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另一空間。
昏暗的房間,昏暗的光。
兩支蠟燭在燃燒。
「最近我們的小朋友,似乎迷上了偵探的遊戲。」飛沙影說道。
「這顯然已經對我們的計劃產生了干擾。」龍葵婆說道。
「而桃金娘與四目狼離我們的小朋友越來越遠了。」假面客說道。
「他現在被遊騎兵學院盯得太緊,靠近就會暴露。」桃金娘說道。
「我贊同桃金孃的說法。」四目狼說道。
墓鴉沉默不語。
「墓鴉大人,我覺得計劃的第三步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龍葵婆說。
「都說老人家的性子被時間流水沖洗的越發的沉穩,但我怎麼看你越來越急躁呢。我這邊還差一點火候。」假面客說道。
「不要把你的無能轉移到老朽身上。」龍葵婆說道。
「但急於求成只會讓整個計劃毀於一旦。」假面客說道。
「你我都知道,我們等了太久了,太久了。」龍葵婆說道。
「所以,更不該急於這一時。」桃金娘說道。
「好哇,兩個小輩聯合起來,欺負我這個老寡婦!」龍葵婆手中的柺杖用力地一杵地面,竟有半截插進了地裏,「我告訴你們,老寡婦雖然年老,但我誰不怕。」
「老人家,你消消氣,大家都知道你的剛體已經練得快登峯造極了。是我們惹不起你。」假面客雖然帶着面具遮住了面容,但衆人還能聽出他在面具後面賠上了笑臉。
「哼!算你小子識相,老朽原諒你的冒犯。」龍葵婆用獨目盯着桃金娘,意思很明顯,在等着桃金孃的道歉。
但桃金娘視而不見,而是問道:「我是否還有接近他的必要呢?」
「有。」一直默不作聲的墓鴉,冷冰冰地說道:「他的心,還沒有結出我們想要的果實。」
「但他一直被軍方監控着,這個必須要解決。」四目狼說道。
「只是幾個學生罷了,最強的無非只是黑刃四騎而已。」墓鴉說道。
「這有何難,待老朽把他們殺個精光。」龍葵婆說道。
「接下來呢,整個黎明利刃上將升到最高級的戒備。計劃失敗。你可擔得起?」墓鴉說。
「老朽不敢。胡言亂語,望大人原諒。」龍葵婆說道。
「至於軍部,這個我會想辦法。大家不用太着急。被監視的越緊,以後摔得跟頭越大。」墓鴉說道。「飛沙影,那小子在校外的情況,還是拜託給你了。」
「這個,我自然知道。」飛沙影說道。
……
哈雷週五的課只有上午的那門遊騎兵盾術。他早上去內校區學生處查過了戰勳點。第三營的隊長果然沒有騙他,真的讓他獲得了一千點戰勳點。現在他的戰勳點總計爲八千五百點。
遊騎兵使用的盾術,與狩獵人的完全不同。
狩獵人通常選用的是重盾、大盾,不僅尺寸大得驚人,而且重的驚人。
他們的盾最重要的作用是承受傷害,體魄極強者,還可以發動「重盾衝鋒」這種攻防兼備武技。
而遊騎兵選用的盾,通常是小盾,圓盾,可以套在腕部使用的。
他們的盾最重要的作用是撥開對方的攻擊,從而給自己營造攻擊機會,動作靈活者,可以發動「盾中劍」這種逆境反殺的武技。
而哈雷用的是雙手槍,所以上盾術課很是無聊。他既不喜歡用盾,也不喜歡用劍。幸虧他的戰鬥經驗還算豐富,對於武技的研究也算是能做到觸類旁通。所以這門課的成績他還應付的過去。
這節課的戰勳點不出意外的,還是被韋德奪走了。他同時與三個遊騎兵新生對決,都絲毫不落下風,最後他完美的使出「盾中劍」,將對手逐一擊破。
幾天前的那一戰,經常在哈雷的腦海中反覆。他發現相比自己槍術的大開大合,韋德的刀術則節奏多變靈活,細膩的時候,像行雲流水一般。而暴烈的時候,則像戰斧一樣兇猛無儔。
他很想向韋德請教其中的要領,但自己拉不下面子來,畢竟是人家的手下敗將。所以他只好在上課的時候偷偷觀察韋德動作。
下課後,午飯自然是在遊騎兵學院食堂內解決的。他想去找基拉問問,他今天能不能接到像昨天一樣的外勤任務。
別說,經過昨天以後,他還真的挺想知道兇手到底是誰的。
但基拉給他的答覆讓他意外極了。
「這次外勤任務有些特殊。」他這樣說道。「你要跟着一支傭兵團遠行。」
「遠行是指?」
「離開銅門城。去第六主城松柏城。」基拉說。
「那我的課程怎麼辦?」哈雷問。
「全部幫你請假了,院長大人親自幫你批的條子。哪個老師敢不買薩迦大師的面子?」基拉說道。「我跟你一同去,看來薩迦大師是要挖掘你的潛力。說不定,你回來就不用這麼辛苦攢戰勳點了。他特批讓你參加兵咒之決。」
「這麼好?」哈雷覺得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但他沒有忘記細節:「那戰勳點,怎麼算?」
「一萬點起跳。」基拉說。「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的話,我就幫你跟薩迦大師取消。」
「去,當然去!」哈雷興奮的說。
「好,那你準備下吧。」基拉說完就走了。「我回頭通知你具體出發的時間。」
晚上的時候,哈雷先去找狗耳柯文朱莉婭,然後一起去紋咒師學院找伊芙。
本來他已經不抱有見到伊芙的希望了,但沒想到伊芙不僅來了,還答應推掉晚上的事情,和大家一起喫飯。
這次的飯店是在南貿易區找另一個價格適中的地方。哈雷之所以選擇在這裏,是爲了喫完飯方便去給烏雲買酸橙硬糖,他這趟遠行不知道何時纔回來,所以想臨走前再喂一次烏雲。
「你……你要出遠門?」當伊芙得知哈雷要出遠門時,神色震驚的讓人意外。「這麼突然?」
「我也沒辦法。機會難得。還能獲得大量的戰勳點呢。」哈雷有些炫耀的說。
「你現在的戰勳點總數多少?」柯文問。
「八千五百點。」哈雷說。
「怎麼這麼多!」除了哈雷以外,四個人異口同聲!
「我才兩千一百點。」柯文說。
「我三千七百點。」朱莉婭說。
「我四千點,是個整數。」狗耳說。
「我五千兩百點。」伊芙說。
「你也好多!」哈雷知道自己戰勳點中的五千點都是源自那一場死裏逃生的迷霧任務的獎勵。伊芙想必也要經歷很多,才能湊成這五千多點吧。
自從分院以來,大家的接觸就變的好少,伊芙在紋咒師學院的所有經歷他都一無所知。而他也沒有跟朋友們分享,他追逐戰勳點的真正意圖。
哈雷覺得心口堵得慌。
他心中暗下決定,等這次外勤任務回來,他一定要向大家推心置腹的交代自己最近所做的一切。
晚飯的結尾,氣氛還算不錯。陪哈雷買完酸橙硬糖之後,大家各自回家。
哈雷回到夢翼號,對面的門彷彿是在數着他腳步聲打開的。
幾天未見的洛妮探出頭來。
「嗨。」她換了一頭黑中透綠的髮色,襯得她那張臉更白了。「你今天有什麼好事發生?」
「還好,只是跟好久未見的朋友喫了頓飯。」哈雷說。
「哦?住在這間屋子的上一個女孩?」洛妮說,女人的直覺正中目標。
「你猜的?」
「不然的呢?難道我跟蹤你?」女孩撅嘴。
「有事嗎?」哈雷問。
「有……我屋裏的牀下,不知道怎麼的好像有了老鼠,每到半夜就嘰嘰喳喳直叫,我害怕,你能幫我抓下嗎?」少女眼睛一閃一閃地懇求道。
哈雷進了洛妮的房間。
「你要像上次一樣,把牀整個扛起來嗎?」少女似乎有些想再見識一次,哈雷搬牀的神勇。
「不用這麼麻煩。」哈雷笑了笑,開啓了戰能姿態。
果然有兩隻老鼠從牀底躥了出來,哈雷一打開門,它倆就逃向了走廊。
洛妮仍和上次一樣,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爲什麼這麼害怕?」
「說了你也不會懂。」哈雷說。「還有事嗎?沒事我回房間了。」
「哎,」洛妮趕忙叫住他,「你……明天晚上什麼回來?」
「我這幾天要出一趟遠門。可能要好幾天不在家。」哈雷說。
「那沒事了。」少女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精挑細選的藍裙子他肯定也沒有看到眼裏。
「對了。」哈雷像是想起來了什麼。
「說呀。」少女期待得到哈雷的一聲稱讚。
「你房間,挺香的。這個香氣,我最近好像在哪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