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世界貴族,解放奴隸,大鬧瑪麗喬亞
每一項,都是足以被處以死刑的大罪!但當這項罪行被加諸於魚人費舍爾·泰格身上的時候,魚人族的放抗情緒已經被推向了頂點
被奴役,被拘束,甚至淪爲貨物,如此黑暗的經歷讓魚人們不得不放棄了太陽和樹林,居住在了海底一萬米的魚人島,擁抱着虛假的天空,憑藉着陽樹的光芒孤獨的活下去
他們總是無時無刻不再強調,比起人類,他們是能夠生活在海中的“高等動物”!其實這只是千百年來他們被壓迫的經歷,留下的最深的陰影不斷的強調在海中的強大,只是因爲這片大海,正是保護他們不被徹底奴役的最後屏障。
脆弱,並且敏感。
隱藏在那殘忍的外表下的,是對於人類最深的畏懼
人類不知道,對於魚人族來說,活下去就是最艱鉅的任務,而將他們變得如此憎恨人類的,也正是人類的貪婪。
盛開在海底的和平之花
“他真的做到了”
尼普頓無力的靠在自己的王座上,開口之後,便只能無奈地保持着沉默。
他沒有指責泰格的立場,作爲魚人,那種源自於血脈深處的對於人類的憎恨與畏懼,被每一個族人繼承迫害,被迫害;毀滅,被毀滅。
曾經無數的前輩們想把人類拉下那至高的王座,但最終都已失敗告終,但此時此刻,解救了無數奴隸的泰格卻毫無疑問是英雄!他站在比仇恨更高的地方,反抗着這個無情的世界
但是作爲王龍宮王國的王,他卻無法將一切置之度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類與魚人之間有着怎樣的力量差距那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反差,那是不可反抗的尊嚴
他必須和其他世界政府的加盟國一樣,對於魚人族的英雄,發出無情的通緝!
低下頭,他的眼角再次瞥見了站在一邊的王妃乙姬。
那是個近乎完美無缺的人。
她不惜任何代價渴求着和平,她情願用自己的一切,換取魚人族的下一代能夠居住在真正的陽光之下,在茂密的樹林中玩耍
泰格的做法無疑爲主張與人類和解的乙姬的道路蒙上了一層塵埃因爲襲擊瑪麗喬亞這樣的罪名存在,龍宮王國和整個世界政府的交流將變得更加艱難,甚至就連最基本的聯席會議,這次也沒有邀請作爲龍宮王國的國王的他參與
“乙姬,你”
“我明白的,陛下。”乙姬微笑着回答,似乎絲毫沒有因爲這次的事情而感到擔憂,同樣,也沒有一絲一毫對於泰格的責備
“我從那個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最深切的悲痛他一定是經歷了什麼。”她的眼角漸漸低垂,彷彿那份不幸同樣曾今加諸己身一般沒錯,就是這份悲天憫人,讓人無法拒絕她的要求
她追求着的,是真正的和平,而非建立在暴力上的穩定她希望所有人和魚人都能互相理解,都能親如手足,也只有這樣,纔是真正解決魚人窘況的辦法。
但戰爭和殘殺本就源自於誤解與仇恨,正是因爲無法解脫,反而將這份怨懟代代相傳,萬物生靈才最終無法成爲神明,只能永遠在痛苦中徘徊
至少,在絕大多數人類與魚人的心中,乙姬王妃所主張的,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鄉而已是絕對無法達到的空想
但這並不是這位堅強的王妃放棄自己理想的理由七年,十年,十五年,即使再久的歲月,也終究有達成這一理想的一天在此之前,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但如果只是止步不前,就只能永遠生活在黑暗與迷惘之中
偏見已經種下,成年人的思維方式已經被對於人類的憎恨充滿能夠改變這個時代的,是那些還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所以絕對,不能將任何仇恨強加在他們的身上,他們纔是魚人族與人類走向和解的鑰匙。
徒勞宣講的分割線
“大家都在上面簽名吧!”
在魚人島的中央,身材矮小的乙姬站上高臺,不斷地向着來往的路人搖晃着手中的申請單那是魚人族有意前往海面居住的申請。
“不要厭惡人類,不要畏懼人類,站在完全平等的地位上,讓我們更加瞭解人類,讓我們回到那個有着陽光的地方。”
她大聲的疾呼着,聲音都有了一些沙啞,但天生便容易受傷的她卻沒有絲毫的退卻。
就算這一天她不能收穫任何一份簽名,但她相信,她已經改變了自己的族人們一點點,只要每天都能改變一點,總有一天,魚人們會有再次回到海面上的機會!
“可愛的執着呢。”
渾身打滿繃帶的男子坐在輪椅上,歪過頭如此開口,似乎還想配上一個淡淡的微笑,但很可惜,那可怕的傷勢,還是讓他一瞬間變得齜牙咧嘴。
“別動。”
推着輪椅的,是一個藍髮的女子,她有些責怪的輕輕拍了拍“木乃伊”的肩膀,但似乎又在擔心自己是否太過用力
在那繃帶的下面,是一隻剛剛生長出的手臂
“咔!!”
“呲!!!!”
“楚風”
紅色的雙眸中,晶瑩的液體漸漸灑落,那原本冰冷,白皙的面頰上,大灘的血液肆意流動着藍髮,眨眼已做殷紅。
天鵝般的脖子毫髮無傷,那猙獰的利齒將整隻肌肉虯曲的手臂撕下,大抔的鮮血隨意漫天噴灑
煙霧,逐漸散去,剩下的左臂也漸漸褪去了黑色的皮膚和血紅的花紋那個嘶吼着,彷彿要毀滅世界的怪物正在消失,而那個總是有着爽朗笑容的男子也在同時緩緩倒下
“對不起”
他輕輕的囑託了一句,然後再次掛上那種獨特的笑容溫暖、柔和,卻又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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