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呀。」伊芙·克蕾兒甜甜地回應。
一瞬間,哈雷簡直就像是見到親人般激動,他差點一個箭步衝上去擁抱住伊芙。
「你們認識?」穆大師跟在伊芙身後走進走廊,並隨手把門關上了。
「算是熟人。」哈雷答。
穆大師看了一眼哈雷,又看了一眼伊芙。
「哦,原來是這樣。」
他露出會心一笑,竟讓倆人同時臉紅了起來。
「對了,你小子這身血是怎麼回事?」穆大師問哈雷。
「大概覺醒之血對我的副作用比較重,血管爆得有點多。」哈雷說。
「你喝了幾管覺醒之血?」穆大師並起雙指放在哈雷的頸部動脈。
「就桌上的那一管。」哈雷答。
「還真是怪事一樁,怪事一樁。」穆大師好奇的又去翻開哈雷的眼皮。
「穆大師,或許你可以吩咐我們現在就去找個校醫來。」三人衆中的那個女孩子說道。
穆大師可不是笨蛋,一下子就明白這姑娘是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也是,給這小子檢查應該是校醫的工作。那我們來說正事,跟我來。」
穆大師帶領着七名少男少女,穿過走廊,來到一個金碧輝煌的小餐廳。
一張古典長桌本應對稱擺放八張椅子,此刻只擺了七張,所以桌子有一邊只有三張椅子。三人衆選擇坐在那裏,剩下四人坐在對面。哈雷左手邊是另外兩個少年,右手邊便是伊芙。
桌面上,餐具已經整整齊齊的擺放好了,純銀的碗盤,純金的刀叉。
「這間屋子,名叫耀眼時光。全黎明利刃最頂級的菜餚,只有在這裏才能喫到。」穆大師介紹道,「知道爲什麼只帶你們七個來嗎?」
「因爲我們擊打哀嚎小醜的成績。」哈雷左手邊的少年回答。他長得俊朗清秀,有着海藍色的長髮,但哈雷沒記住他叫什麼名字。
「聰明。」穆大師誇讚,「把你們帶到這兒,就是讓你們知道在黎明利刃,能力代表着一切。站在頂端的人就能獲得頂端的待遇。今年你們七個人在哀嚎小醜測試中達到第二級,所以,享受吧!」
穆大師打了一個響指。
一扇門被打開了,身高一致的男侍從穿着黑色禮服,揹着右手,僅用左手端着餐盤魚貫而出。他們身材高瘦,相貌堪比王子般英俊,彬彬有禮地將食物擺放在七個少男少女的面前,動作精準整齊得彷彿像是同一個人。
宛若藝術品般精緻的美食,讓哈雷目瞪口呆,以至於都沒留意到穆大師是何時離去的。
哈雷此刻才發現自己真的是餓壞了。沒一會兒,盤中的煎肉排就被他狼吞虎嚥地喫得一乾二淨,粗魯的喫相讓對面三人衆直皺眉。
哈雷喫的太快了,另外六個人纔剛剛喫到一半。而伊芙盤中的肉更是幾乎沒怎麼動過。
「如果不嫌棄的話,把我這份也喫了吧。」她察覺到哈雷貪饞的目光。
「你不喫了?」
「嗯,我不怎麼愛喫肉類。」
「我就不客氣了,讓你喫虧,還真是不好意思。」哈雷嘴上這麼說,可手中的刀叉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上下一夾將伊芙盤中的煎肉排挪到自己的盤子裏。
「那爲了不讓我喫虧,你的甜點歸我咯?」伊芙笑道。
「拿去拿去。女孩子就是喜歡喫甜食。」哈雷把自己的那一塊巧克力色的三角蛋糕推到伊芙面前。
「聽你的口氣,你認識很多女孩子?」伊芙問。
「倒也沒有。」哈雷不知怎麼的居然想到了黃昏之吻的那個金髮女招待,或許是因爲髮色相近吧。更意外的是,心裏莫名的還有那麼一點罪惡感。
「這是什麼肉啊,味道好神奇,紋理像是牛肉,又有着濃濃的魚鮮味。」哈雷強轉話題。
「我不知道。」伊芙說。
對面三人衆傳來一聲輕蔑的冷哼。
「鄉巴佬果然沒什麼見識。」坐在三人衆正中的少女端起玲瓏剔透的高腳酒杯,小抿了一口,儀態優雅得彷彿參加過無數次宮廷宴會。她有着讓同齡女孩嫉妒的精緻美貌,絲綢般的棕色長髮紮成一條長馬尾,而那緊緻上挺的少女胸,則像她的口吻一樣高傲。
「你見識多,那你告訴我答案。」哈雷說。
「我可不想跟你多費口舌。」長馬尾少女說道。
「該不會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吧。」哈雷反脣相譏。
「哼,我怎麼會不知道,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就勉爲其難的告訴你,你仔細聽好了,這就是傳說中戈壁雷牛的肉,被譽爲『肉白銀』。」長馬尾少女得意洋洋。
「不,」哈雷左手邊的藍髮少年突然插嘴反駁,「這是牛脊鯊的肉,捕捉自月沉海淵,從主城東港運過來的。」
「少說大話,衆所周知牛脊鯊是月沉海淵三大霸主之一,它的肉至少比戈壁雷牛還要高出兩個品階,那可屬於特供給皇室和主城城主的頂級食材,每年數以百計的食材獵人只能捕到三四頭牛脊鯊。你要是嘗過味道,那可真是笑話。」長馬尾少女呵呵冷笑。
「三四頭牛脊鯊?你對牛脊鯊毫無瞭解。我自己曾參與過一場捕殺。」藍髮少年依舊淡淡的回應,他微抬兩指,男侍從走到背後躬身低頭地詢問:「先生,有什麼吩咐?」
「請給我們揭曉答案。」藍髮少年說。
「正如您剛纔所說,這的確就是牛脊鯊的肉。」男侍從答。
「哼,就算是牛脊鯊又怎麼樣,這也不能證明你真的捕殺過。反正吹牛就像是聽來的故事,誰都可以說。」長馬尾少女毫不認輸。
藍髮少年懶得再理她,把餐具按禮儀擺放好,問道:「我可以先離席嗎?」
「當然可以,先生。」男侍從很恭敬的說。
藍髮少年走後,那個以長馬尾少女爲首的三人衆也離開了耀眼時光,臨走前還兇巴巴地瞪了哈雷一眼。
「沒想到這藍髮的傢伙這麼厲害,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跟他切磋下身手!」哈雷在心裏做出了一個決定。
剩下的三個人中,那個陌生的少年仍在慢悠悠的喫着,彷彿天塌下來他也不會着急。
而哈雷與伊芙也準備離開了。
「對了,我們下午去哪裏上課?」他問。
「下午沒課的。明天才正式上課。」伊芙說。
「正好,我下午可以去買套新衣服。你幹嗎呢?」
「去租房子。」
「租房子?難道我們不住在校內。」哈雷驚訝道。
「你不知道?」伊芙露出比他更驚訝的表情,「我們現在只是外校區的學生,是沒有資格住校的。」
天吶,學費現在還不知道要交多少,居然又多了一筆房租。
哈雷想到自己的錢袋,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