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燈具發出柔和的光,然而比起這樣的柔和,凱撒的目光更具有壓迫性,伊西多無視此人的目光,從容不迫的處理着他領地的事務。
桌面上的文件疊成了一堆,在簽完最後一份文件之後,伊西多放下了筆,伸了個懶腰。此刻他才抬起頭饒有興致的看着他的俘虜,伊西多的雙手支着下巴,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
凱撒也看着伊西多,對方臉上的笑容讓他心底有些不安。
“你知道世界上有一種刑罰叫做千刀萬剮嗎?據說好的刀手能夠在人的身上切下一千片肉,而不讓人死去,我一直很想試試在別人身上這種刑罰。”伊西多的表情一如往常,他此刻不想是在說一件萬分恐怖的事情,而是在與人聊天。
凱撒盯着伊西多的臉,眼神微暗,然後沉聲說道:“聽上去是一種很恐怖的刑罰。”
伊西多對他一笑,然後放下手,抽出他桌子的一個抽屜。
那裏面是他準備好的一打各式各樣的刀。
他伸出手,在這個抽屜裏面,挑挑揀揀,終於選出了一把很鋒利很薄刀身極窄的小刀。
樣子有些類似手術刀,銀白色的刀身,末端的把手是流線型的,很適合握住。
伊西多挑選小刀的時候,那些因爲他的動作碰到一起刀具發出聲音,這種聲音配合他剛剛說過的話,顯得尤爲恐怖。
“這把刀很漂亮你覺得怎麼樣?”伊西多轉過去,小刀極爲流暢的在他手中轉動,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的有些恐怖。
看到那把到,凱撒在心裏又一次這麼想到,果然是貴族啊。那樣小的刀能夠做什麼呢?即使受傷,傷口也很淺,無法危及生命。
“我叫凱撒,斬龍傭兵團的團長,你的下屬毫無理由的將我的團員全部抓進了監獄。”
伊西多比劃着手中的小刀,小刀在他手上轉動,泛射着光,他偏着頭看了凱撒一眼,笑容依舊:“所以你就毫無理由的挾持我?”
斬龍?伊西多不喜歡這個名字。
雖然說在這個世界上,龍族的確是力量的象徵,用龍取名字的傭兵團更是不計其數,但是現在他可是也有龍族血統的。如果是平常他可能會一笑而過,但是現在叫這個斬龍的又偏偏是面前這個差點把他殺死的男人。
“我聽到了你打算把我和我的團員全部以殺害領地官員的罪名處死。”凱撒說道,伊西多但是不是這麼說的,但是同時在場的伊納格卻的確是這個意思。
“我沒這麼說過。”伊西多的手轉動小刀,帶着一點隨意的說道。
“我只想要你放了我的團員。”凱撒強調道。
“是嗎?”伊西多抬起頭看着凱撒,笑了笑。
他握住那把精美的銀色小刀,站了起來。他拉開椅子走到了凱撒的身邊。
凱撒現在是躺倒在地上,伊西多在他面前蹲下。
“是的。”不知道是在伊西多的註釋,還是伊西多手上那把刀的威懾之下,凱撒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他的肌肉繃得靜靜的,古銅色的肌理感覺得到其中蘊含着的強大力量。
他全身赤/裸着,肌肉線條極爲漂亮,繩子緊緊綁住他的身體。即使凱撒有着體型和氣勢,此刻的他怎麼看,也都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宰殺羔羊的屠夫纖細漂亮,屠刀只是一把看上去如同玩具一樣的小刀。
“我記得你的確是讓我放人了。”伊西多說道,邊說,他手中的刀邊劃過凱撒的頸部,他沒有用很大的力度,但是一道血痕還是出現了,血凝成珠從傷口滲出。
伊西多手上的小刀也鑲上了一條血色的邊。
“我還記得這句話,你是掐着我脖子說的。”
凱撒不敢亂動,他看着伊西多,發現對方原本白字的頸部變成了淡紅色,與他臉部的膚色不一樣。
這的確是他掐出來的。
“很抱歉。”凱撒帶着一絲真誠的道歉。
伊西多笑了笑,點點頭:“我能理解你的這個做法,所以接受你的道歉。”
伊西多說出這句話,但是凱撒的心還是懸着,因爲他感覺得到,那把小刀雖然從他脖子上離開,但是依然在他身上。
小刀從凱撒的脖子,沿着直線劃過胸口,然後在他的腹部徘徊。
“不過接受你的道歉不代表原諒你,我覺得我實在是沒有原諒你的理由。”
伊西多像畫畫一樣,用小刀在凱撒身上作畫,原料就是血液,凱撒的血液。
伊西多沒有用大力氣,只是輕微的劃破凱撒的皮膚,讓顏料滲透出來。
“你最後所做的那些動作,也是爲了讓我放人?”伊西多輕柔的問道。
手突然用力,小刀刺進去了一些,然後伊西多又把小刀抽出來,繼續,好像剛剛那一道,只是錯覺。
痛楚突然而至,凱撒咬緊了牙。
“你很美麗,我受到了誘惑。”凱撒低啞着嗓子說道。
因爲這句話,伊西多的刀一頓,然後又狠狠的刺進去。
“精蟲上腦就精蟲上腦!我什麼時候誘惑你了!發情的種馬,連對象都不看嗎?我是男人。”伊西多抑制不住心裏的怒氣了。
他遭到調戲,本來就是這個傢伙太噁心了的原因,居然還怪在他自己頭上來了。
雖然對這張過分美麗的臉,他沒有特別喜歡說,但是現在這張是他的臉,代表他的尊嚴啊!!這傢伙說的是什麼話?
意思是看他長得像女人,所以發情了嗎?
只能說是男孩吧,凱撒在心裏說道。他知道這話如果真的說出口,這個怒火中的年輕領主又得給他一刀。
“我知道你的領地蘊含着一大筆的財富,我知道關於它的祕密,我想以此換來我的自由。”凱撒說道。
“財富?”伊西多腦海裏面閃過一大堆堆成山的金幣,晃晃腦袋,伊西多把這種詭異的想法扔掉,他冷笑着站起來,然後狠狠的踹了凱撒一腳。
“窮鬼不要跟我談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