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漫天的晚霞如燃燒的火瀰漫天空。風吹過臉頰,帶着一股陰寒的氣息。
亂墳崗坐落在帝都西南地域的交接之處,由於地形緣故,導致此處陰氣極重,而在那陰氣之中,又摻雜着濃濃的屍氣。那是因爲方圓數千裏之內的所有人家,大多將人埋葬於此。因此,這兒又被稱爲葬屍山脈,是一個由墳墓組成的詭異山嶺。一般情況,這裏幾乎是難覓人影,沒有誰會樂意待在這種鬼氣森森的地方。
“姑奶奶,我的腿都要跑斷了,方圓百裏數這裏的陰氣最重,這回你總該滿意了吧!”黃泉看着滿山遍野的墳冢,暗地責備這裏的城管不會保護環境,“這要是海葬得節約多少空間啊!”
“嗯,這裏還差不多,剛夠本姑娘喫一頓。咦,竟然還藏着幾個小傢伙,實力好像比你要強哦,一會可有你受的了,不過你可以求本姑娘,至於代價你是知道的。”一臉奸商模樣的小月,對着面前突然多出的身影,毫不負責的落井下石。
黃泉還未出聲,小月便已沒了蹤影,只覺手心傳來一陣疼痛,像是被人咬了一口,讓他險些疼得叫出聲。在心底呼喚小月,卻在也沒了聲響,看來小月是讓他一個人應付這些人。
下一刻,面前突然躥出一幫穿着奇裝異服人,明顯不是帝都本地人。走在最前的是一個長的五大三粗,穿着身古怪鎧甲,背上揹着一柄巨大斧子的漢子,在他身後跟着一羣僱傭兵打扮的傢伙,一臉的兇相,看着皮白麪嫩的黃泉口水直流,像是看見了一頭肥羊。
這些人併爲讓他感到可怕,在衆人中,立着一個相貌平凡身上卻掩藏着一股駭人氣息的傢伙。只見,他臉上劃着一道長長的傷疤,從下顎一直貫穿眼角,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說不出的猙獰恐怖。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老子還以爲是什麼人物呢,腦袋竟值一萬金幣。他孃的,比爺爺的頭都值錢。”背上揹着一柄闊斧的漢子,翻着怪眼看着面前的黃泉語氣輕虐的說。
“你們找錯人了吧!小的只是打醬油路過!不耽誤各位掙錢大計,告辭!”
黃泉剛一轉身,這幫兇神惡煞的傭兵,便蜂擁衝了上來。
“大哥,把這小肥羊交給我吧,讓我擰了他的腦袋,挖出他的心肝給你下酒喝。”
“獨眼龍,就你會說話,去吧!把這小子的心給我挖出來,大爺賞你十金幣。”那長得像黑塔的漢子,手撐着一人多高的巨型闊斧,在一旁看着熱鬧。
這個瞎了一隻眼睛,長的相貌猥瑣的獨眼龍,對着黃泉發出一陣夜貓子也似的怪笑,僅剩的左眼向外突起,佈滿詭異的血絲,“小子,老實的受死,爺,發慈悲給你個痛快,要是不聽話,爺,今天就一刀一刀活剮了你,讓你活活的疼死!那滋味,桀桀!”獨眼龍舔着手中蛇形的鐮刀,一臉怪笑。
“跟他費什麼話,挖出他的心,給大哥下酒。”
“宰了他,殺了這頭肥羊。”
站在他身旁的幾個僱傭兵,見他遲遲不伸手,早就忍不住了,怕他搶了自己的功勞,率先衝了上來。
“就憑你們這兩個草包也想殺我,看你死還是我死!”黃泉臉上早已沒了玩世不恭的壞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凜冽。
感覺面前的人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兒,但看着他皮薄面嫩的模樣,這些嗜血的傢伙並沒將這絲變化放在眼裏。
一條條猙獰的鬼影,像一羣餓狼,捲起一陣駭人的狂風,看得出這幫狂徒,都是在黑道上侵淫多年的狠角色,不然身上不會有這麼濃重的殺氣。
黃泉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像是嚇傻了!腥臭的狂風瞬間便撲到了身前,在他英俊的臉上,現出了一絲詭異的壞笑。
“咕嚕!”不知道誰吞了口口水,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清脆的筋骨斷折聲。只見,那幾個衝在最前的人,盯着面前不染纖塵的英俊身形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張着嘴想要說什麼,卻只發出一陣古怪的咕嚕聲,接着便聽咚咚幾聲怪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仔細一看,地上竟散落着三顆血淋淋的頭顱。
本就陰氣森森的亂墳崗,越發顯得陰冷恐怖。
正在埋怨搶了他功勞的獨眼龍,張着大嘴,露出滿口焦黃的板牙,臉色一連數變,身子在不知不覺間縮到了衆人後面。
“兔崽子,你找死!都給我上,我要剁了他餵狗喫!”手持闊斧的漢子怒吼着,衝出去的身形,被疤痕男人按在了原地。
盯着撲來的身影,黃泉嘴角現出一抹冷笑,眼看一柄蛇形尖刀就要紮在他的脖子上,那滿臉橫肉的傢伙,臉上的笑容還未舒展,只覺得喉嚨上升起一陣涼意,眼前一黑,腦袋便跟身子分了家,步了前者的後塵。
哇哇的怪叫聲中,黃泉只覺得手上一緊,細如髮絲的魂線,竟被一個眼尖的傭兵用一柄奇形的兵刃擒住動彈不得,大驚之下,背上被一個傭兵狠狠地砸了一棒,顯現出經驗的不足,要不是這個傭兵的實力要比他低上一籌,這一棒他不死也得重傷,就算如此也讓黃泉腦中一陣眩暈。
“桀桀,殺了他給兄弟們報仇。”
“誰砍了他的腦袋就賞一百個金幣!”
“殺殺……”
這羣兇殘的傢伙一聽殺了這小子,還可以拿一百個金幣,爭相恐後的撲了上去。
“大哥,爲什麼不讓我上去殺了這個小子。”鐵雄瞪着虎目,看着身前的人一臉的不解。
“這小子不簡單,十幾年來一直被黃家人稱作爲廢物的人,竟有着“聚魂境”的修爲難道這些還不能說明什麼。”立在一旁對着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兄弟,置若不問的血狼,猙獰的鬼臉上,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大哥,這些兄弟可都是跟着咱們出生入死的。”
“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少了一個人,就少了一個分錢的。如果你失去了戰鬥能力我也會毫不容情的殺了你,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血狼一臉的無所謂,脊樑像一柄挺直的長槍,身上透着股嗜血的兇殘。
鐵雄臉上閃過一抹溫色,張着嘴想說些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魂力外放,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控制魂力外放,怪不得可以殺人於無形。”血狼的眼中透着精明。
“怎麼可能,他一個小小的聚魂境怎麼可以施展魂力外放的技能?”鐵雄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解。
“是武技,好奇特的武技。這小子將魂力外放成線,端的精妙,幸好我們有準備,不然想抓他着實不易。”血狼嘴角擒着耐人尋味的笑,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剛剛浮現的恐懼,並沒讓黃泉怯弱的後退,踩着對手的屍體,竟讓他沒來由的熱血沸騰,迎着撲面而來的勁風,不閃不避,細弱髮絲的魂線又一次在指尖浮現,與之方纔相比,現在駕馭魂線的技巧又高深了一層,指間的魂線竟然像有了靈性似的。
黃泉的動作輕靈而詭異,翻腕揮掌,動作迅捷,沒有一絲拖泥帶水,毫不起眼的魂線,輕而易舉的攪碎撲上來的勁風,“嘭喀”,一陣骨碎的聲響,是黃泉捏碎了最後一個傭兵的脖子!
“該輪到你們了!”一臉嗜血的黃泉毫不示弱的望着二人。
“小子,說實在的你比我想的要強上那麼一點兒,不過在我眼裏你還是不夠看。”血狼聲音冷冷的說。
“哪來的這麼多廢話,要打就打不然我就回家睡大覺了。”黃泉摳着耳朵一臉的無所謂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