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金庫的鑰匙,那可是非同小可,一旦自己現在的舉現,那可真就要功虧一簣了。嚇得和珅一下子就從剛纔的渾身舒坦的狀態下清醒了過來,急忙從牀上跳下,在桌子上、地上、牀上、屋子裏的角角落落找了個遍,——還是沒有!
他垂頭喪氣地坐到牀頭上就開始認真地回憶自己今天一天的一幕幕了,早上劉全從他這裏拿了鑰匙打開金庫的門之後,還沒有一碗茶的功夫就給他送了回來,今天他和一青在瞻園裏視察了一個上午,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想來想去,和珅忽然明白了,今天要說最異常的就是這個琴心了。
自從今天在瞻園門口見了她,然後跟着她來到這蘇家織坊後,就一直感覺這小丫頭片子身上有一種異常的舉動,剛開始還覺得她可能是春心蕩漾,又飢渴難耐,趁着現在蘇琪兒不在家,在自己身上發泄一番。最初他也沒介意,總覺得就像是喫快餐一樣,胡亂扒拉幾口,解解一時的飢渴也就罷了,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這是一個溫柔的陷阱啊!
一想到這裏,殘留在他身上的那最後一點酒意也沒有了,——這小賤人原來是個隱藏在自己身邊的女間諜啊,自己身上的鑰匙肯定是她偷走了。不過,和珅反過來一想,就是她現在拿走了鑰匙,那也是白搭呀,現在劉全正率領着那幫小弟兄們正幹得熱火朝天,就是現在琴心的那個僱主派人去了,也進不了瞻園的大門啊,更別說有機會接近那重兵把守的金庫了!
怎麼辦,是現在就通知人去捉拿這個琴心,還是——
正在這時候,忽然聽見門口有輕輕地腳步聲,和珅心裏一驚。莫非琴心又回來了!想到這裏。和珅經身不由己地又想往牀上躺,可是脊樑骨還沒有沾到牀,門一開竟然是他的美女保鏢一青進來了!
“一青!”和珅一骨碌從牀上起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青沒有仔細看和珅臉上尷尬的表情,也沒有注意和珅此時凌亂的衣衫,只是冷笑一聲道:“和大哥,酒醒了吧?”
和珅剛想把金庫鑰匙的丟失和自己懷疑那個琴心就是個女間諜地事情告訴她,可是一青一笑道:“剛纔我就在妳們地屋頂上,那個琴心可並不是真心真意地向和大哥主動獻身的!——剛纔和大哥在牀上裝醉。那丫頭和您溫存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從您的身上偷走了咱們金庫的鑰匙……”
此時,天已經到了五月,中午時驕陽逞威,曬得人頭昏腦漲,和珅聽一青說她剛纔就在房頂上爲自己的安全擔心,還親眼看到自己和琴心那頗爲齷齪的一幕。心裏頓時就一陣愧疚,臉不由自主的一紅,剛想自圓其說地自欺欺人一番,可是一青好像對這些事兒並沒有在意。而是鄭重說道:“和大哥,今天我在瞻園門口一見那個琴心,我就覺得她好像有什麼事似的,我堅持要跟着和大哥一起來,可當時和大哥也許看着她比一青賞心悅目,就自己來了。但是妳們一走,我還是不放心,就在後面跟了過來,剛開始那琴心主動在和大哥面前搔首弄姿,一青是個下人,不敢打擾,就在一旁替妳們站崗放哨,但是她偷了金庫地鑰匙之後。一出門就一陣疾跑,先是在石頭巷裏的一家鐵匠鋪。打配了一把一模一樣的鑰匙;然後我還看見她僱了一輛馬車直接去了兩江總督府,在總督府的後門把鑰匙交給了一個叫小普的人,現在她正坐在馬車上急急忙忙地往回趕呢!”
“小普?——他不是尹繼善的貼身奴才嗎?”剎那間一道閃電劃過了腦際,心底裏也冒出了一陣陣的寒意——蘇琪兒地貼身丫環已經被尹繼善收買了,現在她就是尹繼善安插在自己身旁的一個女間諜。這也太有點兒不可思議了。
當年劉墉作爲欽差到南京來查辦自己,被自己想方設法感化以後,對他說的那句話此時又在腦子裏閃了出來,——“和大人可要小心妳身旁的那個兩江總督啊!”
當時自己還覺得劉墉那句話是危言聳聽,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尹繼善作爲乾隆“粘杆處”地祕密負責人,那可不是一句空話啊,現在居然在自己身旁也安放了這麼一顆定時炸彈,這要不是今天歪打正着和一青的機警,那可真就壞了大事了!
臉上的尷尬和內心的震驚一旦過去,和珅就迅速地冷靜下來。琴心偷自己金庫的鑰匙,又到鐵匠鋪裏配製了一把,那目的是顯而易見,
尹繼善已經覺察到自己最近有所動作了,但是他也喫就先想方設法拿到鑰匙,然後一定會暗中派人潛伏到瞻園裏,看看他們滿清地金庫裏到底出了什麼事!以此看來自己這一段時間偷偷派人出海運銀子的事尹繼善也是有所察覺啊!
不過和珅斷定,現在尹繼善一是不知道他的那些僞裝成外商的船上到底運了一些什麼,第二,他也不知道自己把那些東西運到了什麼地方。雖然有一句話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的話,但是和珅也親自出過一趟海,他也相信英國的那些先進的航海設備,靠着尹繼善和當時滿清的航海力量,在茫茫大海上跟蹤他地那些先進的大船,和珅堅信,目前他們還沒有那樣地實力!
想到這些,和珅立即就沉住氣了,對着一青道:“一青啊,現在那個琴心不是已經回來了嗎,現在還得委屈妳一下,妳還得到外面去;等琴心回來後,只要她不加害於我,妳就別理她,等她把鑰匙給我掛到身上的時候,妳就在外面敲一下門,然後進來隨便找個什麼理由把我叫走,然後咱們就立即回去安排此事!”
一青答應一聲就轉身而出,然後和珅照樣躺在牀上裝醉。
大約過了有五六分鐘的時間,那琴心從外面回來了,一看和珅醉的還是她臨走時的模樣,頓時就放了心,先是把她手裏的那枚金庫的鑰匙小心翼翼地掛在了和珅的腰裏,然後就要一舉兩得的在和珅身上解解饞,順便也享受一下昔日她們小姐在牀上的超級待遇,因爲她早就對和珅的牀上功夫垂涎欲滴了,現在她既辦完了那件大事,小姐蘇琪兒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了,這真是天賜良機啊!於是琴心不再猶豫,三下五除二就脫光了她身上的衣服,赤裸裸地就抱着和珅躺在了牀上,剛想伸手去解和珅的衣服的時候,外面的一青動手了。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差點兒沒把琴心嚇個半死,和珅裝模作樣地抱着琴心的光溜溜的身子胡亂抓了一陣,然後才氣急敗壞地衝着門外半是訓斥半是叫罵地道:“大中午的,有什麼事在這裏胡敲亂打,還讓不讓人睡會兒了!”
一青當然知道和珅是在演戲,於是不慌不忙地道:“和大哥,剛纔新疆前線的一個什麼將軍派人千裏迢迢地來見和大人,看樣子彷彿是緊急軍情,在下不敢耽擱,所以就來稟報和大哥!”
就這樣和珅整理好衣衫,又意猶未盡地看了看慌亂穿衣的琴心,然後還逢場作戲地在她臉上脖子上使勁兒吻了幾下,看着琴心脖子上被他吻咬過的那深深的一塊一塊的紅色印記,心說:“妳個黃毛丫頭,還想着跟妳和大爺玩兒心眼兒,妳還嫩點兒!不說妳今後是個什麼下場,就是妳脖子上的那幾塊兒紅印兒,我看蘇琪兒回來後妳怎麼解釋!”
回到瞻園裏,和珅立即派人把劉全從金庫的指揮現場叫了過來,把剛纔的那件事大致地說了一遍。說是大致說了一遍,和珅當然省略了琴心對自己的重重誘惑和自己趁機也偷喫了幾口的細節,只是說那琴心在自己醉酒之際,偷了自己身上的金庫的鑰匙等等,後面的細節問題就讓一青代勞了。
這劉全不聽則已,聽完之後氣得是七竅生煙,雖然他平時也抱着在琴心的身上沾點兒便宜的心思,可是現在一聽這小賤人竟然是尹繼善派在蘇家織坊的眼線,頓時就把自己的那點兒鬼心思拋到了九霄雲外了,一跺腳一咬牙,罵道:“老爺,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要了那個小賤人的小命!”
“別……別……別!”和珅攔住了氣急敗壞的劉全道,“要是想要了她的小命,剛纔一青就動手了,之所以留着她,我們還要將計就計,等咱們的大事辦完了,自然有人會要了她的小命!”
“將計就計?”劉全和一青同時問道。
“對!”和珅嚴肅地說,”既然他尹繼善在咱們的身旁安排了一個眼線,那咱們現在就裝作不知道,現在那琴心也一定想從妳嘴裏得到一點兒什麼,那妳晚上就去見她,她怎麼誘惑妳妳就怎麼幹,也不用客氣——”
“老爺,那我該怎麼向她說?”劉全一聽和珅要自己去享受琴心,於是不解地問道。和珅衝着一青和劉全道:“妳們附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