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第十一章 夜色已深大地一片寂靜柔和的月光投射在聖瓦爾尼東南邊界的一個關卡——古渡哨所。這個哨所的位置相當微妙它夾在四方勢力之間。
往北當然就是聖瓦爾尼了。往南是兩座城市納蘭城、吉流貝城他們依附於南部的所拉密公國。所拉密大公其實只擁有名義上的管轄權實際權力則掌握在麥戈文家族手裏其現任族長麥羅第兼任兩城的城主。
東邊是急湍的奔流河與其支流——斜河的交匯口猛虎軍團領地的第密裏斯城和紐伯裏的西部重鎮威斯特堡隔着斜河南北遙遙對峙。走廊的第二大河——奔流河與其支流斜河將此處的劃分爲一個四國交界的的丁字形的敏感地帶而古渡哨所則恰好卡在這個“丁”字的中心結合點上。
古渡哨所的得名在於它的旁邊奔流河與斜河交匯處有一處古渡口。由於這個渡口連通兩河扼住了兩條黃金水道的咽喉具有極重要的軍事價值和商業價值因此聖瓦爾尼特地派出了五百名士兵駐守此處邊境要地。
此時大多數的守軍都已經睡下了只剩兩個聖瓦爾尼的哨兵值夜班。他倆拿着武器懶洋洋地靠在工事的牆上邊一邊看守着關卡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胖大坨什麼呆又想小媳婦啦!”
“麻桿你懂個屁現在的娘們都是些嫌貧愛富的**沒錢連個黃臉婆都娶不到。自從那個鬼猛虎軍團駐紮到斜河南岸以後商隊全都改道繞路了幾個月來老子連油水星子也沒撈到剩下那點軍餉連喫飯都不夠還能娶上媳婦?還是等着服完兵役後回家種地去吧至少還能賣糧換幾個錢。”
“呵呵我們風流倜儻的胖哥也會回家種地想起就覺得好笑。”
兩個哨兵聊天的時候悄悄地哨所旁的草叢裏一個頭比身下雜草還要亂的老人探出頭來縮頭縮腦地打量周圍的情況。
即便認真觀察你也很難認出這就是聖瓦爾尼著名的藥劑大師厄爾布。他那已經斑白的頭用自製藥水染成了黑色臉上和手腳處都塗了特製藥膏皮膚也變成了黑色鷹鉤鼻子也用黑色橡皮泥加寬加厚成了獅子鼻。
上一次厄爾布在自己的實驗室裏魯道夫突然拔劍相向幸虧不知道是誰及時射飛鏢迫使魯道夫回劍自衛僥倖保住了自己的一條性命。
厄爾布的實驗室裏有一條不爲人知的祕密地下通道。此時正在酒精燈上煮燒的藥劑瓶恰好爆炸遮蔽了衆人視線。趁着魯道夫撲出去報復投鏢人的機會老頭掀開暗板一扭身鑽進地下通道開溜。
這些日子老頭苦思冥想一直也搞不明白自己看着他長大的魯道夫爲啥突然會要自己的命而對於是誰救了自己就更加糊塗了。
不過活了幾十年老藥劑師心裏清楚魯道夫現在是聖瓦爾尼軍界高官得罪了他就是告到國王那也沒用除了逃跑沒有其他法子能保住自己的命。
這些天來老頭易容改扮晝伏夜出終於逃到了邊境處的古渡哨所。
這是最後一個關卡了過了這裏就是他國的領土魯道夫那個黑心的小娃娃再難害到自己了!想到這裏老頭心裏一陣激動右腳不小心踩上了一塊石頭。老頭年紀大了重心保持不住一個趔趄仰天就是一跤!
“什麼人!”草叢裏的聲音驚動了兩個哨兵兩人提起長矛操起佩刀就衝過來。
厄爾布老頭功虧一簣最後關頭出事心裏那個悔恨呀就別提了!
“呀我還以爲是奸細呢原來是個老黑奴!”外號麻桿的哨兵將厄爾布老頭一把提溜起來。
“餵你是哪個莊園裏的是不是偷跑出來的奴隸呀!”胖大坨顯然更記掛金幣要是能抓住偷跑出來的奴隸再送回去肯定也能領些賞錢。
“不不不是”厄爾布有些心慌意亂:“我只是一個過路的商人呀!”
“商人?”麻桿冷笑着顯然不信厄爾布老頭這漏洞百出的謊言:“那怎麼會深更半夜在邊境的草叢裏窩着?”
麻桿這句話這倒是提醒了厄爾布他趕緊解釋:“我確實是趕路的商人剛纔一時尿急想到草叢裏小解結果摔了一跤。”
厄爾布這話倒是編得有些像樣剛纔經這麼一折騰老頭嚇得褲子都尿溼了臊烘烘的煞是難聞。
麻桿掩着鼻子半信半疑貪財的胖子則還不死心:“你既然說自己是商人那你帶的貨呢?”
“貨?”真是腦筋急轉彎哪厄爾布趕緊再想辦法補救。
“貨在在”他從懷裏抖抖唆唆地掏出一個玻璃瓶裏面盛着些紅色的液體:“這是我帶往所拉密公國的藥劑。”
“這就是你帶的貨?”麻桿和胖大坨既失望又感到好笑。
“是啊!這可是藥劑大師厄爾布親手調製的藥劑啊!”
這一點厄爾布倒是沒有說謊可兩個哨兵卻已經抱着肚子連眼淚都笑出來:“哈哈哈哈你手裏的紅墨水如果是厄爾布配的藥劑那我們手裏的就是歐麥爾陛下親賜的神槍寶刀啦哈哈哈。”
厄爾布老頭心裏直嘆氣這年頭怎麼說真話沒人聽說謊話卻有人當真呢他把瓶子往懷裏塞:“你們不信就算了。”
“等一下”到底是那個貪財的胖子沉不住氣一把抓住厄爾布的手臂將藥劑瓶搶了過來:“讓我看看。”
胖坨拔開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撲鼻而來:“真香啊這哪是藥水明明是香水嘛!”
“香水?我聞聞。”麻桿剛纔被厄爾布的尿臊味燻得難受也湊過來。
叮噹叮噹就聽兩聲兵器落地的聲音一胖一瘦兩個聖瓦爾尼哨兵躺倒在地竟然就此睡着了。
“嘿嘿傻兵楞子中了我的五日醉你們就舒舒服服地睡上五天吧!”厄爾布一邊得意地嘀咕一邊趕緊往邊境跑去。
可惜厄爾布老頭的高興沒有持續幾分鐘他尚未跑過邊卡就聽後邊再次傳來厲喝聲:“什麼人給我站住!”
你猜怎麼着?原來一個哨兵因爲想媳婦了睡覺不踏實此時出來撒尿結果現兩位值夜班的弟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一個老黑鬼則正在企圖跑越邊界。他當即一邊大聲喝叫一邊拔出佩刀就追。
哨兵這一叫喚營地裏不少人都被驚醒以爲生了什麼緊急軍情顧不得穿衣服拿起武器就往營房外面竄。
厄爾布哪見過這架勢他魂飛魄散也不辨東西南北拔腿就逃。
氣吁吁地跑了一小段路老頭才覺不對好嘛!原來跑到古渡口來了。前面就是洶湧的奔流河後面提刀的哨兵們已經兇煞煞地追了過來。
走投無路下的厄爾布老頭心裏默唸二十幾年沒遊過泳了但願自己還沒有忘記!他雙眼一閉把心一橫撲通一聲跳進了冰涼刺骨的河水中!
大6歷九九五年三月二十六日清晨太陽紅着臉緩緩爬上樹梢清晨的陽光隔着寬大的落地窗射進了第密裏斯城的臨時指揮所丹西、李維、奎爾和威達坐在會議桌前。四人對於眼前的良辰美景沒有絲毫的興趣目光都凝視在桌上那威斯特堡的城防圖。
“各位將軍維塞斯那邊就讓安多里爾他們去操心吧咱們專心消滅紐伯裏。我跟那個老酒鬼已經打了賭誰先到達陰風沼澤誰就獲勝賭注是一百缸朗姆烈酒。將軍們不要讓我失望喲。”臉色仍相當蒼白的丹西微笑依然是那麼的自信:“威達說說看現在威斯特堡的防禦情勢如何?”
威達點點頭:“威斯特堡夾在斜河與奔流河交匯的東北角扼守兩河水6交通便利一直就是閃特西部的要塞。這座城堡的城牆以磚石建成經過多年建設城防設施非常完備。老將維涅夫率四萬人在此防守其中騎兵一萬水軍五千其餘爲步兵。據我們的情報紐伯裏給部將們下的命令是據城固守萬勿輕易出擊不過維涅夫顯然並沒有完全遵守這項命令威斯特堡的水6士兵們現在是沿河巡邏似乎有在我軍渡河時加以截擊的準備。”
“這個老頭不那麼簡單呢”丹西點頭道:“不過幸好我們不是選在這裏跟紐伯裏死磕不然可真要損失慘重了。李維維涅夫這個人你怎麼看?”
“嗯他是閃特王國的老將經驗豐富用兵老到穩重防守四平八穩進攻堂堂正正雖然沒有多少奇兵詭策但你要打敗他也不容易。這次防守應該說他的策略是正確的。現在奔流河與斜河冰封解凍不久汛期已至水位日深我軍直接渡河比較困難而使用舟楫的話水軍對戰我方大部隊可以展開包抄的優勢就沒有了。”
“呵呵維涅夫顯然想跟我們在這裏耗着”丹西冷笑道:“耗着就耗着吧看誰耗得起!”
作戰細節尚在討論丹西的親兵就急匆匆地跑進來:“領主大人諾豪大隊長有急事求見!”
丹西點點頭:“讓他進來。”