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日一點都不急,而是十分好奇地左看右看。一旁的桃花完全恢復過來了,見費日這副鄰家小弟的樣子,不禁輕笑一聲,說:“貝公子!怎麼只顧東看西看,不去品評一下高老闆現在展出的這枚奇寶?”費日憨厚地一笑,說:“高老闆既然不願意出讓他的這枚禁元仙石,我再品評又有何用?所以,我很好奇誰的寶物能與這枚禁元仙石一較高下?”千秋妍自高長道拿出禁元仙石後,一直盯着不放,也不說話。高幸道和高幸研低聲的商量了半天,才慨然說:“要拿出與禁元仙石相抗衡的寶物,整個永嘉城會有不下於七八件,不僅我們金生麗水有,據我所知,最起碼玉滿崑崙華家的崑崙玉令,玲瓏嬌集團的七竅玲瓏石和城東萬家財鹽行老闆萬福的摩雲竿都不會輸給禁元仙石。但眼前的這枚禁元仙石裏還禁錮了一位修行有成的靈道,其價值恐怕只有修行道的道器可比,恕在下等無能爲力!”費日好奇地問:“爲什麼禁錮了一位靈道後,價值會升得那麼高?”在場的豪富們也有同情似地望着金幸道,金幸道冷哼了一聲就不說話了。倒是千秋妍收了費日的一隻攀龍獸足鑑,在此正好有個投桃報李的機會,她從禁元仙石上把眼光收回來後,對費日說:“因爲如果有誰能找到與禁元仙石相伴而生的釋元仙石,他就可以用釋元仙石把禁元仙石中的那位靈道的靈力完全吸取,據爲己有,快速提高他的修爲。如果禁元仙石中的靈道修爲夠高,他甚至可以直接從世俗道躍升至修行道。即便是一般的靈道,也能助人提高至明心期或大悟期。”費日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彎彎,估計誰若是禁錮了干將,吸乾它的靈氣的話,說不定真能直接突破至四天王天,難怪它老人家這麼急切。費日的左手偷偷地伸到桌子底下,微微地白光一閃後,暗地裏將一顆丹藥遞入華慕斌的手中。兩個聰明人做事就是痛快,華慕斌拿過丹藥後,看也沒看費日一眼,就大叫:“誰說禁元仙石禁錮了一位靈道後就無寶可比?這不是欺負我永嘉城無人嗎?不就是道器嗎?告訴你們,少爺我……少爺我!”大家都把眼光集中在華慕斌的身上,華慕斌狂叫一聲:“少爺我沒有!”切!大家一聲轟笑,心想,這個好酒無量的傢伙又喝高了!雖然華慕斌在永嘉城內飛揚跋扈,但卻從來沒有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老做一些蠢事和敗家子的事,所以大家都把他當笑話看,不但沒有敵意,有時還倒有幾分善意的嘲笑。剛纔華慕斌在叫的時候,發現手中捏着的只是一顆丹藥,才改口說自己沒有道器,忙接着說:“但少爺我有仙藥!去年,少爺我在萬花樓請的那位歪脖子乞丐就是一位遊戲風塵的仙人。他臨走時送給我一顆仙藥,說是可以生死人、活白骨的仙丹,我就不信比不了這枚禁元仙石?”這時,旁邊午字桌的一位富商好心地說:“華三公子,那個歪脖子乞丐連自己的脖子都治不好,還能生死人,活白骨?我看你是又上什麼人的當了吧!”“是啊,是啊!”戌字桌的一位老冬烘一樣的老頭也在搖頭晃腦說:“你華三公子上次說自己買了一根九節人蔘鞭,可以讓人立地飛昇。可老朽讀盡醫書,怎麼也想不到人蔘這種靈藥也像牛羊一樣有鞭這種器官,更何況還是千年長一節,如今長成九節的鞭!不知,後來那根九節人蔘鞭送給了哪位仙人?”華慕斌一臉的不高興,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那支陳年山藥幹早讓本公子丟垃圾堆裏了。不過,貨賣識家,這回的靈藥絕對是真的!”於是,在大夥們的輕笑聲中,華慕斌將手中的丹藥放在左邊的水晶盤上,微微一用力,包裹在丹藥外面的玉色蠟殼裂了開來。頓時,一股如蘭如麝的香味在大廳中飄散開來,使每一位聞到的人精神一振。高長道身邊的那位老人輕輕地一推高長道。高長道忙站起身來,說:“果然是好藥,不知華三公子打算以何等價格出讓?”戌字桌的老冬烘別看長得乾癟無力,一副鄉下土秀才的樣子,卻是真羿國最大的醫藥商,他一抽鼻子,驚喜地說:“萬年何首烏、玉石髓、丹果…天哪,還有很多叫不出名的靈藥。不錯,這回真是仙丹!老朽願出十萬金元。”華慕斌小心翼翼地重新裹好丹藥,朝老冬烘嘿嘿冷笑幾聲,說:“十萬金元一條命?有錢難買命啊!老先生…!”“我就知道你是來耍人的,這樣的仙丹誰捨得拿出來交易啊?”老冬烘長嘆一口氣,又略帶期望地說:“如果你願意,老朽十萬金元照付,而且今後百年,每年向貴府送上我玉芝堂當年最好的丹藥十顆。”華慕斌哈哈一笑說:“老先生買下這顆靈丹的話,那麼今年貴府最好的靈丹非它莫屬,老先生是不是要給我府上送十顆八顆的玩玩?”看着老冬烘急着有點跳腳的樣子,華慕斌又將話題一轉,說:“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而且這個條件也很誘人,容我思考一下。”這下,老冬烘倒是滿意地坐了下來,又想到了什麼似的,一雙期望的眼睛就是不再離開華三公子的臉。坐在子字桌的高長道見華慕斌果真露出了思考的神情,忙站起身來,拱手說:“我們都知道這是好藥,但不知具體功效是什麼,華三公子可否爲我們解說一下?”連桃花都輕輕地依了過來,拉着華慕斌的衣角說:“三公子,你就爲我們解說一下好不好?”華慕斌搔搔腦袋,高長道的要求好拒絕,可桃花的要求難說不啊!他不好意思地說:“說老實話,我真的不知道這顆丹藥的妙用。是那個歪脖子乞丐在走時丟給我的,說是以後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可以拿出來贖命。剛纔我一氣憤,就把它拿出來了,誰知道到底是什麼靈丹?不過,看老冬烘的表現,你就知道,肯定是好藥沒錯。”費日一言不發,徑直走到水晶柱前,打開那顆靈丹,看了看,又嗅一下,隨手往手中的酒杯裏一扔。除了高長道所帶的那位老僕之外,大家喫了一驚!接着,就發現他酒杯中的酒一下子湧了出來,杯中點滴不剩,只有那顆靈丹完好無損地在酒杯裏滴溜溜亂轉。費日又從身上拿出一顆玉色的蠟封,將靈丹重新封上!“香若蘭麝,色蘊七彩,入水不濡,九轉成丹。果然是裂繭丹!”費日對華慕斌和老冬烘說:“兩位可能要失望了,裂繭丹的三十九種原藥中的確有半數以上是起死回生的靈藥,但在成丹後,其功效至多也就能救個垂死之人,或者延壽百年,離生死人,活白骨的要求還差的遠啊!”桃花柔柔地說:“貝公子好眼力,那麼煉這丹又有何用?”費日似笑非笑地看着高長道身邊的老僕說:“顧名思義,裂繭丹是修行者用來突破自身修爲限制的。比如,很多人由於天資所限,會一直停留在修行的某一階段而長期無法突破,就可以考慮煉製裂繭丹來超越這種限制。”那位老僕本想向高長道示意的,見費日如此盯着他,突燦然一笑,滿臉的皺紋像一朵盛開的菊花,對費日說:“貝小哥果然好眼力,居然能看出老朽纔是真正的客商。”“好說!”費日的眼光落在老僕的一隻指環上,說:“前輩能修到神光內斂的境界,的確在外形上無可挑惕,但一個擁有龍紋戒的人,怎麼可能只是老僕?”老僕哦了一聲,說:“能識得老朽這隻龍紋戒,貝小哥的眼光的確讓人不得不佩服。”“更好說!”費日很平淡地說:“在《玄祕錄》的記錄裏,龍紋戒的排名更在青銅玉石戈之上,它有一個特性,終身認主。除非主人亡故,或身登四天王天,纔有可能重次認主,爲他人所用。認主後的龍紋戒隨着主人修爲的提升,顯現出不同的紋飾,分別爲亢龍紋、飛龍紋、躍龍紋、蟠龍紋、雲龍紋、潛龍紋和無主狀態的藏龍紋。在主人悟入四天王天時,龍紋戒就將所儲之靈氣全部輸給主人,而自己從亢龍紋恢復到初始的藏龍紋。這麼一件有靈性的法器,相信只要是誰看過紀錄,都會印象深刻。何況,前輩的龍紋戒已現出飛龍紋,這是明心期的修爲,誰敢以前輩爲僕?”老僕長嘆一聲,說:“老朽外形如此,倒不是存心隱瞞。老朽在一甲子就已修入明心期,卻多年未得寸進,才使得外形老邁。又怕世人重外表,輕實質,故託故人後輩代爲主持鬥寶交易會。”高長道在一邊拱身說:“能爲師叔公做事也是徒孫的福氣。”費日長笑說:“這顆裂繭丹當可助前輩進入大悟期,甚至於四天王天可期。但恕晚輩無禮,一味的避世清修,縱然身登修行道,但心可知世態炎涼?”老僕面色一變,一股殺氣破薄而出,直壓費日而來,口中怒說:“老夫修煉百餘年,又豈是你這種黃口小兒可以置詞?”隨着老僕的殺氣一出,整個展示廳中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多情怯身子微微前傾,全身的功力已集於右手豎起的兩指之上,隨時可以破空而出。高幸道舉在空中的酒杯略略一滯,又馬上恢復了平常狀態,仍平靜地開始品評下一杯酒水。千秋妍身子一搖,臉上浮起一縷笑容,雙手似乎在不經意間已綻放成蘭花的形狀。其餘的商家莫不感到一陣空前的壓力凝結在四周,讓人動彈不得!另一位紈褲子弟臉色煞白,幾乎哭了出來。只有華慕斌和桃花倒象是沒什麼事一樣,在打情罵俏,不時地弄出幾縷香豔風色。費日正面老僕的殺氣,整個人像是被凍在空氣中,四肢不能動彈分毫,但臉上懶洋洋的笑容絲毫不見減弱,口中輕鬆地說:“老前輩,別用這種法子來試人了!太老套了!都幾千年了,你們老一輩怎麼還脫不了唬人的這套把戲?拜託,玩點新鮮的好不好?”老僕面色如舊,氣勢更漲,盯着費日一字一頓說:“小子,太自信也不是什麼好事!什麼狗屁歪脖子乞丐,就憑華家那花花公子還能結交到什麼高人不成?難道老夫看不出來,你纔是這顆裂繭丹的真正主人?老夫只問你一句,你的這顆裂繭丹到底以什麼價錢才能賣給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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