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涼的大地,一眼望不到盡頭,貧瘠的土地上偶爾能看到幾叢蓬亂的雜草,身披粗厚鱗甲的魔獸蟄伏在地底和草叢中,隨時準備着伏擊經過的獵物。
這片荒野之地是有名的險地,生活在這裏的魔獸都是羣體行動,萬一被當成獵物,那就絕對不是那麼能容易脫身。平時極少有人到這裏來,偶有商旅和冒險者經過也都是結伴而行,且無比戒備。
此時已經臨近黃昏,也是平日裏魔獸最猖獗的時候,有經驗的人都聰明的在黃昏來臨之前離開,可今日,卻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之,正選在黃昏來臨時分踏上了這片險地。
那少年身着一襲銀色的長袍,看上去也頂多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模樣,面容俊朗,琥珀色的眸子澄澈而靈動,此時她正摸着下巴眯着眸子望着手中的那塊晶石,仔細研究了半晌之後才喃喃道,
“這裏竟然也有磁性干擾找不清方面,這下倒是麻煩了。”
少年收起那塊晶石,抬起頭來望瞭望天,輕嘆了一聲,
“果然來之前就應該先弄一份地圖纔行啊。”
“媽媽,其實想要到我們要去的地方也容易啊。”
跟在那少年身邊的小女孩兒脣角帶着燦爛的笑說出自己的主意,
“反正這裏絕對會有魔獸的,隨便抓個過來,讓他帶路不就成了。”
“這倒是個辦法,不過我們也走了一會兒了,連個魔獸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啊。”
少年朝四周望瞭望,只看到一片空曠的荒野。
“不是沒有魔獸,只是這一路我們沒有遇到罷了。”
少年身旁一襲青衫的男人開口,他斂下眸感應了一下,略微詫異的輕挑起眉,
“那些魔獸都聚到了一起,似乎是在捕獵。”
“捕獵?魔獸捕獵,不會是捕獵人類吧?”
少年的脣角勾起了一抹輕笑,抬頭望向那青衫男人,
“魔獸羣聚圍捕,被當成獵物的應該不止有一個人吧?”
“是不少,而且都是魔法師,在魔獸們看來,也算是一頓大餐了。”
男人輕聲應着,冰藍色的眸子帶着笑意望着那少年,眸底有着溫柔的神採。
“媽媽,媽媽,去看打架吧!我想看打架!”
女孩兒拽着少年的衣袖,宛若紅寶石般的眸子因爲興奮閃閃發亮。
少年的眸中泛起了一抹柔色,抬手寵溺的揉了揉女孩兒火紅的長髮,笑道,
“十四想去看的話當然沒問題,走,我們現在就去。”
“嗯!媽媽最好了!”
女孩兒高興的撲進了少年懷裏,精緻的小臉兒蹭在少年的胸口,少年的脣角勾起了一抹笑,收緊手臂將女孩兒摟在懷裏,朝身邊那青衣男人望了一眼,不過眨眼的功夫,三人便從原地消失了。
荒野之地環境惡劣,耐旱耐飢的棘甲穿地龍卻完全適應了這裏,成爲了這一帶的霸主,也是這荒野之地最強大的狩獵羣體,實力不濟的冒險者們只要落入他們的包圍就只有被啃食殆盡這一個結果。
此時百餘頭體型龐大面目猙獰的棘甲穿地龍已經將一個幾十人的隊伍團團包圍了起來,一雙雙赤紅色的獸眸望着那些被他們圍困起來的人類,帶着不加掩飾的貪婪神色。
“呸!真夠晦氣的!怎麼這麼倒黴竟然遇到了棘甲穿地龍羣!”
領隊的那身着青色鎧甲的少女舉起手中的長劍朝着衝上來的一頭棘甲穿地龍狠狠地砍了下去,縱然那龍的身上覆着一層厚重的鎧甲,但那一劍還是硬生生的在那龍的身上劈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痕!
“嘶嗷”
被重傷的棘甲穿地龍痛苦的嚎了一聲,赤紅色的雙眸滿是憤怒,兇狠的瞪着那領隊的青鎧女子,咆哮着嘶吼,
“人類!敢到我們的地盤兒來,還傷了我們的兄弟,今天你們就別想活着出去!”
聽到這頭棘甲穿地龍這麼說,其他那些原本還算是安靜的棘甲穿地龍頓時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瘋狂的朝着被圍的衆人撲咬了過去!
“大家鎮定!五芒天守陣,防禦!”
領隊的青鎧女子沉聲下令,其他的魔法師聽到那女子的話也都冷靜了下來,迅速結成了一個陣型,每個人都施展出魔法形成了一個穩定的結界,牢固的防住了魔獸的攻擊。
那五芒天守陣縱然不是很強力的防禦法陣,但是因爲維持法陣的人比較多,所以防禦力也相對高了許多,一時間防守住那些魔獸還是不成問題的。
棘甲穿地龍也算是防禦力高的魔獸,攻擊能力其實並不算很強,想要攻破那些魔法師的防禦法陣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是他們在這裏佔有很大的優勢,一方面是他們對這裏的地形都無比的熟悉,另一方面是因爲他們在數量上佔有極大的優勢。
看到那些魔法師設起了防禦法陣,那些棘甲穿地龍也很快有了應對,佔着數量衆多的優勢對那防禦法陣發起了高強度的進攻。
那領隊的青鎧女子明顯的也清楚自方的劣勢,緊接着便下了第二道命令,
“召喚出契約魔獸,攻擊!”
她說完已率先將自己的契約魔獸召喚了出來。其他魔法師也紛紛召喚出了各自的契約魔獸,各種魔獸從法陣中躍出,很快和法陣外的棘甲穿地龍亂戰在了一起。
不遠處一個略高的小土坡上,女孩兒傲然的揚着頭,開口道,
“媽媽,我一把火就能把他們全都燒死,這打架不好玩兒!”
“這些魔獸的階位都不高,最多隻是帝級魔獸而已,那些魔法師裏面雖然沒有太出衆的,最高也只是低星帝級魔尊者,不過,要想抗過這些魔獸也綽綽有餘,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少年沉靜的開口,將當前的形式分析的無比透徹。
女孩兒看了一會兒便有些按捺不住了,扯着少年的衣袖,揚着精緻的小臉兒望着少年脆聲問道,
“媽媽,我們也去好不好,只是看着他們打好無聊。”
少年的脣角揚着笑,卻只回了一個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