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和珅剛一起牀,正在家裏坐着等着外面的謠言四聽打聽動靜的時候,乾隆的聖旨到了,聖旨上說今天巳時,讓他到兵部陪同嘉親王一同去豐臺大營代天子勞軍!
“代天子去豐臺勞軍?”和珅接過聖旨後暗暗想道,“莫非乾隆真要讓位給顒?——不對啊,按照歷史所述,乾隆在當政六十年後,爲了不超過他的爺爺康熙皇帝,纔有讓位於顒>>年啊!”
可是和珅也顧不上多想了,現在這個世界到處都是亂哄哄的,誰知道歷史在什麼地方發生了錯位和偏差!——想多了沒用,還是面對現實吧!
傳完旨,那名太監笑嘻嘻地走上前來笑道:“剛纔皇命在身,現在奴纔給和大人請安了!”
和珅早想打聽打聽乾隆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於是衝着一青一使眼色,一青會意,從裏面拿出一塊五兩重的黃金遞了過去;那名太監如今哪見過這個,臉上頓時就笑成了一朵花:“和大人有什麼吩咐,老奴甘願效力!”
和珅呵呵一笑道:“聽說皇上他老人家龍體欠安,早想進宮去請安,可我如今是個戴罪之人,不知道皇上他老人家的病況如何啊!”
那名太監一聽和珅是打聽乾隆的病情,頓時緊張起來,剛纔那一臉歡喜的神色轉瞬即逝,但是又不敢得罪面前的這個財神爺,想了想然後小心謹慎地說:“和大人,老奴不敢對您撒謊,皇上……皇上他老人家病得不輕啊!——和大人,我這可是犯了誅滅九族的大罪啊,希望和大人不要……”說完一臉苦笑地看着和珅。
和珅笑道:“公公放心。我也是心裏惦記着皇上,過幾天我再進宮去給皇上請安,公公請回吧!”說完又從袖子裏掏出一錠銀子塞給了那名太監。
傳旨的太監一走,和珅立即帶着一青直奔兵部去見嘉親王顒>一路之上和珅是前思後想,可是想了一路也沒想出乾隆這樣安排的“聖意”何在!等到了兵部一看,原來陪同顒>=.劉和大學士王傑。
此時,大家都在兵部地大堂上等着顒>|在一旁笑呵呵地陪着。大家一看和珅到了,紛紛起身笑臉相迎。這三個人中,和珅和王傑不是很熟,但是劉墉和福康安就不同了,他們倆跟和珅那可是“鐵哥們”了。
自從南京一別,他們好長時間沒有在一起促膝長談了。這次和珅進京,有好幾次想着邀請這兩個人一聚,可是朝局紛擾雜亂,他又忙於應付,所以直到現在纔算是有了談笑的機會。劉墉和福康安也是如此。一看和珅笑呵呵地衝着他們走了過來,急忙上前,福康安笑道:“和珅老弟,多日不見,氣色見好啊!”
劉墉也笑道:“和珅老弟,總想到府上去一敘,可是皇命在身,也是身不由己啊!”
和珅上前在他們倆人的肩頭分別來了一拳,笑道:“安哥,墉哥。怎麼跟我也客氣起來了!——今天勞軍回來都到我府上,咱們弟兄三個好好嘮嘮嗑!”說着就衝旁邊的幾個官員也打了個招呼。
大家一看原來他們這三個人那都不是一般的熟啊,這三個權勢燻天地人哪能惹的起啊。於是紛紛上前請安問好,一片溜鬚拍馬之聲頓時就充斥於耳!和珅一看,大家都過來拍馬屁了,怎麼那個大學士王傑還在一旁閉目養神啊,可是轉念一想,也難怪。這王傑可是乾隆朝有名的正直忠厚之臣啊。想必是看着我和珅不順眼。不想着跟我同流合污吧!
就在大家亂哄哄的討關係,拉近乎的時候。門口有人大喊了一聲:“嘉親王駕到!”於是大家急忙起身迎接顒>.王傑也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大家不必客氣,快快起來!”顒>=老王傑扶了起來,然後走到和珅跟前,笑道:“和中堂,今日您和本王一同代皇阿瑪去豐臺勞軍,您可要多多幫襯我啊!”
此話一出,不光是劉墉和福康安心中一震,就是王傑也喫了一驚:這顒爲了拉攏和珅所用的手段太過分了,說的話也有點兒不倫不類!衆所周知,那天在乾清宮,顒>:.可是明目張膽地跟和珅過不去啊!前兩天,顒>:是送房子又是送人蔘,那件事第二天不知道就被誰給捅了出去,這幾個人那都是朝廷重臣,每天不知道有
目爲其打探消息呢,所以他們也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顒是個帶兵的阿哥,早年就在軍中磨練,前幾年又帶兵南徵緬甸,那軍務上的事哪一件不是爛熟於胸,又有什麼能讓和珅來“幫襯”呢?可是,他們一抬頭,顒>=.
代天子勞軍,雖然是親王,但是隨行儀仗那就是皇上的規格了。只見一路之上旌旗搖曳,車馬喧天,扈從無數。今天,北京萬里晴空,天上不見一絲雲彩。天雖然已到了中秋,但是太陽依舊火熱,大地如同燒着了的焦炭。一路之上雖然用黃土墊道,清水灑過,但是人馬一過,還是揚起了陣陣塵土,焦熱的土灰撲面飛起,帶着滾滾熱浪,更加使人難熬。
顒的車裏有幾大盆冰塊,所以儘管很熱,還能撐得住,可和珅、福康安和劉墉他們就不那麼好受了。剛一出京,和珅的官府官服就溼透了,隨行地一青雖然不斷的給他遞過來擦汗的涼毛巾,但是頭上汗水蒸騰,順着臉頰直往下流。
這時和珅忽然想到戶部查賬地事兒來了,一看劉墉和福康安也是熱的一塌糊塗,於是就想拿這個話題解解悶兒,也去去暑,於是一帶馬繮繩,衝着福康安笑道:“安哥,妳和嘉親王在戶部的差事辦得怎麼樣了?看妳們都不慌不忙的,老弟我可沉不住氣啊,身上總揹着那麼一個天大的罪名,心裏可不大好受啊!”
還沒等福康安說話,劉墉一帶馬就過來了,笑道:“和珅老弟,真想不到啊!”
和珅一愣,心裏暗道:“莫非真讓顒>|.應該啊!”扭頭一看劉墉正笑呵呵地看着福康安,於是不解的問道:“安哥,剛纔墉哥這話是什麼意思?——妳們可別拿着兄弟我開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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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哈哈一笑,小聲道:“和珅老弟,其實戶部地賬目早在兩天前就已經查清了!”
和珅心中一驚:“早在兩天前就查清了,那爲什麼朝廷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難道乾隆還在跟我耍心眼兒?”
福康安一看和珅莫名其妙地樣子,把馬往和珅地旁邊靠了靠,鄭重其事地道:“實不相瞞,查清了賬目後我們九個人一同進了宮見了皇上,最後由左都御史錢豐和嘉親王聯合上奏皇上!——和珅老弟,妳猜怎麼着了?”
和珅笑道:“我說我的福大帥,妳就別吊妳兄弟地胃口了,有什麼話妳就說吧!就是有天大的罪,我和珅也能擔當得起!”
福康安道:“戶部的那幾十個盤賬高手算來算去,一直算了三天,最後得出的結果是:大清國庫實際上早就沒有銀子了,這幾年朝廷各方面的支出和收入竟然相差一千萬兩銀子!”
啊!和珅雖然知道這些人算不出個結果,但是也萬萬沒有想道居然會落個這樣的結果,於是看着福康安和劉墉,笑道:“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劉墉詫異道,“這就是說現在整個朝廷還欠着您和大人一千萬兩銀子啊!”
怎麼?現在我又成了債主了!
喫驚雖然喫驚,但是和珅剎那間就明白了,這是自己善於做假賬的緣故啊!心裏一陣得意之後,頓時就平靜了下來,笑道:“那皇上怎麼說?”
劉墉道:“皇上先是不相信,然後又親自召見了戶部那些參加盤賬的人,細問了之後就開始責問錢豐錢大人了!”
“噢!”和珅雖然沒有在場,但是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當時那個尷尬的氣氛,堂堂一個大清帝國,居然欠了我和珅一千萬兩銀子,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乾隆再也沒臉稱什麼“千古一帝”了吧!
還有那個錢豐,當初口口聲聲說我藏匿了國庫的銀子,現在居然要親口說現在朝廷還欠我和珅的銀子,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境況呢!
哎,這就叫作事實勝於雄辯啊,誰讓他錢豐沒事找事兒呢,乾隆狠狠地批評一小子一頓,那也是妳罪有應得啊!
這一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乾隆的債主,和珅頓時就在馬上開始飄飄然起來了!
哼!我看妳們這些個滿清的狗官們哪個不服氣,乖乖地對我奴顏婢膝也就算了,要是敢在我面前來那個裏格愣,我讓妳們把喫老子、喝老子的錢都給老子吐出來;乾隆妳這老小子要是不服氣,老子我明天就去紫禁城找妳要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