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伏龍很快把車開出了市區,又開回了原來的小道,秀雖然裏拿槍對着他,但是他已經猜準了秀絕不敢用槍的。
李伏龍大喊道:
“秀,你就答應我吧!”
他的聲音在顫抖,他確實在進行他以爲的孤注一擲了。
車子朝原來的小道越走越遠,這時候如果藍少爺追上來,很有可能就會迎面碰上。
方向盤在李伏龍的裏,這方向盤代表車子前進的方向,我心裏想,這時候唯一的辦法就是奪取李伏龍里的方向盤,一邊想着一邊便往副駕駛的位置爬去。
爬到副駕駛,李伏龍已經知道我的想法,還沒等我伸,已經得空伸出一隻腳來踹我,慧和秀也明白了我的意思,這時候也爬到副駕駛來幫我。
一時間四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車子的方向盤失去了人的控制,如同沒有繮繩的馬,車頭便左右亂晃起來,之後隨着“嘭”的一聲巨響,車子撞在了山邊上。
四個人都被震醒了,一個個面如紙色,索幸剛纔車速已經減到最慢,車子雖然撞到山邊上,並沒有造cheng ren員傷害。
然而車子停了下來,我們額頭上卻涔涔地往下掉,整個車子裏非常安靜,只聽得見心跳的聲音,車子剛纔完全失去控制,如果不是朝路的這一邊撞,正好撞上了山邊,而是朝路的另一邊撞,另一邊則是深淵,車子滾下去,四個人便一起去見閻王了。
這安靜的時刻代表了大家的心有餘悸。
過了半響,我怕李伏龍再把車子往回開。
“棄車,逃跑。”我大喊道。
慧、秀聽了,打開車門便往車外跑,我便也跟着下車,下車的時候見剛纔秀裏的槍掉在了駕駛室,怕李伏龍撿起,猶豫了一下,便撿了起來,揣在褲兜裏。
我下了車,李伏龍也跟着下了車。
因爲是雨夜,熄了車燈光,眼前的世界變得如墨色一般,只能憑聲音和感覺去辨別眼前的一切,我輕叫了聲:
“慧!”
結果慧在我耳邊說:
“就在你身邊!”
她伸拉住了我的,我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慧又輕叫了聲:
“秀兒!”
秀在慧的耳邊說:
“我就在你邊上!”
個人禁不住一起笑起來。
現在依舊能看到市區裏的燈光,我們知道車子剛纔折回小路並沒有行出多遠,便靠着山邊摸索着朝着城市燈光的方嚮往市區裏走。
我牽着慧,慧牽着秀,由不得我心裏不美滋滋的,甚至恨不得這條黑路一直走下去。
這時候聽得慧突然問道:
“李伏龍呢?”
是呀,李伏龍呢,我心裏一驚,纔想起來這傢伙似乎從下車後沒有跟我們一起走,我雖然很不願意他出現在我們個人之間,但他這時候突然消失,卻不知道要做出什麼事來,這更使人擔心害怕。
我們個人不由地停了下來,大概個人都有了同樣的顧慮。
“不要管他,我們只要走出這段路,到了市區裏,管他在哪裏,我們都安全了。”秀說道。
秀的話是有道理的。
我們便又接着往前走,那市區的還亮着燈的樓房透出的燈光似乎已經就在眼前了,那燈光代表勝利。
然而這在這時候,兩束車燈光突然從後照來,我們不由地一齊回頭,燈光直照在眼上,耀得眼睛隱隱發痛,都禁不住拿一直放到額頭上,擋住那直射過來的光柱。
藍少爺的車!
原來李伏龍沒有跟我們一起走,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又上了車,並且驅車追上了我們。
他見到了我們,探出頭來,大喊道:
“快上車!”
我們還沒有回答,他又接着喊:
“藍少爺追上來了,就在後面。”
這一下我們受驚不小,朝後看去,果然在車子後面看到有兩個移動的燈光,那燈光大概也就幾十米遠。
李伏龍在我們跟前把車子停了下來,大叫:
“快上車!”
這時候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我也喊道:
“快上車!”
車門打開,慧和秀先上了車,我最後跟着上,結果就在我一隻腳剛抬起來的時候,那車門“刷”地關上了,我忙把腿縮回來,聽得李伏龍得意洋洋地叫道:
“你和藍少爺好好聊聊吧!”
他說到最後一個字時,車子已經在十米開外。
我聽了這話,知道是李伏龍耍了鬼,又氣又急又無可奈何,站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候又聽得前面“哐當”一聲響,像是有東西從車裏掉下來,又聽得那車子裏李伏龍探頭出來叫了幾聲,但因爲已經隔得遠,我聽不明白他叫的是什麼。
而且車子並沒有停下來,他一邊叫着,一邊聲音便消失在了前方。
後面的藍少爺的車很快追上來了,我想逃跑,腿一抬,又覺得沒什麼必要了,車子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藍少爺從車上走下來,見是我,怒氣衝衝地走過來,劈頭蓋臉地問道:
“秀呢?”
我笑了笑,心裏想,這傢伙還真是癡情。
我說我不知道,應該是早走了。
這時候藍少爺頭一昂,再不是那個見了秀時的柔弱如綿羊的樣子了,倒真像極了一個**頭子,那青桐色的眼睛裏發出紅火的憤怒的光芒來,如同要灼燒了我的身體,我不由地倒退了兩步,結果藍少爺直接甩了一巴掌過來,打在我臉上,我頃刻間便火辣辣地痛起來,聽他道:
“我可不管什麼大姐不大姐,我只知道,秀對你感興趣,你在我這裏,興許她會來找你!”
又對身後的人說:
“給我綁了。”
說着幾個人上來不由分說地就要綁我,然後就聽得遠處一個聲音說:
“不用綁了,我在這裏!”
是秀!
也就是說剛纔從車上掉下來的物體是秀。
秀走到我們面前,藍少爺又恢復了那癡癡的模樣,我見了秀,一臉疑惑地看着她,竟然哽嚥着說不出話來。
秀衝我笑道:
“我跳窗了,”又忙加了一句,“不是因爲你,只是因爲我知道我如果和李伏龍走的後果,那個人,那個人已經瘋掉了。”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那個後果,李伏龍也確實已經瘋掉了,或者他本來就是個瘋子,只是先前對秀還算尊重,現在爲了所謂的最後的得到,連那份長久以來堅持的尊重也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