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天邊大片大片的晚霞,就像紅色、橙色、黃色等顏料傾瀉在宣紙上,隨意混和暈開,宛如一副美麗無匹的抽像畫。那整體的色彩,神韻,氣勢,讓人無比讚歎。
在這樣優美的環境下,喫着這樣的晚餐,當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冰月暢然道:“這晚霞好美啊!對了,俗話說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裏,看來明天天氣一定不錯。”
流雲墨似笑非笑的抿嘴道:“我還聽說,日沒胭脂紅,無雨也有風。”
“哦!那這兩種說法豈不茅盾?”冰月淡淡的看着他。
“天氣本就變化無常,沒定論的。”流雲墨波瀾不驚的道,“而且這個時候,本來就很容易下雨。”
他這樣說着,忽然天氣迅速地陰沉下來,一片片烏雲壓過來。湛藍的天空如湖水中滴入了墨汁,迅速暗沉下來。
“啊呀呀,流雲墨,你真是烏鴉嘴,大雨要過來了,”冰月“騰”地站起身來,“我們快回去。”
天氣變得太快了,剛纔還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一轉眼,暴雨就來來臨了。
“來不及了,趕緊找個躲雨的地方。”流雲墨說,他看看那陰的好像鍋底一樣的天空,皺着眉頭說,“趕緊搭個窩棚。”
“去哪裏搭啊?”冰月着急地說。
“有我在,你不用擔心。”這是流雲墨簡短而堅定的話。
流雲墨不再說話,只見他那瀟灑倜儻的身影在櫻花林中上下翻飛,很快用扇子砍下好多還帶着櫻花的樹枝。
他咬着牙,一雙玉手好像是變魔術一般,依着一棵又粗又狀的大樹,很快竟然搭成一個細密結實的櫻花窩棚。
而冰月一直愣在旁邊。
那窩棚上滿是細密的櫻花,看起來,就好像一個花房。
“冰兒,將馬也牽到樹下,大雨很快就來了。”流雲墨一邊固定那櫻花窩棚一邊說。
冰月第一次很聽話地將那一丈青牽到大樹下,這樣,雖然不能完全避雨,但是也不會澆的很厲害。
這個時候,雨點已經開始落下。
“快進來!”流雲墨招呼冰月。
冰月抬起頭,極目遠眺,此時烏雲蓋頂,遠處有轟鳴的雷聲滾過,風捲起樹葉在身邊呼嘯,已是山雨欲來的架勢,已有稀稀疏疏的雨滴落下。一道閃電張牙舞爪的撕破蒼穹,緊跟着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響過,密密麻麻的雨,便紛紛砸落下來。
冰月趕緊跳進了窩棚,沒有幾秒鐘,大雨傾盆而至。
電閃雷鳴中,風更狂,雨更盛,耳邊皆是雨水拍打萬物的“啪啪”之聲。四周漆黑,真別說,窩棚擋風遮雨的效果還真是不錯,那祕密渣渣的櫻花樹枝擋住了大雨,流雲墨要是在二十一世紀,估計可以考八級木匠證書了。
外面風聲鶴唳,棚內自有別樣溫暖。漆黑狹小的空間裏,冰月只能和流雲墨肩並肩的坐在一起,彼此的體溫透過衣服融合一處,那樣溫暖,那樣踏實,那樣美妙。兩顆燥動灼熱的心,猛烈的跳動着,卻都保持着鎮定,默默不語。
“要是雨不停,真的不能走了。”流雲墨輕聲說。
“不會吧?要在這裏一夜?”冰月望着外面不停砸下的大雨,不禁在想如雪和如霜是不是在擔心自己?
還有那好像妖怪一般的九王爺厲天麟,發現自己一夜未歸,明天會不會不停地審訊着自己?
但是,雨越下越大,一點沒有減小的趨勢。
“害怕跟我在一起啊?“流雲墨笑着看着冰月,“以爲我會喫了你?”
冰月轉過眼睛,看見流雲墨的俊臉笑的那麼可愛,尤其是臉上那燻得黑黑的兩團。
她不禁又笑起來。
“怎麼了?”流雲墨看見冰月笑,不禁很是奇怪。
冰月忍住笑意,伸出小手來,輕輕地在流雲墨的臉上抹了抹,抹去那燻黑的印記,這樣完美的流雲公子,實在是不應該有任何污點。
她的動作很是溫柔。
流雲墨不禁輕輕地握住了她的小手,一雙美麗的眼睛認真地看着她。
冰月並沒有發怒,也沒有抽出手來,以前真的是很討厭流雲墨的,但是現在,好多了,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他給了自己多麼大的安定?
流雲墨靜靜地看着她,她也默默地看着流雲墨,兩人之間似乎有一種柔情似水的東西在默默流動。
流雲墨突然縮回了手,開始脫外衣。
“你要幹什麼?”冰月嚇了一跳,“我警告你哦,流雲墨,雖然現在我對你好了點,但是不等於默許你可以胡來,我照樣可以將你打出去。”
還沒等冰月說完,流雲墨那飄逸瀲灩的紫衣披在冰月的身上,她下面的話立刻縮了回去。
只穿着淡紫色薄薄中衣的流雲墨微微一笑:“我只是怕你着涼,所以。”
看着他的眼睛,冰月不禁梗住了。
從來沒有人,對自己這麼好過。
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紀,自己的男友崔颯,他也沒有對自己這樣,但是洛冰月一直以爲愛就是那個樣子的。
從來沒有想到,一個女子可以受到如此的寵愛和呵護。
有一種被捧在手心上的感覺。
一向冰冷和強勢的她爲什麼總是有想哭的感覺?
這個流雲墨,真是一個泡妞的高手,自己要小心,不能被他騙了。
她趕緊正色,但是卻依然感覺到冷風不停地侵入自己的骨子裏,冷,讓她不由不靠近流雲墨,感受着那充滿陽剛之氣的男人身上的溫暖。
流雲墨伸出手臂,輕輕地摟住了冰月的身子。
但是他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冰月,你會唱歌嗎?”他認真地問洛冰月,聲音輕輕的。
“恩,會吧?”冰月輕聲說。
“冰兒,唱個歌吧?”流雲墨輕聲說。
“恩,好吧,”冰月想了一想,“我非常喜歡一首歌,我唱給你聽吧!”
流雲墨點點頭:“好。”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溫柔。
奇怪了,要是有個人讓自己唱歌,冰月準會一個巴掌拍過去,但是現在,冰月都覺得自己的脾氣不可思議地好了很多。
她輕輕地清清嗓子,唱了起來,那是自己在二十一世紀最喜歡聽的歌曲,以前崔颯給自己唱過:
你從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馬背上,
如玉的模樣清水般的目光,
一絲淺笑讓我心發燙,
你頭也不回的你,
展開你一雙翅膀,
尋覓着方向方向在前方,
一聲嘆息將我一生變涼,
你在那萬人中央,
感受那萬丈榮光,
看不見你的眼睛,
(6)是否會藏着淚光,
我沒有那種力量,
想忘也終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
夢一回那曾經心愛的姑娘。
悠揚的歌聲隨着那雨點不停地落下,流雲墨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好聽,冰兒,我想學,我想給你唱這首歌,行嗎?”
冰月猶豫了一下,他想學?
“冰兒,我想學會唱歌給你聽。”流雲墨又重申了一下。
“好吧,你以後可以唱給你喜歡的姑娘。”冰月輕聲說。
於是,她一句一句地教給流雲墨這首歌,流雲墨也很認真地學着。
流雲墨很聰明,也很有樂感,很快他就學會了。
“冰兒,我給你唱一遍吧!”流雲墨請求着。
“不了,還是以後給你喜歡的姑娘唱吧。”冰月輕聲說。
“可是,我只是想唱給你一個人聽,”流雲墨輕聲懇求說,“冰兒,讓我唱吧!”
“好吧。”冰月終於說。
於是流雲墨很認真地唱起來,他的聲音那樣好聽,唱起來又非常有氣勢,冰月感覺比原唱都好聽。
流雲墨,如果你生在二十一世紀,你的歌喉,你的模樣,你會成爲最紅極一時的天皇巨星。
她聽着聽着,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流雲墨的肩膀,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流雲墨也摟緊了她的嬌小身子。
流雲墨的歌聲仍然在繼續,外面的雨聲依舊嘩啦啦。
冰兒,我不希望,你只是我夢中的心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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