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巧遇
“菌蓋半圓形,恩恩。差不多,”孟真抱着筆記本,席地坐在這兩朵褐紅色的植物前,仔細的對照着:“表面紫黑色或者紫褐色,可是這株顏色有點褐紅色,有柄,嗯,還是木質的……看樣子,這株應該是紫芝,可是,它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呢?!”
孟真習慣性的自言自語,熊熊爬坐在一邊,腦袋枕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似乎在閉目養神,耳朵仍是立得直直的,隨時關注着周圍的動靜。
這時花花無聲無息的遊了過來,碩大的腦袋晃了晃,吐着暗紅色的蛇信子:有什麼可研究的呀,在它的蛇洞後面背陰的雜木叢里長了好幾朵這樣的東西呢。
孟真正疑惑着,按網上提供的資料和圖片,她估計自己面前的這株應該是野生的靈芝。雖然S省有不少靈芝的種植基地,可是野生的靈芝並不多。她出神的想着,感覺身邊涼了許多,回頭一看是花花,猛然想起花花搬進莊園之前還沒有發現靈芝的蹤影,難道是它帶來的?!“花花,你見過這個嗎?”當巨蛇正式入駐莊園後,孟真就把自己偷偷給人家取的名字公開了。
如果蛇可以翻白眼,被起名叫花花的巨蛇童鞋肯定送給孟真兩顆大大的白眼——什麼花花,好土的名字。
它輕輕的甩了下尾巴,枯木叢裏的兩朵靈芝被它掃落在地,然後張開大嘴利索的吞掉一朵,以實際行動告訴孟真,紫芝它不僅見過,而且經常喫!
“花花,……”孟真快暈倒了,雖然市場的靈芝價格不高,但是純野生的靈芝如果年限長、藥效好,還是值不少錢的,而且這也是治病的良藥,就這麼被它當成零食,太暴殄天物了。
“汪~”我也要!熊熊一看巨蛇把東西喫了,忙站起來把靈芝圍住。
孟真忙把剩下的一朵收起來,“誰也不許喫了,這個是藥材,不是零食!”
她決定抽空的時候,去市區的藥店問問。看看這個的藥效如何,如何保存,或許以後有需要用的地方呢。
泉城路是泉城最繁華的商業區,市內有名的連鎖超市、大賣場和著名品牌的專賣店都聚集於此,今天不是週末,但是步行街上行人仍是很多。
孟真從地下的超市出來,手裏拿了不少購物袋,上次陳雪給她帶來的購物卡還沒有使用,而且最近家裏也攢了一些錢,準備買完東西後順便存到銀行裏。
“孟真?是孟真嗎?”孟真坐在銀行大廳裏,等着排號辦理業務,突然,身後傳來一個不確定的男聲。
她回過頭,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頭髮整齊的梳理着,好像還噴了髮膠,配上他身上合體筆挺的西裝和手裏的公文包,怎麼看怎麼像成功人士。
“呵呵,真是你呀,孟真,怎麼不認識我啦?”張良玉快走幾步來到她身邊。不住的打量着。
孟真今天穿了一身很民族的服飾:上衣是純棉的側開襟的繡花襯衣,下身穿着一條灰色的亞麻燈籠長褲,手上還拎着一個黑色的手工繡花布包。
“你是——”孟真感覺眼前的人很眼熟,名字就在嘴邊,可是就是想不起來,最後她試探性的說:“那個,你是班長?!”
“嘿嘿,不錯,還記得我是班長,最近還好嗎?”
張良玉是她大學時代的班長,也是衆多老師中的好學生。想當年上大學的時候,孟真整天沉迷於臺灣的小言,人家張大班長已經開始學以致用:大一的時候幫學校某培訓班招生,大二的時候倒賣電話卡,大三的時候就是某個電子產品的校園總代理,大四要畢業的時候,人家還沒有拿到畢業證就一個人獨自闖蕩北京。
第一個成功把東西推銷給老師的學生,管理學院的牛人呀!孟真忙起來和老同學打招呼,看他通身的打扮,這位大班長混得肯定不錯。
“還行吧,你呢,畢業後好像也沒有怎麼聯繫,聽說你去北京了?”
“嗯,今年五月份剛回泉城,你呢,聽說去城郊當農民了?”張班長手上有不少同學的聯繫資料,包括陳雪和孟真的,可惜孟真的電話從五月份開始就停機了。
“對呀,呵呵。班長現在肯定是成功人士了吧,你忙什麼呢?”
“還行吧,我現在自己幹,對了,孟真,你電話號碼換了嗎,咱們班上次同學會的時候,我都沒有聯繫到你。”
“哦,不好意思哦,我五一的時候手機丟了,買了新手機後就換了號碼,對了,班長,你把你的手機號給我說下,我給你打過去!”
孟真從手袋裏摸出手機,張良玉一看她手機的款式,心裏有點詫異,咦,上次聚會的時候,那個馬君還說孟真混到農村去了,可今天他看孟真氣色很好,穿的衣服雖然不是什麼名牌可是質地很好,而且手機也是最新的款式。上半年剛上市的,經過半年的跳水,市場還買三千多,一個農民能用得起這麼好的手機?
心裏雖然疑惑,還是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孟真,等孟真打過來後,把她的號碼也儲存下來。
孟真把號碼記好,櫃檯開始叫她的號,她和班長說了句“到我了,咱們常聯繫”就去辦理存錢業務。
張良玉也應和着,卻沒有立即離開。他坐在大廳裏的椅子上看孟真從手袋裏取出厚厚的一打紅色鈔票,據他目測至少有七八萬,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大。說實話,孟真在大學時並不出色,整天抱着一本小說看,聯誼會和郊遊的時候,她也不怎麼參加,畢業後更是平平凡凡的做個小助理。所以,每年的同學會,他也沒有特意的通知孟真。現在看來,這個同學好像過得不錯哦。
“小雪,咱們大學的班長叫什麼來着?”孟真存完錢,坐在車裏想起今天的偶遇,就給陳雪發了短信,不是她記憶力不好,只是大學時和這位學院的風雲人物交集不多,畢業後又沒有怎麼聯繫,所以,只是記得他是班長,可叫什麼早忘了。
發完短信,她發動了車子準備回家,到了十字路口,陳雪回了信息:“張良玉!”
言簡意賅,她太瞭解孟真了,估計在哪裏碰上了班長,聊了半天卻想不起人家的名字。陳雪回覆完短信,無奈的搖搖頭。剛纔公司發了通知,讓週五的時候去體檢,她和老公想要孩子,都準備幾個月可是還沒有動靜,心裏有點擔心,正好趁體檢的功夫好好查查。
“哦,張良玉。”她把名字儲存好,綠燈亮了,繼續上路。
王志行送完最後一件貨,看到路邊有買**花的,想着給師傅帶點回去嚐嚐。就停車買了兩根。路邊賣的麻花類似天津**花,個頭很大,兩根稱下來也有一斤多,付了錢,把東西掛在車把上放好,卻發現在路邊的角落裏似乎有什麼糾紛。
等老闆找零錢的時候,聽到有鬨笑聲,他無意的看了一眼:兩三個十八九歲的小年輕,正圍着一個拾荒的老人勒索,老人沒有錢,三個大小夥子就這個一拳那個一腳的發泄着。
“找你錢!”老闆發現他皺着眉頭,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又是他們,便嘆了口氣:“唉,這些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好的學不上,整天無所事事的亂逛,經常在這附近勒索低年級的小孩兒,今天怎麼就欺負上撿破爛兒的呢?!”
王志行出來後很少管閒事,但是遠處被三個小無賴踢到在地的老人,讓他想到了自己的奶奶:他進去的那些年,奶奶是不是也這樣辛苦,是不是也有壞人欺侮她?!腦子裏奶奶的影像和眼前的事件重疊,他失控了。
“哎,給你錢!”老闆伸着手給他零錢,卻發現他已經從車座上下來,脫掉外衣隨手扔在車斗裏,大步朝小路的死角走去。
“沒錢,沒錢就讓小爺們練練手,哈哈哈,咱們的手正癢着呢!”拳頭打在沒有反抗的肉體上,只聽到老人的****。
“嘻嘻,你這拳頭可不行,都沒有什麼力度,看,要這樣!”小A掰了掰手腕,手上的關節“咔咔”作響,他邊嘲笑着夥伴,邊用力的向倒地的老人揮去——
手卻被人抓住了,他愕然的看向來人——一個壯碩的男人,單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哎,你TM的從哪裏出來的,敢管我們的閒事兒?”小B見同伴被人拉住,從一旁的車上抽下一根鏈子鎖,“告訴你,咱們兄弟號稱‘小霸王’,這一片還沒有人敢和我們作對。我大哥你聽說過嗎,說出來嚇死你,人稱城西大老劉,手底下有幾十號兄弟呢,識相的就趕緊給我滾!”
王志行沒有說話,冷哼一聲,大老劉?!難道是劉家集的劉癩子?哼哼,幾年沒見,居然也混上大哥。
小B見來人沒有被大哥的名頭嚇到,掄起手裏的鏈子鎖向他抽去。
王志行手上用力,把小A甩了出去,然後避開飛來的鏈子鎖,一拳打向小B的腹部。小C看兩個夥伴都被放倒,大叫一聲也衝了上來,沒有兩秒鐘也被打了出去。
不到五分鐘,三個小屁孩兒被他打翻在地,一個個躺在地上直哎喲。
“大爺,你沒事吧?”王志行扶起老人,看他手上和額頭都流血了,忙關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
孟真的車也開到這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眼光瞄到路邊停着一輛機動三輪車,這不是王志行送貨的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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