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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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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同杜智一起走在國子學裏,被人一路盯着,從志銘路換到宏文路上時候,她才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問杜智:

"大哥,你老實與我說,他們會這祥是不是因爲昨日小虎說的那事?"

昨日在鴻悅樓喫飯時候,郭小虎繪聲繪色地講述了,太學院查濟文博士在白丹婷作首詩之後,對她大加讚揚,甚至說出白丹婷資質不如她那樣的括,郭小鳳當場就拍桌子大笑她要出名了。

"嗯。"杜智冷眼掃向斜對面正伸手指點秋孃的一個太學院的男學生,那人被嚇的連忙將手伸了回去,秋娘被人盯着看,他還可以忍受,若是被人指點,就不再他的承受範圍內了。

秋娘猜的不錯,經過昨日郭小虎所在教舍學生的傳播,她的大名已經被鬧得人盡皆知。

昨天上午下學後,郭小虎所在教舍的學生便將查濟文博士的話傳了出去,當然,傳的不是那首《春江花月夜》,也不是查博士從劉啓德博士那裏"順"來的、秋娘入學前寫的一張穎體,只是單純地將查博士說她是他見過的女學生中,資質最好的話,傳了出去。

按說被一位教授點名表揚,算是好事,被太學院的查教授表揚,更是一種殊榮,聽說這事情的人,正常反應應該是對秋娘表示出友好,而不是眼下這樣,雖不帶惡意,卻也絕對和好感扯不上關係。

壞就壞在查博士不是單獨贊楊秋娘,而是將她同白丹婷相比較,還將秋孃的資質捧到了女學生中無人可及的高度。

在外院學生的眼中,查博士讚揚秋娘之前,衆人對她的印象不過是停留在"杜智的妹妹"這一點上。

一個名聲、樣貌、家世都不顯的小姑娘,突然就這麼冒了出來,把最近風頭正盛的白三小姐給壓了過去,甚至在查博士口中,資質上,將所有太學院的女學生壓了過去,愛慕白丹婷的男學生不滿她,自恃才學的女學生不服她,誰心裏會爽快!大到長安城,小到國子監中都有一種"潛規則",尊卑程度固然重要,但最能提高一個人地位的,卻是名聲!

看看杜智就知道,因爲他出名,多少大臣家的公子少爺,以至皇家公主,都不會在面子上同他過不去。

名聲的獲得,有很多種途徑,其中一種便是被出名的文人雅士公開讚揚,或是在文採上,或是在品行上,或是在智謀上,等等,根據名人的認可郭度,決定此人的名聲。然而,想要被名人誇讚,是極其不易的,名人文士多愛惜羽毛,棒得另一人出名,難免在那人出了岔子後.累及自己的聲名。

其實秋娘在萬壽生辰宴上,在廣陵王的中秋夜宴上,曾經大放異彩,但前者讓廣陵王被刺重件奪去衆人注意,只有一名姓方的典學將其重視起來並告知了自己的恩師,雖然讓她進到國子監唸書,卻沒有在名聲上顯露出來。

中秋夜宴上她講的那個寓意甚多的官兵和強盜的故事,讓李誦都爲之拍手叫好,加上她年紀小的噱頭,若是放在平時,絕對一夜成名。

但是,她爲了給杜智拖延時間,將已經被皇上親自掛在頭上的光環,一層層又加到了杜智的身上,最後杜智一將那警聖十諫言說出口,在震驚滿席之餘,她的存在感便被弱化,事後人們談論的也都是杜智被皇上獨自帶裏宴席,再沒回來的事情,而不是有個小姑娘,講了一個發人深省的故事的事情。

說來可笑,秋娘曾經擁有過兩次一夜成名的機會,且一次比一次機遇更大,只要她抓住任何一次,在這長安城、在這國子監都有了絕對的立足資本,但她偏偏錯了過去,乃至現在查博士的話一出口,幾乎所有人的苗頭便對準了她。

爲什麼?不服氣是一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因爲名聲獲得的另一個途徑,同名人比試,若誇讚的是文採,那就比詩詞歌賦,若誇讚的是品行,那便比琴棋儀態,若奪讚的是謀略,那就比議策論,等等。

秋娘算不得名人,但她是被查博士親口誇讚的人,查搏士官銜不高,卻絕對長安城中排的上號的德高望重的文士。

眼下的情況是,誰若能在文採上壓的秋娘一頭,那便相當於直接摘了查搏士戴在她頭上的名聲,戴到自己頭上。

因此,儘管很多人都清楚,查博士不會無緣無故讚揚一個毫無本事的人,但因他一開始就將秋娘抬的過高,這種高度,難免讓人心生懷疑,在名聲的誘惑下,這種懷疑不斷放大,變成了不信。

杜智將一路思索的秋娘送到書學院教舍,伸手在她頭上拍了一下,柔聲道:"別亂想了,這事對你來說.好多過壞。"

秋娘從他手中接過書袋,撇撇嘴,滿臉懷疑地看着他,"大哥,你還有什麼要交待我的沒?"

杜智聳聳肩膀,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語了一陣後,含笑轉身離開,秋娘滿臉古怪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方纔挎上書袋朝教舍走去。

她剛進教舍,就發現氣氛不對,屋裏一半的學生已經坐在各自座位上,第一排矮案前的空地上,立着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少年,穿着大門學院的白色常服,在她進來後,衆人目光一齊掃向她,而那個正在低頭同前排坐着的學生說話的少年,也順着衆人的目光看向她。

這名身形有些瘦弱的少年,先是禮貌地對她行了個點頭禮,而後問道:"在下於丹呈,小姐可是姓杜?"

這般正式的開場白,多少讓秋娘心中好笑,雖不明他來意,還是禮貌地回禮,道:"正是,於公子找我有何事?"

於丹呈看着眼前個頭略顯嬌小,穿着灰不溜秋的冬裝,額髮有些"雜亂"的少女,臉上帶着容氣的笑容,眼中卻帶着淡淡的不屑。

"聽聞查博士對杜小姐的評價頗高,便特來一見,設想到--"他話到一半突然停下,似是再等她接話,問他設想到什麼。

秋娘一直同他裴耙,將他眼底的不屑之色看的清楚.便沒了應付的心思,"那現在已經見過,公子可以回去上課了,還請借過,你有擋住我的路。"

於丹呈根本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就見她一手伸出來虛隔開他,錯身朝靠窗那一列矮案走去。

臉色一僵,於丹呈反應還算快,他轉過身來,略帶些嘲諷地,對着已經走到靠窗過道口的秋娘說道:"小民之女,缺禮乏儀。"

秋娘出身是屁民農戶,這是書學院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只要稍微一打聽便可得知,但眼下被於丹呈當衆拿來說事,甚至藉以恥笑她的禮節,與身在國子監唸書的女學生而言,實在是一種羞辱。

教舍裏的八三個人"唰"地一下將目光轉向秋娘,有一半是等着看她笑話的。

於丹呈在出口嗤笑秋孃的禮節時候,杜荷剛剛走到教舍門口,把他這句括聽了個正着,目光在教舍裏一掃,知道他這話,衝的是剛走到靠窗那排的嬌小背影後,眉頭頓時一皺。

裴常時候,秋娘是懶得搭理這種人,但在他話落之後,卻想到了杜智先前在書學院門口對她說的幫,嘴角一抽,腳步停在第一排的座位處,轉身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張嘴同樣回了八個宇:

"君子戒言,小人亂語。"

這明擺着是在辱罵於丹呈說話嘴上不把門,不是君子,是小人!

"你、你、你..."

於丹呈當場青了面色,餘光掃到在座學生憋笑的表情,剛要開口回嘴,迎上秋娘似笑非笑的目光,一個"你"字卡在脣邊,愣是說不下去。

秋娘剛纔已經指責了他亂說話,這會兒若是再開口,不正應了她那句"小人亂語",一時間,這名身份不明的大門學院少年臉上,被憋的隱隱泛起青色。

"呵呵..."靠在門口的杜荷將右拳抵在脣邊,發出清朗的笑聲,彎起的雙眼中,映着秋娘轉身回話後,尚未收起帶着三分嘲諷的可愛小臉。

有一個人帶頭笑,剩下憋笑的學生自然忍不住,皆是側頭笑出聲來,實在是於丹呈被憋得說不出話的模樣,可笑的緊。

秋娘側頭看向立在門口發笑的清秀少年,兩人目光一碰之後,她點頭一禮,便轉身走到自己座位上。

杜荷卻因她看向自已時客套且生疏的眼神,霎時收了笑容,在她轉身後,將目光移到於丹成身上,出聲道:

"這位同學,若是我沒有看錯,你身上穿的衣裳是白色的吧,莫不是迷路了,纔會跑到我們書學院。"

他語氣冷淡,話裏帶着嘲諷,於丹呈剛纔被秋娘氣的不輕,此時聽到背後的嘲諷,雙拳一握,回頭待要駁斥,但見到立在門口的清秀少年後,生生將括嚥了回去,換了另外一句:

"杜、杜公子。"

杜荷沒有應聲,舉步朝着自已的座位走去,在錯過他身邊時候,微微側頭低語一句,讓這大門學院的少年臉色白髮地快步離開了丙辰教舍。

於丹呈是走了,但他的舉動,讓早上在國子監門外就生了警惕之心的秋娘明白,像他這樣上門"找茬"的人,這幾日怕是不會少了。

要按照她的性格,自然是獺得搭理,只有被惹毛了纔會一棒子打回去,但杜智跟她說......秋娘正大光明地望着前方正在講課的先生跑種,臉上閃過些許猶豫和掙扎,杜智的話似乎還在耳邊迴盪:

"三日,若是三日之內前來找事的人,都被你擋回去,大哥就給你弄一塊藏書閣三樓特許的通行牌子。"

當時聽他說這話,她還有些莫名其妙的,但被於丹呈挑釁過後,她自然就明白過來。

藏書閣向來只允許太學院和大門學院的學生持學生牌子入內,當然也有不嫌麻煩換了兩院常服混進去的,但只有三樓是需要特許的牌子。

秋娘在學裏這段時日,也聽說不少藏書閣的事情,三樓是鮮少有人能上去的,學生們私下都在傳說,三樓藏的都是一些禁書。

禁書,所指甚多,但在這裏,說的卻是那些極有價值,但是卻因爲某些原因不能過多裝印的書籍。國子監的特權甚多,這些書籍沒有被銷燬,全都藏了起來,僅供個別學生查看,眼下國子監裏有那特許牌子的學生,十指一晃,不過五六人。

這兩宇對秋孃的吸引不可謂不大,早在聽說了這小道消息後,她便想杜智求證過,在得到他含糊的肯定後,只要一想到那些禁書,她心裏就似是貓爪一般。

想到這,秋娘便定了主意,一旦碰上我茬的,她就大棒子擋回去,當然,"遇不到"那就另當別論了。

下課鐘鳴一響,秋娘立刻將書袋拎在手上,看着先生從席案上起身,他剛一轉身,秋娘就也站了起來,先生走到門口時候.她已經走到講臺都面。

"杜小姐。"杜荷剛正在整理書本,餘光瞄到從身側走過去的嬌小人影,想也不想便在她快步躥出教室前把人喊住。

秋娘咬了咬牙,萬般不情願地停下腳步,扭頭對上正從座位上起身的杜荷。

"何事?"就說這兩個字的功夫,已經有其他學生走到門口,她不得不往旁邊站了站給人讓路。

杜荷見到她面露些許的不愉,眼神略微一黯,低頭快速拿起書袋和課本,走上前去,"咱們一同走吧。"

秋娘奇怪地看了一眼她,因急着離開,就沒多想,轉身率先走出教舍,杜荷兩步便追了上去,保持與她並肩同行的步子。

秋孃的注意力正放在大周打量她的學生身上,感覺到其中一道異常的目光,扭頭正對上壯荷認真地看着她的表情。

"怎麼了?"昨夜因爲他那兩張小字條,她被杜智訓了小半個時辰,當時是挺埋怨他的,但一覺睡醒也就沒什麼感覺了。

被她仰着腦袋,一對黑的發亮的眼晴盯着,杜荷有些不自然的撇開臉,輕咳了一聲後,道:"昨天我與你說過,要教你騎馬的事情..."

騎馬?被他這麼一提,秋娘腦子裏才冒出那麼點回憶來,想也沒想便櫃絕了,"不用麻煩你了。"

杜荷沉欺片刻,快要走到書學院門口的時候,才小聲冒出來一句話,"...我騎術很好的,不會讓你樣下來..."

秋娘卻沒有將他這句幫聽到耳朵裏,因爲她看見不遠處的門外,杜智正立在道路一側,低頭同一個側對着她、身穿雪青色常服的少女交談,兩人身後不遠不近地立着三五個同樣穿着雪青色常服的少男少女。

杜荷將話說完,卻沒得到秋娘相應,又走幾步,就聽到她出聲喚道:

"大哥。"

杜智側頭看見她,先是一笑,待瞄到她身側立着的少年時候,眉頭輕皺了一下。

同時扭頭的還有剛纔正同杜智說話的少女,一張嬌媚初現的臉蛋兒映入秋孃的眼簾。

"啊!是你!"白丹婷的臉上帶着驚訝,白嫩的手指順勢指向離他們五步之遠的秋娘,這有些不禮貌的舉動被她做出來,生生變成了可愛。

秋娘含笑對着她點頭一禮,走到杜智身邊停下,杜荷在見到白丹婷後,只是疑惑了一下,便站在秋娘一邊,離她只有一步的距離。

那天從郭府回家後,秋娘便將見過白丹婷同李緯的事情告訴了杜智,他到不奇怪白丹婷這會兒能認得人。

白丹婷的目光在杜智和秋娘身上來回交替後,輕掩了下小嘴,又鬆開,一臉意想不到的表情,道:"你就是杜小姐,智哥的妹妹?"

兩個小姑娘個頭差不多,秋娘裴直着她,應聲之後,心中暗自接了句:你就是傳說中李淳暗戀的那棵嫩草。

這麼一想,她便突然覺得堵些好笑,在心中將祕宅那位深沉俊美的青年,同眼放這美人胚子放在一處一比--俊男是配美女了,但同時也老牛喫嫩草了...

不,這麼說對李淳有些不公裴,從兩人的年紀來看,白丹婷算是嫩草一棵,但人廣陵王爺還遠沒落到老牛的地步,且還鑲着一圈皇室的金邊,那、那就算是"皇牛喫嫩草"好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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