眼睛,他臉上沒有動怒的跡象,甚至比以往更加的平和。似乎在鼓勵她說出口。
她用盡力氣逼自己和他對視,道:“我希望是女朋友。”
他一邊嘴角向上斜,似笑非笑,走到餐桌旁,開了紅酒,給自己倒了杯,然後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又是那副放浪不羈的摸樣,這次他咧開笑容,向她舉杯:“你希望是,那就是。”
徐依可站在原地,他的笑讓她無端的感到寒冷。她這樣鼓起勇氣要一個答案,結果他這樣雲淡風輕的給了。
她的心飄飄蕩蕩的落不到地,感覺總在半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墜入無底深淵,心裏湧起一陣無力的難過。他給的天堂離地獄是那麼的近,讓她在幸福和痛苦的邊緣遊蕩,在誘惑和恐懼中輾轉。
他示意她過來。
徐依可木木的坐到他身旁。
他溫柔的理着她的頭髮,親她的臉頰,深吸口氣聞着她的香味,道:“寶貝,不要想太多,你要的我不是都給你了嗎,嗯?”
徐依可心下一片荒涼,她要的,他都給了嗎?她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喫了飯他似乎有事,吩咐她呆在房間裏等他,然後就下去了。
徐依可用他的電腦玩了一會兒紙牌就覺得沒意思。
說實話,他剛纔的態度令她受傷,覺得自己很賤,跟他以往的那些女人沒有什麼不同。越想越覺得悲哀。
她撕了張他辦公桌上的紙給他留言,告訴他,她要回去了。
入夜了,樓下奢華的場所中男歡女愛的戲碼正上演,燈光和吵雜的聲音弄得她頭疼。
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她看見了韓越。他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喝悶酒。有一兩個女人過去搭訕,不過很快的又都走開了。
徐依可本想過去打個招呼,但又怕他問起她爲什麼會在這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看起來心情也不是很好,兩個失意的人湊在一起只會更糟糕而已。
在她還沒移動腳步之前,只見韓越狠狠的灌進去一大杯酒,霍的站起來。
徐依可下意識的跟過去,看見韓越猛的推開一個包間的門,急衝進去。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裏面就傳來一陣劇烈的聲響,一片驚慌的尖叫和玻璃碎裂的聲音。
徐依可來不及多想,快步緊跟進去。只見包間裏一個男人滿頭是血的在和韓越搏鬥,地上都是破碎的沾着血的酒瓶子。一個女人在其中奮力的拉扯,阻止,大聲叫嚷着韓越的名字,徐依可認出她了,是韓越的女朋友。
而在旁邊大聲尖叫,被周圍橫飛的物體逼得左右閃躲的竟然是趙詠薈。趙詠琳也在,此時已經衝出去叫保全。
場面一片混亂,韓越漸漸的落了下風,嘴角,額頭都血跡斑斑的。
看到韓越被打倒在地,徐依可本能的闖進去,大喊:“別打了……別打了……”
保全人員很快就到了,而且似乎和那個和韓越打架的男人認識,她聽見他們叫他白先生。
韓越癱倒在地,場面控制下來後,他女朋友就鬆了手,一臉的怒氣,並沒有過來扶,反而站在一旁冷眼看他。
韓越顫顫悠悠的爬起來,看見他女朋友那副神情,完全失了理智,向那個白先生的方向撲過去。
徐依可只看見那個男人向保全使了個眼色,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韓越的手還沒觸到白先生的衣角就已經被保全人員放倒在地。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對着躺在地下的韓越拳打腳踢,往死裏整。
徐依可和韓越的女朋友同時衝過去。
徐依可扯着他們:“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他會死的……”
透過幾個男人包圍的縫隙她看見韓越翻滾的身體,佝僂着身子,身上,臉上都是血,沒有一處完好,她又想起了在金鼎飯店見到的那個躺在地下,垂死掙扎的男人。
徐依可全身顫抖,只看見那些拳頭,那些搽得光亮的皮鞋不斷的落在韓越的身上
她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心想完了,韓越一定會死的,一定會死的,就算不死也會殘了。
混亂之中,她看見一隻酒瓶子對着韓越的腦袋高高舉起,她回憶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從那些人逢中擠進去的,她只知道如果那個酒瓶子落下去,韓越就真的完了,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她霎時被一股力量拉扯着,隨即跌進一個懷抱中,只聽見抱着她的人一聲悶哼,周圍一下安靜下來。
那些保全都停止動作,驚慌的叫着:老闆。
她認出了抱着她的人是誰。
她也看見趙詠琳姐妹都圍過來了,可是她沒辦法想那麼多,跌在地上,緊緊的抱着陳墨陽,哭喊着:“韓越是不是死了……他是不是死了……”隨即看到陳墨陽順着手臂流下來的血,她又驚慌的想跳起來:“你怎麼了……你傷到哪兒了,你怎麼會流血……”
陳墨陽摟着她站起來,摸着她的臉,安撫道:“沒事,沒事,你安靜點。”
旁邊的保全開口:“老闆,你的傷口……”
陳墨陽揮手,又指了指在地上幾乎面目模糊,一動不動的韓越,道:“送他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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