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老,不得無禮,張公子是我們的客人。”柳夢羽儘量平淡的說道,青衣老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站在背後,雙目又恢復了渾濁,而張濤站了起來,剛剛坐的木凳此刻頓時四分五裂,顯然剛剛的氣勢比拼之中,張濤是落入下風,就算是實力相若,但是對方年紀老邁經驗豐富,在氣勢真氣的操控上比張濤嫺熟太多。
“張公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懾人的實力,夢羽冒昧一問,公子是否什麼世家子弟?”除了世家子弟,柳夢羽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樣的地方可以培育出如此天才?而損壞的木凳,就被大家心照不宣的無視了。
張濤輕輕搖頭,並未多說,看到張濤不喜多言柳夢羽聰明的轉移了話題,“張公子,夢羽對你沒有絲毫的隱瞞,這麼多年我雖然無法提高自己的實力,但是卻可以組建自己的勢力,不敢說大話,但是天水城中的大小事我還是知道一二的,這一次令狐家族來勢洶洶,其中蘊含着陰謀,令狐家的背後必然是隱藏着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令狐家族這一次好像最近令狐家請來了一個高手。”
“哦?高手?”張濤皺眉,難道柳夢羽讓自己去對付令狐家的高手?
“不錯,張公子,以你的實力,若是願意幫助我,那麼我的勝算就會提高很多,我們柳家也會無恙,若是事成,我必然會成爲當之無愧的柳家家主,屆時,張公子有什麼事情,我也可以略盡綿薄之力,若是張公子不願出手,我也會幫助張公子出城,只可惜我多年臥薪嚐膽,怕是最後還是難逃一死。”柳夢羽認真的說道。
張濤知道,若是如此下去,以剛剛柳邢對柳夢羽的出言譏諷的態度看來,未來只要柳夢羽的父親柳擎出了什麼事情,那麼柳夢羽必死無疑,柳邢絕對不會留下一個可以威脅他的人,就算這個人沒有實力。
“而且,最近我還得知一個消息,令狐家封城的真正原因是和一個木盒有關。”柳夢羽接下來的話,就徹底的震驚了張濤。
心中雖然掀起驚濤駭浪,但是表面上張濤卻沒有顯山露水,“木盒?什麼木盒?”
“具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木盒之中必然有什麼讓令狐家爲之瘋狂的寶物,而現在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木盒或許已經失竊了,但是木盒上有特殊的追魂香,雖然無法在短時間內鎖定追魂香的味道,但是卻可以肯定木盒就在天水城,這也是因爲令狐家族不讓任何一個人出城的根本原因。”柳夢羽不知道張濤心中的震驚,將自己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事實上是爲了用這個木盒來引誘張濤,成爲讓張濤幫助他的籌碼,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說出了一個讓張濤無法拒絕的理由。
張濤的沉默,讓柳夢羽心中微微一喜,無論如何看起來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不斷的狂轟濫炸,還是起到了作用,至少讓張濤猶豫了,這就是機會。
“那麼關於令狐家的高手你知道多少呢?這個所謂的高手到底是何實力?若是這一點不清楚的話,柳公子不會讓在下去送死吧?”張濤這樣一問,立刻就讓柳夢羽喜上眉梢,因爲張濤的問題已經代表張濤願意幫忙。
柳夢羽臉色一喜,隨即抱拳說道,“這一點張公子大可放心,我背後的青老乃是七級武師巔峯,張公子也是如此,而對手是什麼人我雖然不清楚,但是實力卻是在八級左右,絕對不是先天高手,最多也莫過九級武師。”
“九級武師?”張濤眼中一凝,這可不是普通高手可比,九級武師的實力足以讓自己感覺到頭疼,想到當初天月幫的杜唐就是如此。
事實上張濤並不在乎九級武師,不過卻不能表現出來自己完全不畏懼,底牌畢竟還是要自己保留爲好。
“張公子不必擔心,我柳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對方就算有九級武師,我們也可以泰然面對。”柳夢羽看到張濤的忌憚,連忙補充。
假裝思考片刻,張濤好似喫了大虧一樣點了點頭,“既然柳公子已經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在拒絕就顯得小家子氣了,沒問題,到時候我必定會相助一臂之力。”
柳夢羽大喜,“如此,就多謝張公子了,張公子放心,明日就可以讓你們出城,不過我需要張公子在家父等人面前展露實力,這樣才能方便我行動,多年的隱忍也是時候該爆發了。”
張濤點了點頭,“我先回去一趟,黃昏日落柳家大門見。”
約定之後,張濤匆忙的回到客棧,將木盒放在手中,心中躊躇不已,是直接毀掉呢?還是丟出去呢?決定之後,張濤帶着盒子走到城中,發現城裏四處都是令狐家族的人,不敢大意,將盒子隨便丟棄在一個死衚衕中。
張濤不知道的是,自己隨意的一丟,卻讓一些乞丐撿到了,要知道這個盒子做工精細,木質不凡,就算是空的,也價值不菲,被乞丐拿到當鋪換錢了,這樣週轉下來,長風鏢局的嫌疑又會徹底的消失,這又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而回到客棧,張濤也將自己要幫助柳家的事情告知了鄭功成,並且讓鄭功成等人明早離開,自己有絕對的把握纔會做這樣的事情。
鄭功成也知道自己等人只是拖累,對於這一點不在爭執,只是讓張濤小心就好,但是令狐家族中卻沒有這樣和諧的氣氛。
令狐空此時一臉委屈的站着,好像受到了教訓,而大堂之上一個穿着綾羅綢緞,兩鬢斑白,氣勢如虹的人正在大聲怒斥,這個人頭頂居然也有着一撮白髮,讓人印象深刻,“空兒,你這一次實在是太放肆了,一個可以頃刻間打到五個四級武師的人,怎麼可能夠輕易得罪?而且你居然還直接走了?不顧他們的死活?”
“父親,有什麼大不了的?有血無大人在此,我們令狐家分分鐘就可以取代柳家成爲天水城唯一的家族,到時候天水城的城主也要對我們惟命是從,區區一個小子難道還會影響我們的大計不成?”
令狐空有些不服氣,此時在令狐空父親令狐川的身旁,一個全身籠罩在血紅色長袍中的人,正在微笑,這個人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但是皮膚白皙,好似死人,眼神陰柔,額頭上印刻着觸目驚心的血紅月亮,看上去妖豔詭異。
“你。”令狐川沒想到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居然說出這樣的混賬話?就算是天下無敵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樹敵太多吧?何況還是和柳家大戰的關鍵時刻,這個微妙的時候需要的就是專心致志的對敵,而不是四處去招惹神祕高手。
“令狐家族不必太過憂心,區區柳家我不放在眼裏,你也別太責怪公子了,最重要的是找到木盒,裏面的東西對我們血月山莊有大用。”血無的聲音很輕柔,若是不仔細聽,還會聽不到,好像在說悄悄話一樣。
若是張濤在此必然會很驚訝,沒想到木盒之中的內容居然和血月山莊有關,而這個令狐家族看起來不過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招牌而已,真正幕後的主事者還是血月山莊。
“是,血無大人此言極是,楊員外此人小心謹慎,一直辦事讓人頗爲放心,這一次出現意外必然是有什麼始料未及的事情,你說有鏢局要出城?這個鏢局是否就是楊員外託鏢的鏢局呢?”令狐川聽到血無說話,連忙轉移了話題。
“應該不會的,這個鏢局說是完成了任務,而且這個鏢局看上去實力不弱。”楊員外託鏢前曾經和令狐家族通過氣,會託一個最差勁的鏢局,來掩人耳目,當初令狐川還誇讚楊員外辦事踏實周到,但是現在卻失鏢了。
不過聽到令狐空的話,令狐川又想要發脾氣了,明明知道對方不弱還去招惹,你這不是典型的喫飽了沒事幹嗎?若不是血無在旁邊,令狐川怕是又會破口大罵了。
看到自己父親眼中的怒火,令狐空有些不敢與之對視,將頭低了下去,但是令狐家族卻不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張濤而改變,將一個原本差勁的鏢局,瞬間提高了幾個檔次,這等於是丟下了煙霧彈,迷惑了令狐家族的判斷。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最近不要四處亂走動了,我們要專心致志的對付柳家。”令狐川不想看到令狐空了,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令狐空如蒙大赦的退下,而血無卻有些不滿,“若是得不到木盒,恐怕不止是你令狐家,就算是我也無法承受血月大人的追究,希望你加緊速度,至於柳家我會幫你出手。”
“血無大人放心,追魂香已經鎖定,找到木盒是遲早的事情。”令狐川恭敬的說道。
黃昏日落,張濤履行約定來到大門,但是卻只有青老一個人來迎接,反觀柳夢羽卻已經銷聲匿跡,“公子正在柳家大廳恭候大駕光臨。”青老似乎是看出張濤的疑惑,淡淡的說道。
帶着張濤穿過沉沉嚴密的防守,迎客大廳也近在咫尺,裏面已經傳來柳邢不屑的聲音,“大哥,我知道你不服氣,但是你要知道,你無法練習真氣,註定無法成爲柳家家主,這一次我們面對的令狐家不簡單,你就不要搗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