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完全平靜,伊西多纔看清偷襲自己人的面目。
是個二十多歲也可能三十歲的男人,身材很高大,面容算得上俊美,卻有一種粗狂的味道,然而這些都不是伊西多注意的重點。
伊西多隻看得到那個男人的眼神,那野獸一樣兇狠的眼神讓他心頭一震,本能的覺得威脅。
男人的眼睛盯着伊西多,即使脖子上沒有這一隻手臂,伊西多也覺得被他眼神中的殺氣所抑制住呼吸。
咬着下脣,伊西多雖然臉色蒼白,但是還是剋制住自己保持冷靜。
他不知道這個人從何而來,但是他覺得,這個人應該於殺死亞塔和伯頓的那個殺手不是一個人。那是個殺手,這是個兇神,截然不同。
伊西多壓下恐懼,毫不避諱的看着對方的眼睛“你要什麼?”
伊西多這樣的反應讓這個突然出現的霸道男人眼神變得深沉,但是他沒有鬆開他的手,而是轉手將伊西多帶進自己懷裏。伊西多的背貼着對方寬闊而滾燙的胸膛,感受到了對方壓倒性的力量。
這個男人用高大的身軀壓迫着伊西多,但是他的本意並非如此,他只是爲了更好的掌控伊西多。他頭貼近伊西多的臉,在他耳邊用充滿殺氣的聲音對他耳語。
“把這個領地監獄裏面的人全部放了。”
伊納格那個笨蛋!伊西多原本平靜的心聽到這個男人的這句話開始沸騰起來,他現在是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怎麼突然一個人跑來要挾他。
今天他也不是沒有聽聞諾丁堡的監獄快滿了這件事情,本來他不太在意,只打算過幾天就放了那些伊納格用來濫竽充數的人,沒想到還沒下達這個命令,就這樣被人脅迫了。
伊西多心裏對治安長伊納格無可避免的起了一絲惱怒。
也不知道是不是亞爾弗列得聽到了房間裏面的聲音,還是其他直覺。門外突然傳來了亞爾弗列得的問候:“領主大人。”
背後就是兇徒的身體緊繃了起來,伊西多知道,如果他對亞爾弗列得說了一個不該說的字,他背後的那個人一定不會吝嗇手上在添上幾分力道,扭斷自己的脖子。
所以沒有等那個面露兇光的傢伙要挾,伊西多很自然的回了一句:“我很好 。”
亞爾弗列得似乎是信了伊西多的話,再沒有出聲。
那男子粗獷的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比常人灼熱的呼吸撲到了伊西多的耳上。
“果然是貴族。”
聲音隱約帶着不屑,後面一句話這男人沒說明白,伊西多也聽出來了。
果然怕死。
哼,這個世界上有誰不惜命的?
伊西多沒有爲自己此刻的妥協產生哪怕一丁點的懊悔。
“我馬上就會下令放人的。”伊西多面無懼色的說道,他表情雖然冷漠但是卻帶着一股正式的味道,給人絕對能夠相信的感覺。
可是與這種語調相反的事,伊西多根本不打算放人,就衝這個傢伙這麼對自己,也得多管那些人幾天。
之所以伊西多敢這樣想,是因爲情況已經發生的變化。就在剛剛他感覺到手腕上的手環突然又變得冰涼,眼睛瞄到野獸一樣男人□□在外的古銅色皮膚,心裏一股自信自然回來了。
你要我乖乖聽話?伊西多心裏冷笑起來,這麼拖拉,既然沒有第一時間殺死我,那就乖乖聽我的話吧!
伊西多在心裏冷笑。
凱撒低頭嗅着這個被他掐着脖子威脅着的貴族少年身上乾淨的味道,心裏不明所以的有些意動。
他本來是突然來到諾丁堡打算查看路線的,沒想到居然與自己這一段時間收到的手下,一起被抓到了監獄裏面。
凱撒的武力很強大,當初那口井水,他雖然感覺到了有問題。但是考慮到此行他不能鬧大,要是被當地的貴族通緝,對他的計劃實在是太不利了。所以他就還是喝下了那口井水,和他現在的手下一起被關進了牢裏。
說實在的,諾丁堡的監牢並不怎麼堅固,以凱撒的身手,被人關進去沒多久,就馬上出來了,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來了。
他與這個身手,但是他的手下沒有,爲了讓全員都安全,凱撒只能另想辦法。他偷偷跟着那個把他們抓起來的治安長來到了領主府,然後聽到了這個領地的領主和治安長打算把他們當做替死鬼,把殺人的罪名推到他們身上。
一羣混蛋,聽到原委的凱撒在心裏咒罵。
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聚攏了一隊人的!沒有這個正式的身份,他以後怎麼實施自己的計劃?再弄一個身份,要能羣信於人非常麻煩。
爲了避免那種被通緝失去可信身份的局面,凱撒決定直接挾持這位領主。
在談話中,凱撒也聽得出來這個領主看上去不是個笨蛋。既然他有點聰明,那就不會隨便將被人挾持的事情隨便亂說。
這個領主身邊有一個七級騎士做保鏢,雖然說他的實力在這個七級騎士之上,但是要想一招把那個騎士殺死,不發生任何動靜,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等到那個騎士守在房間門口,他才繞了遠,從房間後面的窗戶進入了房間。
房間的窗戶原本是緊閉的,但是這點小事難不倒凱撒,他無聲無息的進入了房間。
在抓住這個領主的時候,發生了一點意外。
凱撒原以爲以他的身手使靠近這個年紀輕輕實力不強的領主,對方應該很難察覺得到,沒想到他還未動手,那個領主就好像感覺到他了,馬上從牀上滾下來,準備叫外面那個護衛。
凱撒豈能讓他如願,硬生生的逼出了十二分的實力,搶在這個人出聲之前擒住了他。
果不其然,那個貴族少年在被他抓住之後露出了恐懼的表情,但是那種表情只是一閃而過,這個少年很快就鎮定下來,還問他要他做什麼,其他的什麼都沒問。
果然是個聰明人,只是這種鎮定,凱撒喜歡這種聰明人,對方的鎮定很讓他欣賞。
既然是個明白人,那談話應該方便。
他貼近這個少年,銳利的眼神注意到這個少年的皮膚比一般女子還要白皙細膩,等到靠到少年的耳邊,他感覺到少年身上清新的氣味,凱撒這才注意到,他現在被他困在懷中的這個少年,擁有一張比尋常女子還有美麗的臉。
不知怎麼的,看見那一片的雪白,凱撒心裏突然出現了一絲玩味,凱撒用自己的臉貼在對方的頸部,感受那種細膩柔滑的觸覺。貴族少年一下子就愣住了,對,是愣住了,雖然凱撒沒有看到,但是還是感覺到了他懷裏的這個身體突然一僵。
“真可惜,你是個男人。”一種惡作劇得逞的心理不知道怎麼就襲向了凱撒那顆近乎冷血無情的心,他雖然喜歡對方的鎮定,但是在發現一種能破壞對方平靜僞裝的辦法,他就很惡作劇的繼續下去了。
他的一隻手任然圈着對方的頸脖,手掌捏着對方的脖子,另一隻空閒的手環上了對方的腰,順着對方寬鬆的衣服,摸索着對方柔軟的身體,最後以一種絕對調戲的姿態,不斷揉捏着對方臀部。
凱撒感覺到這個貴族少年的身體在顫抖。
終於打算求饒了嗎?凱撒嘴角一勾,心裏有些發笑的想到。
可是沒等他看到這個貴族少年求饒,他的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一股巨大的睏意直襲了他的思維。
凱撒還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就直接倒在了地上,沉沉的睡去。
凱撒到地,開始困在他懷裏的伊西多馬上要掰開這人的手,站起來,但是誰知道這個不知名的野蠻人力量極大,即使昏過去了,手也沒有鬆開。
無奈之下,伊西多隻能把亞爾弗列得叫了進來,很沒面子的讓這個自己的手下幫助自己脫困。
最後伊西多終於揭開了束縛,狠狠的喘了口氣,伊西多揉揉自己的脖子,面無表情的從凱撒身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